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替身情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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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停遇上了她這一輩子最愛的男人。

許商覆合她對男人的一切幻想。

許商帥而且多金, 最重要的是溫柔體貼,性格幽默。

兩人的相識說起來就很浪漫。

那是在一家咖啡廳,謝停要了一杯咖啡, 坐在臨窗的位置用電腦處理工作。

就在這時候許商走了過來,他微微俯下身, 很禮貌地詢問她:“這位小姐,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謝婷擡起頭, 就看見了一張顛惑眾生的臉。

謝停有些沒出息的, 定了他一會才反應過來, 然後急忙將自己電腦往回拉了拉, “可以的。”

接下來許商就坐在了她的對面, 她雖然還在處理工作,可是難免有些心不在焉。

盡管如此,她卻連一個餘光都不敢往他身上拋。

她還記得那天許商穿著一套灰色條紋西裝, 人很高, 這西裝很配他, 或者說就沒有什麽衣服是喜歡穿的,不好看的,他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

謝停當時只能用敲擊鍵盤那輕微的聲音來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她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普通女孩,長得也就只能說清秀,像對面這樣的優質男,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尤其是在看到了他手腕上戴著的那塊表以後。

許商坐在他對面, 他只是在安靜地喝咖啡。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謝停結束了工作。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瞟了對方一眼。對方眼眸低垂, 沒有看手機,似乎是在發呆。

謝停本來不欲再打什麽招呼才走,只不過對面男人看見她開始收拾東西就問的道:“你打算要走了嗎?”

謝停這才擡頭看向他, 點了點頭。

想到他卻說:“我能再請你喝一杯嗎?”

謝停有些受寵若驚。

要是她那個閨蜜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嘲笑她,遇到這樣的優質男也不敢上。

謝停在想起她那個閨蜜的時候,似乎給了她一些勇氣,她點了點頭,笑道:“好啊。”

男人招手叫來服務員,謝停又重新點了一杯咖啡。

男人開始和她攀談。

兩人先是互通了姓名,然後互相聊了聊工作。

謝停是董事長助理。而許商是某家風投的市場經理。

巧合的是在家風投也投資了謝停所在的公司。

許商在得知她工作的公司之後,顯得很是高興。

顯然許商是個交際能手,沒聊多久,就將謝停的大致情況了解到了。他也認識謝停的老板。

他很自然的掏出手機,微笑道:“既然是工作合作夥伴關系,以後就避免不了會有業務往來,那麽今天既然這麽巧先遇見了,就先加個聯系方式吧,有事情也方便聯系。”

謝停有些受寵若驚。

喝了咖啡之後說了道別。

後來許商常常給她發消息,最開始只是普通的問候,後面慢慢的就變成了對她的日常關心。

謝停其實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的,畢竟許商真的很優秀。不說帥,還多金。

那天許商的車就停在咖啡館的樓下。下樓之後,許商提出送她,她當然不能讓一個初次見面的人送她回家。只不過她看見了許商停在路邊的那輛卡宴。

其實最開始她是尋常對待的,或許是因為有自知之明,她對許商一點想法都沒有。

其實她閨蜜百般慫恿,謝停對他的心思也從來沒有越雷池半步。

只不過許商似乎對她越來越好了。

不僅是她閨蜜白凡這樣說,她自己都感覺到了。

不僅時不時會請她看電影吃飯,甚至有時候她還會在公司收到他送過來的花。

甚至連她的老板都有所察覺,只不過他是喜聞樂見的,畢竟是金主爸爸。

只不過當時謝停有些害怕了。

她覺得像許商這樣的人,不是她能夠招惹的,何況她其實也不是很信任許商。

因為她是董事長助理,接觸的人比較多,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些富豪。她見多了那些富豪私下裏的樣子。

可是許商又沒有將話說清楚,她也不能自戀地跑去跟許商說,我覺得咱倆不合適,你不要再廢心思了。

而且每次許商都是直接讓花店的人將花送到她公司來,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但是有一次她忍不住對許商說,不要再給她送花了,公司裏的同事有些誤會。

許商當時聽了只是笑了笑,說道:“我經常給客戶送花的。”

其實謝停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有些後悔,說公司的同事有些誤會,好像是在逼著許商將送花安個名分一樣。

