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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鳳凰男之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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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拿, ”看著馮冠書越走越近的身影,換了芯子的趙晚清道,“你有沒有聽過有一個專門的詞形容這類男的?”

“什麽詞?”

“鳳凰男。這類人通常是中山狼, 得志就猖狂。”

說話間, 馮冠書已經走到了近前,他微微笑道,“怎麽不理我?身子不舒服嗎?”

“是, 不舒服。”

馮冠書感覺到趙晚清的語氣有些生硬,追問道:“哪裏不舒服?”

“看到你就不舒服。”趙晚清十分直白, 說著還將頭撇開, 仿佛是真的看到他就不舒服一樣。

馮冠書以為她是在跟他說笑,伸手欲將她從石桌上摟起來, 不料趙晚清伸手推開他,且不是那種玩笑的推開, 她是真的拒絕他的觸碰。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做什麽?”

趙晚清眉心間不加掩飾的嫌棄讓馮冠書一怔,“晚清,你今天是怎麽了?”

趙晚清站起身,彈了彈方才被馮冠書碰到的衣角, 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臟東西。

這個動作讓馮冠書臉色微變。

趙晚清還要去熟悉一下這個新地方, 好在巴拿拿將這個新家的構造圖呈現在她腦中, 她只需要熟悉一下就可以了。

她前腳一動, 後腳馮冠書就跟了上來。

他湊到她身邊,小心地哄, “晚清,我聽說女子在孕期就是會莫名其妙地心情暴躁,你要是哪裏不高興, 盡管朝為夫發火,只要你高興就好了。”

趙晚清卻驚得頓住了腳步,她轉頭驚訝地看著馮冠書,“你說什麽?我懷孕了?”

馮冠書比她還驚訝,“怎麽了?你今天是真的不舒服?”怎麽會連自己有喜的事情都忘記了?

“哇!恭喜宿主喜當娘!”巴拿拿頓時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趙晚清強行收起了驚訝的表情,她機械地轉過身朝前走,表面風平浪靜,內裏實則翻江倒海。

“怎麽會這樣?我才不要給鳳凰男生孩子!”

“那怎麽辦,你過來時原主就已經懷上了。”

“不行,我絕對不會要這個孩子,拿拿,系統裏有沒有安全的墮胎藥?這個世界的我怕吃了就嗝屁了。”

“墮胎藥?”巴拿拿的聲音消失了一會兒,沒多久重新出現,它方才去查詢了。

“沒有。”

“***”趙晚清忍不住罵了一句。

馮冠書註意到趙晚清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晚清,是哪個下人惹你不高興了?不然命人打一頓,或者實在是礙眼,就發賣了。”

趙晚清本來心情就煩躁,這馮冠書又一直在一旁嘰嘰歪歪的讓她更心煩,她轉過頭,臉上帶上了嘲諷,“你還真不客氣,趙府的下人是你想賣就賣的嗎?真當自己是主子了啊?”

這話讓馮冠書臉上血色頓失,他僵在原地不再跟著趙晚清。直到趙晚清的身影消失不見了,他臉上才出現羞惱和難堪。

是啊。他現在是贅婿,即使是做了趙丞相的贅婿,出門還是有很多人暗地裏笑話他,甚至有些人當著他的面就敢出言嘲諷他。

馮冠書從來不理會,他知道這些人不過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若是一個成為趙丞相女婿的機會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搶著做。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實在是難如登天。有這樣一個平步青雲的機會擺在面前,誰都會抓住。

他不覺得做丞相女婿丟人。再加上趙晚清是個溫婉賢淑,又負美貌盛名的人,對他百依百順,趙丞相對他雖然嚴厲了些,但是畢竟是望婿成龍的心思。他是趙丞相的女婿,趙丞相只得了趙晚清這一個女兒,兒子都沒有,所有人脈資源,都會傾瀉到他身上。

馮冠書覺得這門親事簡直是稱心如意,最近嬌妻還懷了身孕,他得意得走路都帶風。

但是今天是怎麽了,一直溫順的妻子竟然會出口傷人?還盡揭他的痛處?

