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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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還在組織語言安慰他來著,沒想到姜楓的自我調節能力十分突出,低落了沒一會,很快就重燃鬥志,勵志地對我說:“不過沒有關系,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後我們一起努力!我們一定會成為中州另一個傳奇!”

我在心中嘆了一聲,可我現在只想回家種地啊,楓哥!

章十三 狡童

不要問我志氣呢,我都成吉祥物了,還談什麽志氣,嗯哼~

逍遙道人藏酒的秘窖外還有一道結界守護,不過這對於我和姜楓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他隨身攜帶著山木佩,我如今可化作靈體。

我們穿越了淡藍色結界後,冷風淒迷,酒香厚重,每隔一丈便立有一根半人高的石筍,每一根石筍的頂端都浮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照亮洞中景致。

我帶著姜楓進入酒窖腹地,進入酒窖腹地。

此處腹地百丈寬,數十丈高,洞穴四周石山石筍林立。仔細看時,方且可以發現這些水溶石都根據其天然獨特的造型,因形制宜雕琢加工成了一座座別致的山水小景。這些水溶石雕每一尊單獨看來已經是巧奪天工,連成一片又毫無突兀,和諧統一,匯成一副栩栩如生的立體山水畫卷,實在令人讚嘆。

姜楓先前不知其中奧妙,只心心念念著找那美酒,待我取了一枚洞穴內照明用的夜明珠照亮一處景致指給他看,他亦眼前一亮,嘆服不已。

他道:“師父閑時也喜歡擺弄山水盆景,但像規模如此大的,雕工如此細膩的,實屬罕見。小淵,你可知道這是師出何人?要是當世的名師所做,我便去請他也替師父雕一尊做他今歲的賀禮,放在白日軒的主樓內,師父定然喜歡!”

姜楓這話倒把我難住了,我搖搖頭,答道:“這我倒是未曾聽說過。”

姜楓逗弄著一樹石松上趴伏著歇息的石松鼠,笑道:“竟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答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這間石窖是八卦谷的禁地,雖然我第一世死前有幸曾經接管過這裏,不過用的不是什麽光彩的手段,當時還有要事在身,沒有雅興細細賞玩了,更別提去尋根問底。”

姜楓看了我一眼,卻道:“以往的事都過去了……哦,或者應該說還沒有發生。你別往心裏去。”

我道:“我沒往心裏去。其實我做沈瓊的時候就明白,天地間其實沒有真正的善惡,也沒有正真的對錯,為有一個利字而已。對於人來說,順人之利者為善,逆人之利者為惡。人為果腹而塗生靈,人對於生靈來說是惡,可若不以此果腹求生,無法保護父母妻兒,那就是人對人的惡。尤其是在中州,萬物有靈,皆有機會啟蒙開化,孰能論其對錯?存於世人心中所謂的善實則是盡力保護那些曾經幫助愛護你的人,萬物之間的善惡起源於一個情字,判斷於一個利字。我的兩世都盡力去保護對我好的人,這就是我的問心無愧。”

姜楓聞言良久不語,似有所感悟,最後點頭讚同道:“你想的很透徹。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管他什麽正道魔道,我只想守護好那些對我好的,譬如師父譬如雲姑……還有你。”

最後那三個字讓我怔了一下,我用眼睛斜瞟他,看他滿臉認真的模樣,心裏默然有些高興。

姜楓笑道:“小淵,你臉紅了。”

我正色道:“你看錯了。不說那些,我帶你去看逍遙道人藏酒的地方。”

說著我轉身不再看他,往這洞府中央頂天立地的一道石柱走去,這石柱形象在這一群精美的石雕中顯得粗獷天然地有些過分。

姜楓尾隨而來道:“真奇怪,此處酒香最濃,為何卻還是不見美酒佳釀?”

我替他解惑:“就在我們眼前,不過是被施了一個小小的障眼法罷了。”

說著我往前走了一步,摸到那石柱上,指尖本該接觸到那冰涼的石壁上,手卻洞穿了石壁,裏面空空如也。我暗道奇怪,明明就是在這兒才對!

姜楓目光掃向腳下,也看出些門道,直言道:“原來這腳下所踩的石紋竟然是人工雕刻的法陣,怪不得這區區的障眼法也能迷惑老子的魔眼。不過這只是小事一樁,小淵你先讓開,我把這法陣破了就是。”

我暗自斜橫了他一眼,提醒道:“你還記得我們是來‘偷’酒的嗎?”