但是在聽到許商解釋他經常給公司的客戶送花,還是有些忍不住失落,原來自己也只是他在給客戶送花時候的順帶罷了。

如果從那次之後謝停就不再胡思亂想。

就這樣過了好幾個月,謝停記得那是一個冬天。

她被董事長帶著出去應酬。

以前出去應酬的時候,,還會有些害怕。但是自從董事長知道她和許商有那麽點關系之後,董事長就會比較照顧她。

但是這次不一樣,董事長被灌醉了。

剩下的兩個經理並不太清楚許商是誰。然後有個客戶。表現得對謝停很有意思,兩個經理中的一個不停地給謝停使眼色,謝停垂下眼睛當做沒看見。

那個客戶舉著酒杯,非要讓謝停陪他喝交杯酒。

謝停自然是不肯喝,那個經理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客戶不高興,經理急壞了,他連忙將謝停叫了出去。

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氣急敗壞地經理劈頭蓋臉的訓斥她。

“是不是不想幹了?啊?我這麽給你使眼色你沒看見嗎?裝什麽玉女,裝什麽清高?不記得公司的宗旨是團結和奉獻嗎?你趕快回去把人給我伺候好了!今天晚上要是不把人哄高興了,明天你就給我滾蛋!”

今年還在口沫橫飛的罵她,一只手從斜邊橫過來,一把攬住謝停。

謝停轉過頭就看見了許商那張俊秀的臉。

這張臉上的神色通常是很溫和的,特別是對她的時候,但是這會兒他臉上仿佛籠上了一層薄冰,寒氣逼人。

他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眼睛卻沒看她,而是看著謝停前面的經理。

經理沒有資格參加高層會議,也就沒有見過許商。

許商最開始那難看的臉色著實將經理給嚇到了。他猜想這個男的可能是謝停的朋友,一想自己是謝停的上司,這樣一來,她這朋友肯定是不敢得罪自己的,就算是謝停,應該都不敢讓她朋友得罪自己。經理這樣一想,頓時就有些有恃無恐。

他看了一眼許商,沒有直接跟許商起沖突,而是對謝停道:“謝停,註意好你自己的朋友,今天這是公事不是私事,你若是公私不分,我懷疑你根本就沒有勝任董事長助理這一職位的能力。”

謝停倒是不擔心許商會吃虧,但是她不太想許商摻和進這件事中,畢竟許商雖然是公司金主爸爸那邊的人,但是就像這個經理說的那樣,她要是這點事都要許商出面幫忙解決的話,她好像真的沒有能勝任這個職位的能力了。

於是謝停對許商道:“許經理,沒關系,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能處理的。”

許商第一次對她說話口氣不那麽好。

“你說什麽傻話呢,這些人是什麽德行,你還不清楚嗎?你要怎麽處理?”

謝停雖然知道他是好意,但是還是止不住有些惱怒,許商這是什麽意思?自己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就連工作上的業務往來都沒什麽,他現在憑什麽來管自己的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可惜這是職場,有時候可能幫不上忙,反而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真的,許經理,這件事您別管了。”

許商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

等許商一走,還沒有罵痛快的經理又揪著她一頓痛罵。

謝停好像變成了一個聾子,站在原地一聲不吭,任憑經理怎麽說。

大概過了十分鐘,經理推著她進了包房。大概也是因為擔心那些客戶會掃興。

謝停再次面對客戶伸出的鹹豬手,她猶豫了。

有時候生活不能讓人任性,它非要壓下人那高傲的頭顱不可。

就在客戶不顧謝停的意思將她強行摟在懷裏的時候,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嚇得房間裏的人以為是警察來掃黃打非了。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一個男人出現在門口。

經理比其他人的反應更快一些,他認出了門口的這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就是剛才在門口想要英雄救美的那個,謝停的朋友。

他下意識轉頭就瞪了謝停一眼,然後站起身來,對門口的許商道:“滾出去,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他話剛說完,就看到了身邊的客戶盯著門口的人,滿臉的驚訝,然後站了起來,臉上迅速擠出笑容,幾乎是踉蹌著朝門口走去。

“哎呀!許總,您大駕光臨,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你看這事弄的,您開口,是要喝茅臺還是喝拉菲?”