馮冠書很不高興,他本來也就不是那種體貼耐心的人,心裏有氣他就不想偽裝自己,轉身就去了書房。

而趙晚清沒心思熟悉趙府了,她在煩惱肚裏的這塊肉要怎麽打下來。

“實在不行,只能試試這個世界的藥了,完成任務之前,我應該不會嗝屁的。”

既然主意定了,趙晚清倒沒有那麽煩惱了。

她跟巴拿拿商量,“如今之計,是先一步找到馮冠書的父母和妻兒,擺到趙丞相面前,他就能認清這個馮冠書是個什麽人渣,肯定就會同意和離了。”

“可是我現在,孑然一身,要怎麽去尋找馮冠書的妻兒?要是請趙丞相幫忙,肯定馮冠書會知道,說不定他就會像原主那世一樣,提前對妻兒下手,到時候就死無對證了。”

巴拿拿快速地檢索了一遍原主的信息。

“有了,原主有個手帕交名叫李夢鳶,是戶部尚書之女,她兄長在瓜州做刺史,瓜州正是馮冠書的老家所在的地方。”

趙晚清大喜,“拿拿你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巴拿拿得意極了,“請叫我幫手拿。”

今天太晚了,只能明天遞帖子去拜訪李夢鳶了。

當天晚上,馮冠書賭氣沒有過來吃飯,晚上也沒有睡,聽伺候的采荷說他在書房歇下了。

“這鳳凰男好大的氣性,心眼也夠小的。”趙晚清諷刺了幾句,就沒再理會,自顧自地睡下了。若是馮冠書來,她還得想法子趕他走呢。這樣剛好。

次日用過早膳,趙晚清就吩咐了下人備馬車,往尚書府去了。

李夢鳶和原主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和原主悲慘的一生不同,她後來嫁進了侯門,一生生活順遂。

聽到趙晚清來訪,李夢鳶甚至親自迎到了垂花門。

趙晚清跟著李府的下人走,還未走到垂花門外,李夢鳶先看到了她。

“怎麽今兒晚清竟想起我來了?舍得離開你那新婚夫君了?”打趣的聲音傳來。

趙晚清放眼望去,一個著煙羅紫的十六七歲的姑娘立在垂花門外,笑意晏晏地看著她。

興許是原身殘留了意識,一看到這個姑娘,趙晚清就油然生出了親近之感。

她笑容真誠了許多,“我想著很久沒看到你,今兒剛好得閑,就過來看你來了。”

說話間,她已走到了李夢鳶的近前。

李夢鳶生了一張圓臉,膚如凝脂,雖然不算驚艷,但也是個相貌很耐看的姑娘。

她身量比趙晚清高一些,身材纖細,梳了一個垂髫鬢,這是少女的發式。

李夢鳶上前兩步拉住她,笑道:“自你成親,我們就沒見過了,今天你得好好地和我講講。”

說著,她還促狹地對趙晚清一笑。

趙晚清做出一個苦笑。

李夢鳶十分敏感地發覺她笑容發苦,笑容一頓,小心問道:“怎麽了?”

“進去說吧。”趙晚清道。

李夢鳶頓時就察覺到事情有異,臉上沒了笑意,兩人沈默地往她的院子去。

進了李夢鳶的院子,兩人又進了東廂房。

李夢鳶將下人都揮退了,這才問她,“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一副臉色很難看的樣子?”

感受到眼前這個姑娘真心實意地擔憂,趙晚清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麽忙?你盡管說。”李夢鳶應得十分痛快。

“你兄長在瓜州做刺史對嗎?我想麻煩哥哥幫我找幾個人。”

“什麽人,你找他們做什麽?”

“馮冠書的父母和妻兒。”

李夢鳶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趙晚清。

“晚清,你說馮冠書有妻兒?”這實在太荒謬了,那個馮冠書她也見過,模樣清雋,氣質儒雅,當時覺得這個人看著挺舒服的,又是新科進士爺,雖然不是前三甲,但是能進士及第就已經很不錯了,門第是差了點,對比趙晚清來說根本不夠看,但是她好友要招的是贅婿去繼承趙家的門楣,要求太高肯定不行,想馮冠書這樣的寒門貴子是最合適不過的。

她當初覺得這個馮冠書還可以,但是現在趙晚清告訴她,馮冠書在老家有妻兒?

趙晚清點點頭,“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

“那你為何不跟丞相說,若是丞相知道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馮冠書!這什麽禽獸啊!還進士爺呢,我呸!”

