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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戒掉你,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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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倬的大腿筆直有力,肌肉緊實,而布料之下,皮膚細滑,和他粗糙的人相比,很違和。那是溫予愛撫過上萬遍,最性感的肢體。

溫予看著看著,背脊到頭皮一陣發麻。離婚以後,她沒有過男人。她知道,他也一樣。唐丫丫燙傷的那天,他做的一切都很有分寸。他們頂多是等待一個轉折點,互有好感的男女。

可是,只要女方再走一步,林倬一定淪陷。他是個很傳統的男人,脫了哪個女人的衣服,就一定與其睡上一輩子。

而溫予當年就是這樣一步步引誘林倬,拿下他。

現在,她害怕啊。唐丫丫不是另一個她,而是一個比她美好十倍,百倍的女人。

林倬坐不下去了,對他們說:“我回房了,你們早點休息。”他說完,也沒等他們回答就起身上樓了。

電影臨近尾聲的時候,男主角有沒有赴約,溫予不想知道,她想要的是自己的結局。

她霍然站起身。

林澤、祁樹擡起頭看她。

溫予仿佛忘記了他們的存在,一聲不吭,直奔上樓。

祁樹半邊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林澤凝視著母親沈沒在視野中的背影,聽見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不覺唇角輕揚。他隱悅而又試探地看向哥哥,見他面無表情地看電影,遂收斂自己的情緒。

住了十年的房間,這一剎,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陌生感。

沒有她的東西,看起來那麽大,又那麽空闃。

林倬在浴室裏洗澡。

扔在床上的手機響個不停。這手機是五年前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竟然用了五年,那麽老土的款式拿出來也不怕別人笑話,鍵盤上的數字都糊掉了。

溫予拿起來看。

丫丫。

來電的是丫丫。

屏幕上的備註是丫丫,而不是唐丫丫。

丫丫,任誰叫都那麽親近的名字。

溫予胸悶氣促。她只想狠狠地摁下手指,掛掉。鬼使神差,她真的這麽做了。

從浴室裏出來想要接聽電話的林倬,不偏不倚,正好看到這一幕。他頓了一下,走過去,淡淡地問道:“是誰?”

溫予睫毛微閃,轉而一臉淡然地把手機遞給他,說:“不知道,剛想幫你接就不響了。”

林倬接過,摁了幾下,好像是翻開通訊記錄查看。他朝溫予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到陽臺上聽電話。

溫予不走。

她就這樣呆立在原地。

林倬站在陽臺上,面向夜空,他被頭頂上方的照明燈鍍上一層暖光,濕漉漉的頭發,柔軟光澤。他微低著頭,低聲與電話那端的人講話。

他在說什麽?

他知道前妻就在這裏。他是故意的。他想氣她。

她明天就要走了。

他一定很難受。

溫予胡思亂想地安慰自己的期間,人已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陽臺上,她從背後抱住林倬。

林倬抿緊嘴唇。他低垂了目光看了片刻小腹上的那雙手,又跟唐丫丫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溫予。”林倬沈聲叫她。

“嗯。”溫予低低地應聲,她側過臉,輕輕枕在林倬的背上。

林倬平靜道:“起開,好好說話。”

溫予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起。

林倬身子一動,溫予立即抱得更緊一些,她說:“阿倬,我沒有跟別人結婚。”

前天傍晚,林澤忽然很認真地問溫予,你是不是和別人結婚了?程智雅說漏口,他聽見了。溫予嚇了一跳。她激動地跟兒子解釋,她沒有。她逃跑了,她不想嫁給別人。她想回來。兒子確認真話假話似的註視她的眼睛足足一分鐘,才道一句,想回來,你就跟爸爸說。

林倬反應很淡,說:“我知道。”

溫予無語凝噎了很久,正準備說出心裏那句話的時候,林倬阻止般開口:“你們明天走?”

他聲音低啞,語氣平靜而冰冷,聽不出一絲她想要的情緒。

溫予的心晃蕩了一下。

什麽都不必說。他已經拒絕了她。

“回去以後,不要再和孩子們斷絕聯系了,一個月最起碼一個問候電話。少說多說,說什麽都不重要,心意到了就可以。”林倬囑咐道。

溫予平緩了情緒,說:“你呢?思家和林止固然可憐,可是你不覺得自己的心太偏了嗎?你不能心情不好就拿我兒子出氣啊……”

林倬說:“我沒有偏誰,而他們也沒有那樣想,我們是一家人,再偏再倚都連著筋。這個你不必擔心。”

溫予說:“今年春節,我想帶他們到香港陪我父母一起過。”

林倬說:“你跟他們說吧,他們願意的話,我無所謂。”

說到這裏,林倬終於想起掙開溫予,可是溫予抱他太緊了。林倬未能掙脫,募地眉頭緊縮,抽緊了一口氣。

溫予吻上林倬的後脖。

林倬低頭看著那只作亂的手,咬牙切齒道:“溫予,你給老子拿開你的臟手,滾。”

“我滾?”溫予哼笑一聲,“林倬,你裝什麽!?我回來半個月了,你天天躲我,不就是想把這些話有多久拖多久。好讓我多留些日子。你喜歡那女孩嗎?我當年可是一個月就把你睡了,丫丫?名字真他媽的難聽。認識一年多了吧,你和她睡了嗎?沒有。你抱她做什麽?你一定知道我在後面。林倬,你報覆我。”

溫予的語氣冷若冰霜,措辭犀利,刻薄。話語間漫溢的自信壓迫感十足。

也不是是誰給她的。

林倬冷笑一聲,笑過後,臉色深沈如暗夜,自有無底的冰寒漫向四周。

“老子是正常男人,你他媽就是活生生的蕩婦,那個男人受得起你的抓撓?你要沒這點本事,老子當年能入你套?把你當做冰清玉潔的女人慣了十年,再被你戴上半年綠帽子。

老子愛你的時候,能往死裏愛你。養你跟你別人生的兒子,又算什麽?你給我數睡過幾打男人,老子都沒有動搖過半分。我求你,別離,你回香港可以,就當彼此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回來了你還是我林倬捧在手心裏的女人,老子慣你到死。

是你自己犯賤,死活要離。

好,離了。

我兒子看到離婚證難受到兩天吃不下飯。

老子一回到房間,看見你的東西,你的照片,就掏心掏肺地……

戒掉你,還真是要命。

真正接受和你離婚的事實,是在我弟弟出事以後,巨額賠償金就壓在頭上,和童謠兩姐弟給傷亡人員的家屬登門謝罪,甚至下跪。我他媽的打心底裏慶幸你離開了這座城市。

沒讓你瞧不起我,和我背後的人,覺著他們是累贅。

畢竟你是連親生兒子來到你面前,你都感到負擔,拒不相認的千金小姐。

溫予,老子不想愛你,不想和你藕斷絲連的時候,你就什麽都不是。”

冷沈如冰雹的聲音,字字分明,句句透骨,盡數砸向溫予的心,而她只得任它們亂砸,無法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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