許商臉色還是很難看,他一開門就看到了被人摟在懷裏滿臉掙紮的謝停,但是他很快就講暴怒的情緒控制了下來,他臉上又掛上了笑容,但是這笑容怎麽看都覺得太過冷淡。

他沒有理會迎上去的那個老總,徑直走到了謝停身邊,將原先坐在她另一邊的男人給擠開,理了理西裝外套,坐了下來。

這裏面坐著的客戶竟然都認識許商,這位可是平時怎麽約都約不到的,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湊巧在這裏遇見。

“許總,你是在這邊談生意嗎?這麽巧。”

許商看了那個姓劉的老總一眼,笑道:“我不是在這邊談生意,我是來這邊接個人。”

劉總來了興致,奇怪地問道:“是什麽樣的大人物,竟然要勞駕許總親自來接?”他這麽奇怪也沒有錯,雖然許商的職位只是經理,但是他這個經理的分量顯然不是這包房裏謝停他們公司的這幾個經理能比擬的。

見客戶們對這個男人都這樣客氣,就算是傻子都能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謝停他們這個公司的經理姓熊,他看著許商,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這個時候,任憑誰都能看出許商的心情不太美妙。

許商看了劉總一眼,指了指他身邊的謝停,微微一笑,“這位美女就是我要接的人了。”

聽他這樣說,那幾個老總臉色頓時有些變化,尤其是剛才對謝停動手動腳的那個楊總,臉色頓時精彩紛呈。

他看了一眼謝停,看著許商難看的臉色,頓時明白過來為什麽人家臉色這麽難看。他顯然是看到了自己剛才將謝停摟在懷裏的那一幕。

他嚇得酒都醒了大半。

“許總...您沒有開玩笑吧?”楊總試探性地問道。

“你說呢。”

楊總頓時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自己公司現在還在盡力爭取許商他們公司的天使投資,巴結還來不及,自己現在倒先將人給得罪了,這還了得?

他看了看謝停,又看了一眼許商,很痛快地自扇了一個巴掌,‘啪’地一聲,十分響亮。他很幹脆地認錯道歉。

“是我老楊今天糊塗了,竟然唐突了許總的佳人,許總要老楊怎麽賠罪,盡管開口!”

但是許商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盯著他面前的酒杯,就是不肯開口。臉上依舊掛著一抹笑容,但是讓人看了害怕。

包房裏的氣氛一瞬間就落到了冰點。誰都不敢吭聲,楊總見他盯著酒杯不說話,一咬牙,叫服務員上了一瓶白酒,等服務員將酒上了之後,他自己將瓶蓋給擰開了,然後握著酒瓶,對許商道:“今天是我老楊糊塗了,自罰一瓶,還請許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一次。”說著他又對謝停道:“謝女士,今天是我老楊喝多了酒,冒犯了,還請您不要計較。”

說完之後,他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就將那一整瓶白酒給喝了下去。

期間謝停看到他都有些難以下咽,但是卻不敢停也不敢吐出來,一口氣將那一整瓶白酒給喝光了。

等喝完之後,他打了幾個嗝,看樣子是很想吐了,可是卻不敢吐,又見許商還是不表態,只好道:“我自罰酒也挽回不了謝女士的損失,來日一定賠罪。”

等他說完這句,許商的臉色才總算是有了些松動,他道:“楊總好酒量。”

楊總沖他傻傻一笑,終於忍不住了,霍地站起身,朝包房的衛生間沖去,等衛生間的門從裏面關上之後,就傳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嘔吐聲。

包房裏的其他人已經有些嚇傻了,尤其是剛才站在門外痛罵謝停的那個熊經理,他現在連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其實也有些想像劉總那樣喝酒賠罪,但是他一沒有那個魄力,二則,他也不認識許商,想來許商也不知道他是何許人也,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不過他還是決定一會兒要在私下跟謝停道個歉,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謝停的老板已經睡得如一頭死豬了。

就在這時,許商問道:“不知道你的飯局要結束了嗎?”

幾人的頭頓時點如搗蒜,連聲道:“已經結束了,我們這就準備要走了。”

許商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們的飯局該結束了,我要將人帶走了。他都這個意思了,就算剩下的人想要趁機和他攀一攀交情,也只能識趣地先走。

許商朝幾人點了點頭,先起身出了房間去了。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也不敢多留,站了起來,甚至都沒有和這次飯局的東家告別,一個個就逃也似的溜走了。剩下熊經理和另外一個經理不知所措。

熊經理看向謝停,他趁機麻溜地道歉。

“謝停啊,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人性子比較急...”