趙晚清道:“因為若是我爹知道了,派人去馮冠書的老家,馮冠書肯定也會知道的。像這種能拋妻棄子的人,心腸一定十分狠,萬一他做出什麽事來,反而不好。我先悄悄地將人找到,帶到京城來和他當面對質,到時候馮冠書就是想抵賴也抵不了了。”

李夢鳶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用力地點點頭,“我一定跟我大哥修書,讓他幫你找人,找到之後直接送到京城來嗎?”

“對,也不要告訴他們實情,只說馮冠書中了進士爺,接他們到京城來享福。”

李夢鳶點頭應下,突然她又想起一件事來。

她憐惜地看著趙晚清,“晚清,你前幾日才讓人送了信來,說你有喜的事…如今,你打算怎麽辦呢?”

李夢鳶是趙晚清最好的朋友,當她查出有喜的時候,就派人過來給李夢鳶報了喜訊。

如今這喜訊未免變了味兒。

趙晚清幾乎是毫不猶豫道:“這孩子我不要。”

李夢鳶沈默片刻,“你要和馮冠書和離嗎?”

“當然,這種男人要來做什麽?他如此欺騙我趙家,我不僅要讓他滾,還要讓他身敗名裂!”拋妻棄子只為攀高枝,得罪的還是當朝趙丞相,李夢鳶都能想象到馮冠書下場會有多慘了。

只是她這好友畢竟是被耽誤了,好好的姑娘,出身好,相貌好,要不是被馮冠書這人渣所騙,她應該是富足安樂地度過一生的。

“你才剛有兩個月,我聽我娘她們說過,這孩子要打就要趁早打,若是月份大了,就會有危險。”

趙晚清點點頭,“自然的。我一會兒就去醫館看看。”

“我陪你去。”趙晚清握住她的手。

趙晚清婉拒,“不用了,你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別去的好,若是被人知道了,會說你的閑話。”

李夢鳶柳眉微微一豎,“我看誰敢說我的閑話!”

她這樣子十分嬌俏可愛,趙晚清不禁一笑。李夢鳶堅持要陪同她一起,趙晚清只得應了,兩人戴了幕離,帶著心腹丫鬟坐著馬車,去了城裏比較有名望的醫館。

“這又不是什麽珠胎暗結,我不怕見人。要去當然要去最好的醫館,性命要緊。”

李夢鳶也深深讚同,她就是擔心趙晚清會去那些小巷子裏的神婆開的醫館,那些神婆根本狗屁不懂不說,還會讓人喝下一些亂七八糟的符咒燒成的灰泡的水,人喝了不僅胎不落,嚴重的可能還有生命之危。

“就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兩人帶著幕離進了醫館,尋了一個擅長婦科的大夫看。

“夫人真要將這個孩子打掉?”那大夫是個年約五十的老大夫,他看趙晚清和李夢鳶穿著都不俗,想來是大戶人家的,這好好的胎要打掉,難免讓人多想。

趙晚清點點頭,“是,大夫可有什麽安全一點的法子?”

那大夫捋了捋胡須,他是大夫,只管治病,旁的不理會。

聽趙晚清確定了一遍,他就開始寫方子,“打胎都是有風險的,沒有什麽很安全的法子。只能說,將藥盡量用得溫和,不至於傷了身子,且在以後要細心保養,”

聽了這個大夫這席話,趙晚清覺得是個靠譜的,至少不是那種半吊子專門靠忽悠的。

李夢鳶聽了卻不由得擔心,詢問道:“這以後還能懷上嗎?”她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詢問這個難免臉紅。

那大夫點點頭,“若是順利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兩人又抓了藥,付了診金,又坐著馬車回去了。

等馬車消失,有好事的夥計笑道:“這女子肯定是做外室的…”

話還沒說完,頭就被人用力地敲了一下,疼得他哎喲一聲。

“禍從口出知不知道,這是你小子惹不起的人家,我勸你不要惹是生非。”方才那看病的大夫手裏拿著一柄鐵制秤桿,剛才敲他的正是那柄秤桿。

那夥計不服氣地嘟噥一句,“本來就是,正經夫人誰會想著來買這種藥,還偷偷摸摸的。”

那大夫舉起秤桿作勢要再打,夥計嗷地一聲,躲到一邊去了。

那大夫立在原地,沈吟了片刻。這個女子他認識,去年他曾被請去丞相府看病。聽說趙丞相的女兒幾個月前出嫁了,卻沒想到今天會來醫館買墮胎藥。

他甩甩頭,將這事拋之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新故事~一更

感謝歡歡小天使的20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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