我故意重讀那個偷字提醒他,偷這一字的精髓便在於來去無蹤,若是破壞了法陣鬧出動靜,那還叫偷麽?幸好姜楓只是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來,經我這一提點立刻明白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那我過來幫你摸。”

他且上前一步,忽然停駐了腳步,一柄鐵扇帶風打來,姜楓的反應敏捷,右手指尖一抖從虛空中握住一把方天畫戟。那把方天畫戟槍身漆黑為底鎏金饕餮紋路為飾,槍頭一尺有餘,寒光逼人,刀鋒與槍身間以白纓做飾,確實是一把威風淩淩的好槍。

姜楓說過,他這方天畫戟有一百三十多斤,從這點上看他的腕力實在驚人!因為他竟然可以單手握住那把方天畫戟,只憑借腕力便可以精準的格擋住那來勢洶洶的鐵扇!並且順勢一挑,讓那鐵扇偏離軌道,原封不動的回敬來人。

洞中傳來一聲輕喝,來者旋身飛轉,使出一招大雁於飛,在空中穩穩接住了那把鐵扇,一個跟鬥落地,足下卻是悄然無聲,便連驚塵也不過躍起半寸。我心中喝道,好強的身法!

那人站定,身長玉立,筆挺如松,當胸開扇輕搖,襯的一雙桃花眼猶自多情。他的年紀看起來比姜楓要大一些,十七八歲,身穿藍底白流雲紋的箭袖,足蹬一雙玄星淡痕靴,腦後只松松挽起一撮發髻,一派紈絝公子哥的風流樣兒。

他桃花眼一轉,斜瞅了我們一眼,笑罵道:“哪兒來的小賊,竟偷到無極居來!”

姜楓笑了一聲,單手解下乾坤袋拋給我,我默默接住退到一旁。

姜楓挑了一個槍花,帥氣的轉身,反將他一軍,道:“說我們是偷兒,難道你不是偷兒?要是正大光明,何須同我們一樣走暗道?”

那人被拆穿了,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尷尬,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伶牙俐齒道:“小爺我提前拿些自己的酒來嘗鮮,怎麽能算是偷?”

沒想到姜楓在口舌上也不落下風,胸有成竹地傲然道:“巧了,老子也是來提前拿自己的酒嘗鮮。小淵,你躲遠一些,酒,你按三的倍數拿!”

那人嘲道:“好大的口氣!”

又將目光轉到我身上,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方才沒註意,原來這兒還有一位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兄弟……”

粉雕玉琢你大爺!小兄弟你大爺!他竟然敢調戲我?!

我本來想著勸架的話一夕間全被肚子裏燃起的熊熊男子漢怒火吞光了,我冷漠地開口打斷他接下來的話:“稍等。”

我頭轉向姜楓,淡淡道:“楓哥,兄弟我在這裏,你卻拿著別的家夥打架,不是不給我面子麽?”

姜楓收了槍,問:“你想怎地?”

我道:“你上次沒跟我說清楚,你這把槍到底重多少?”

姜楓恍然,眸中閃現一絲笑意,直接將他的方天畫戟丟給我,說:“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左手接住他的方天畫戟,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又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番,期間本著江湖規矩‘變身期間不能打斷’,那公子哥便只能靜靜圍觀。我右手一揮,另一把一模一樣只有顏色截然不同的方天畫戟出現在我右手中,公子哥眸中一驚,但肯定也沒能瞧出其中奧妙,我笑著將新的畫戟拋給姜楓,姜楓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道:“分毫不差。”

我說:“那是自然。”

他提醒道:“不要胡思亂想。”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抱著他原本的那柄方天畫戟退到一旁,說:“你們開始吧。”

在我穿越之前,我想過一個問題,正所謂高手對決,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那麽孫悟空為什麽不在每次對招差之分毫的時候,讓他的如意金箍棒稍微變長那麽一點呢?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大聖是個正面形象,還是個出家人,這樣陰險的招式有損他光輝的形象。

可我不是啊,我沒形象。

所以我越發想知道,在對方抵擋的那一瞬間,如果那把方天畫戟的槍頭轉了個彎會怎麽樣?

就在此時,大好的機會出現了,姜楓的畫戟如出水蛟龍奔向那人,那人自然是張開扇面抵擋,但他沒想到哐當一聲後,那槍尖竟在瞬間像水蛇一樣轉彎繞過他的扇面,在他逐漸睜大的瞳孔中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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