話還沒有說完,謝停拿著包站了起來,對兩人客氣道:“既然是工作已經結束了,那麽我就先走了,徐總就拜托二位了。”

熊經理剩下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面,眼睜睜地看著謝停拿著包包離開。

謝停走出餐廳的時候,她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路邊,也看到了倚著副駕駛門的許商。

許商見她走出來,站直了身體。

謝停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今晚上的事情,還是走了過去。

“今晚上多謝許總解圍。”

許商將副駕駛門拉開,對她道:“先上車。”

“我打車走。”謝停下意識地婉拒。

以前許商不會強迫她,但是這一次卻很堅持。她不上車,他就保持著開門的姿勢不動。

謝停看著他臉上難得出現的固執,卻不肯上車。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謝停妥協了,讓他送她回了家。

這件事過後,第二天她就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把奔馳的鑰匙。就在她還在奇怪這鑰匙是不是送錯了人的時候,她就接到了楊總親自打過來的電話。

在電話裏,楊總絕口不提頭天晚上的事情,只是說車是他送的,請她務必要收下。謝停明白,這車是因為昨晚上的事情才送的。她只好對楊總道,昨晚上的事情她已經不計較了,讓他將車收回去,但是好說歹說,楊總就是不肯將鑰匙收回去。

謝停知道,這車之所以送過來,不是因為楊總真的對昨晚上的事情感到抱歉,而是因為許商。他昨晚上得罪了許商,所以明著是送她車,實則是為了讓許商消氣。

明白了問題出在誰身上之後,謝停就給許商打了電話,說了奔馳的事情。

“你讓楊總將車收回去吧。我不要。”

電話那頭,許商的聲音聽起來就知道他根本就沒將這個當一回事,他只是問謝停,“喜歡嗎,喜歡就留下,不喜歡就退回去。”

謝停連忙道:“不喜歡!”

許商唔了一聲,就不再對這件事表態了。

謝停有些不明白他是個什麽意思,但是以她的經驗來看,她將那聲理解成了他在表示他知道了,會處理的意思。

於是謝停就忍著沒有再追問了。

不過她和許商的通話結束後不超過兩個小時,就有一個人客客氣氣地趕過來,將她這邊的奔馳鑰匙給拿走了。

謝停知道,肯定是許商和楊總那邊說了什麽。

經過這件事之後,謝停對許商那些莫名的防備就有些消弭了。她甚至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當再次受到許商送過來的花的時候,她內心竟然不再抗拒,而是變成了甜蜜。

身邊的人都挺羨慕她的,因為謝停若說長相,雖然還算清秀,可是也真的不是什麽能叫這種鉆石王老五一見傾心的相貌,可是人家就仿佛是天選之人,竟然能讓這樣一個優質男對她如此傾心,幾乎可以說是貼心得無微不至。

謝停很快就從董事長助理的職位升了上去,成為了市場部的副經理。

別說別的同事在背後議論,就連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這次突如其來的升職,到底是因為自己的能力過硬,還是因為許商的關系。

她為了要證明自己,開始發奮的工作。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努力,知道自己不是靠男人上位。

許商在聽到她雄心壯志地描繪自己的事業藍圖的時候,只是很溫柔地一笑,然後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日子和之前看著沒有什麽區別,只有她自己知道,看似平凡的日子裏,從此多了期待。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看有沒有他發過來的消息。

她漸漸習慣了他的陪伴,甚至不顧閨蜜的勸阻,帶著行李,住進了他的豪宅。

她當然不是因為想住豪宅,而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多一點。他平日工作繁忙,通宵加班都是常事。她為了讓他按時吃飯,甚至學著做飯。她喜歡給他熨衣裳,看著他那一件件襯衫和西裝被自己一點一點的熨得平整,幸福就好像從衣服縫隙間飄逸了出來,充盈她的心房。

她有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將他的衣裳湊到鼻間輕嗅,一邊嗅著那屬於他的味道,一邊憧憬著和他的以後。

有時候,她甚至在看到孩子的時候會幻想,自己和他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會像他多一點嗎?她寧願像他多一點,像他這樣可愛才行。

他說過,假如兩人生兩個孩子,就分一個孩子跟她姓。但是她不想,兩個都跟他姓吧,他是爸爸啊。

因為太沈浸,太甜蜜,她一度甚至忘記了自己曾經在事業上的雄心壯志。因為他的工作很忙,時間已經很少很少了,要是她也忙的話,兩人能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少了。她還嫌現在的時間不夠呢。

她沒有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如此的依賴他。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過爭吵,但是更多的時候是甜蜜。她甚至都已經開始在規劃婚禮的事情了,甚至她在想,若是什麽時候孩子來了就好了。

相對比他,她顯得太不成熟,但是他一直很包容她,她是在這段感情中成長最快的人。她慢慢地也開始明白,婚姻不像自己最開始想象的那樣簡單。

可是她還是愛他。

夢醒是在一個冬天。

他最開始背著她接電話的時候,她沒有懷疑,直到有一次,他又去陽臺接電話,她註意到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就拿著一件外套跟了上去,他站在陽臺上接電話,臉色看起來有些焦慮。他不停地轉來轉去,好像是為了某件事而感到焦慮。

謝停見他這樣,就停了下來,等著他將電話接完。

隔著一扇玻璃,他的話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逼我好不好,給我一點時間。”

“你要回來,你現在回來做什麽?她還沒有走。”

“.…..”

謝停站在原地,房間裏的暖氣開得很足,本該暖洋洋的她,此時卻覺得渾身冰涼。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許商這樣實在是太不正常了,如果是跟正常的商業夥伴打電話,他應該不會用這樣的聲音說話,他一直是個理智克制的人。

除了商業夥伴,還會有誰呢?他也不可能會跟朋友這樣說話,她還沒走?這個她,指的是誰?

等許商接完電話,拉開玻璃走進房間的時候,就看到了僵立在原地的謝停,他面上顯然劃過了驚慌。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謝停笑了笑,將手裏的外套揚了揚,“我見你穿得單薄,。”然後她笑著轉過身,懷抱著他的外套。

女人要瘋狂起來,有時候也很容易。

他追她的時候那樣用心,看起來那樣真心,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是真的相愛,可是最後都敵不過一個意外。

謝停一直覺得自己不太理智不太成熟,但是興許要感謝這段感情,她確實比最開始的時候成熟了太多。

所以在第二天,她收拾了東西,離開了他的豪宅。

不是為了成全他,而是為了給曾經的自己一個體面。體面的分開,才是成年人應該做的。

只不過背後沒有表面這樣風輕雲淡而已,她拉著閨蜜去大醉了一場。喝醉後的她抱著閨蜜泣不成聲。

她離開之後,沒有接到許商一個電話,也沒有收到他一條短信,就連簡單地問一聲她去哪裏了都不曾。

她閨蜜氣不過,一定要去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渣男。

她本來不知道這件事,等閨蜜回來之後,就告訴了她一個讓她奔潰的事實。

在她搬出許商豪宅的同一天,另外一個女人就住了進去。

閨蜜一臉吃了屎一樣地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謝停看。

“看,就是這個女人,我站在他家樓下拍到的。”

謝停沒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看清照片上的那兩個並肩而走的兩個人,她心臟頓時好像是被一只利爪捏住攪碎一般地疼。

是許商,他擁著一個女人,這個女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大衣,看著她的面容竟然有些眼熟,正在謝停在思考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這個女人的時候,閨蜜一語驚醒夢中人。

“你覺不覺得,這個女的有些長得像你?”

謝停頓時如遭雷擊。閨蜜說得不錯,這個女人真的和她長得有些像。

或者是,她長得和這個女的有些像。

她猛地想起來,曾經自己在許商的家裏看到過一疊照片,被他收在了一個小抽屜裏,當時許商也在一旁,她才剛將照片拿起來,許商就沖了過來,一把將照片給搶了過去。

那是她和許商第一次鬧矛盾。他解釋說這是他和他朋友的照片,但是謝停分明看到了照片上是兩個人,雖然沒有看清另外一個女人是誰,但是她看清了其中那個男的就是許商,這也就是說,是許商和一個女人的合影。若是這個女人是他的媽媽或者姐妹,許商沒有道理這樣緊張,能解釋得通的就是照片上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

謝停當即就勒令許商將照片扔掉,許商嘴上答應了,但是後來有沒有做就不知道了,不過那些照片確實沒有再出現過。

現在聯系前後,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顯然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前女友,而他保留著前女友的照片,也彰顯著他對前女友一直念念不忘。

現在看來,自己這麽久是做了別人的替身了。現在正主回來了,作為替身的她,當然就被拋棄了。

謝停又氣又難過,她知道自己不該難過,可是戒除感情是那樣困難,幾乎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即使她徹夜買醉,她也難逃過去對她時時刻刻的折磨。

她常常做夢,夢到許商擁著他的前女友,可是那張臉卻分明是自己的,醒來之後,她難受得輾轉反側,怎麽都無法再次入眠。

她很討厭這樣無能的自己,想要親手結束這一切。

她開車去了許商的家,守在樓底下,看到了許商和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臉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像她,謝停就坐在車上,看著許商和那個女人手牽著手從她車前走過。

那一瞬間,謝停死死地盯著兩人相牽的手,出奇的憤怒。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踩下那腳油門的。

看著渾身是血的許商,她傻傻地坐在車上,那一瞬間忘卻了一切愛恨情仇,時間在她眼裏好像再開始往回流逝,她一點一點地在回倒,像是一部影片,被人按下了回放。

“啊——許商!”

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來,她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氣,入眼是一間白色的房間。房間顯得很簡單,只有一個原木色的衣櫃。

一張小小的電腦桌上,擺放著她的電腦,屏幕一角是不是閃爍一下綠燈,顯示它正處於休眠狀態。

清晨的光從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投映在地板上。

謝停垂下頭,呆楞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藍色棉被罩。她再伸出雙手,纖細的手指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著紅潤的光。

謝停胡亂地揉了幾下頭發,她有些不確定到底哪邊才是大夢一場。她幹脆伸指頭咬了一口,能感覺到疼痛,或許那邊才是一場夢?

可是假如是夢,那也太過於真實了,她甚至能回想起每一個細節。那些濃烈的愛恨情仇也如此清晰,她甚至現在在想到許商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還會不由自主地一陣顫動,可是,她伸手錘了錘腦袋,盡力將註意力拉回現實,她將兩邊的記憶整理了一下,確定現實中的自己不認識什麽叫許商的男人。

她算是松了一口氣,夢中的自己將這個叫許商的男人給撞死了。還好只是一場夢。

謝停看了一眼床邊的鬧鐘,上面的指針指向了數字7,現在還是清晨七點,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但是做了這麽一個噩夢,她也睡不著了,想了想,還是起了床。這個城市的放假太高,她至今買不起自己的房子,還在為首付而努力。

這房子是租的,雖然只是一個小單間,但是房租也不便宜,幾乎占了她工資的三分之一,在這座一線城市,房價漲得永遠都比工資快。

很快謝停就收拾完畢了,她不會做飯,所以不會在家做飯吃。不過偶爾會下面條,這個她會。

不過她得去采購些日用品,家裏的存糧要沒了。

謝停換了一身衣裳,去最近的超市采購了物品回來之後,下午就去了小區對面一家咖啡館。她工作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她來這裏也並不是為了什麽小資情調,而是家裏的網線不知道是出了什麽問題,從昨天開始就一直連不上網。

經過了一天現實世界的沖洗,她現在已經認清了那些奇怪的記憶就是夢境。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做一個這麽長又這麽清晰的夢,但是夢就是夢,她還是單身狗謝停,不是別人的什麽狗血替身情人,最重要的是,她沒有開車撞死人。

這簡直太可怕了,她作為一個文明青年,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呢。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地冷靜結局,要以這樣極端的方式?這絕對不是她的性格。

當推開這家咖啡館的門時,面對著裏面笑容親切的服務員,謝停總感覺有些眼熟,好像自己在哪裏見過。

但是她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自己以前來過這裏,然後忘記了。她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拿出電腦,點了一杯咖啡,開始工作。

直到一道男人的聲音傳進耳朵,才將她從工作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你好,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謝停擡起頭,然後她就看到了昨晚上那個出現在她夢中的男人,也是最後被她撞死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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