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犬系男:主人不要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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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母用一次性紙杯給每個人分飲料的時候,一位頭發幾近銀白,挺著將軍肚,目光矍鑠的老人從樓上下來了,這位老人正是林小倩的爺爺。

見林爺爺下來了,林母連忙堆上滿臉的笑容喊了聲:“爸。”接著雙手恭敬地把第一杯倒好的飲料放到林爺爺身前的桌面上,又說,“喝橙汁。”

林爺爺看也沒看林母一眼,只不痛不癢地“哼哼”,算是應了。

林爺爺入座之後,剩下的晚輩也依次入座。傅春來粘著,坐到林小倩右手邊,剛才這一切被他看在眼裏,於是把椅子向林小倩這邊移了一點,又把頭湊到小倩的耳邊,私語:“坐在主位上的那個老人就是小倩的爺爺吧!看上去好自負!”

林小倩飛了他兩把眼刀子,示意他坐端正了。

……人人都這麽說,爺爺看上去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惹人嫌。但是,畢竟他年輕的時候受過那樣的委屈,設身處地地想想,還是人之常情啊……

“爺爺,這是我同學,傅春來。受他母親所托,這幾天暫住我們家。”說罷轉頭用眼神示意傅春來,趕緊向她爺爺問好,還要是特別禮貌的那種!

傅春來聽了小倩的話,訝異之時,還是以最溫馴的態度說:“爺、爺爺好,我是傅春來,這幾天打擾了。”

而他訝異的是:是那女人托小倩讓他到她家裏住的?!

“他媽媽同意他到我們家住的?!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林母捧著大飲料瓶連番追問。

“簡單來說,就是春來他遇到了點事,但他在這座城市又沒什麽家人親戚,於是就到我們家裏來借住4、5天的樣子。”林小倩深切地看著她媽媽說,其深切的眼神所代表的意思是:

關於這個人,我能說的已經全說了,不要再來問我“到底是什麽回事”了。

可林母八卦的心還是癢癢啊!不!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八卦了!這可是關乎她女兒的情感問題的頂重大的大事!小女孩情竇初開,一不小心被壞男人騙了,甚至還被什麽什麽的!

不敢想象!!

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於老爺子身上,希望他對這樣的解釋不滿意,這樣這丫頭就不得不說了!

林母萬分期待地看了林爺爺一眼……

老人家竟然像沒事一樣在喝橙汁!?

林母頓時心都碎了……看來這件事只能到這裏就“難產”了……這樣憋著,這個月肯定會失眠的……

“菜心。”見傅春來都不夾菜,林小倩忍啊忍,終於忍不住給他夾了一條最嫩的菜心,放到他幾乎沒動過的白飯上。

見他這樣心不在焉的樣子,她猜:應該是為了那句話吧……“受母親之托,來她家住幾天”。

所以啊,春來,你媽媽很愛你的哦!希望你能早點認識到!

坐在傅春來旁邊的林得男見她姐姐這樣“深情”地盯著春來帥哥,而且還給他夾菜!心裏非常不平衡,也不甘落後,給春來帥哥碗裏送一塊燒雞,笑瞇瞇道:“春來!吃雞!這家店的燒雞可好吃了!”

傅春來雖然回過神來,但還是恍恍惚惚的,扯起一抹笑,道了聲“謝謝”。

雖然最主要的要被攔在自己女兒的肚子裏,但還是要努力把次主要的信息八回來!林母看準時機,換上一副盡可能真誠的笑臉,看著傅春來問:

“春來,你是哪裏人啊?”

如果他的戶口在大城市,那女兒以後的生活就會好過一點。

“啊?……我是華人,我的國籍是美國。”突然反應過來,道。

什麽!?春來是美籍華人?!剛好在喝橙汁的林小倩差點沒噴出來。

為什麽她一、直、都不知道?!

“春來是美國人!?”林得男一臉崇拜的表情。

“那你以後會回美國工作嗎?”林母又問。

“唔……這個不一定。”

突然感覺到小倩驚訝的目光,傅春來也轉頭看過去……

她手中已經空了的紙杯。又看看自己手中還是滿的,的紙杯……

便往後移了一點,“拼死保護這杯飲料”之勢,“視死如歸”道:“不會給你的!”

“誰要你的?!我不會自己去倒一杯新的啊?!”

只是……為什麽你一直都不告訴我你是美籍華人?

“美籍華人”啊……

聽上去,心裏不大暢快:突然覺得和他離得好遠啊……

想都不敢想啊!女兒會嫁到美國那麽遠的地方去!那到時……不就可能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甜甜了嗎?那會要了她(林母)的命的啊!還有,如果到時傅春來這個臭男人玩膩了甜甜,虐待甜甜!甜甜一個人流落在異國他鄉的,找個鬼去幫她啊?

不!太不靠譜了!不靠譜!

“那你的家在哪兒?”林母問。

“什麽是家?”

“啊?”這個問題……林母連忙想了一個最簡單的解釋,“就是你住過的地方!”

“我住過的地方……”傅春來低著頭想了一會,道,“我在紐約住過,然後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待過,來這裏之前在大阪也住過,現在在Q區的金帝新城裏住,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WOW!你好厲害啊!見多識廣!”林得男星星眼道,“春來,將來也帶我去你曾經住過的參觀參觀吧!就從金帝新城開始好不好?那裏住的都是富人、官人啊!我早就想見識一下有錢人家的生活了!春來,可以嗎?”撒嬌。

“南南,怎麽說話的?說出去別人還以為你沒家教!這麽小就這麽喜歡錢!”林奶奶凝顏道。

“切!你老公那麽老不也那麽喜歡錢?有什麽資格說我……?”林得男滿不在乎道。

“你現在是什麽態度!?”主位上的爺爺重重地把碗筷放在桌面上,大發雷霆。

“對你還談什麽態度?!你也不想想,你對我又是什麽態度?!你又沒花錢養我,憑什麽還要讓我像狗一樣討你喜歡?!”

林爺爺氣得滿臉通紅,老眉橫怒,洩憤地一拍桌面,發出驚魂動魄的響聲,道:“你再說一次!”

“再說N次又怎麽了!?你這個虛榮鬼!討厭鬼!”

“得男,你不要越來越放肆了啊?”默默嚼飯的林父不得不又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了,“好歹是你爺爺,是長輩,沒有他就沒有你,還不懂得感恩。快道歉。”

“我倒他全家!”林得男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面前的一碟煮豆腐,又狠狠地把自己的碗筷全掃到地面,裏面的飯幾乎全部灑了出來。

她則猛地把門打開,自己一個不知跑到哪裏去。

餐桌上一片殘寂,被林得男一氣之下掀翻的煮豆腐一大半灑在林小倩身上,胸前,手臂,衣擺,都是豆腐和醬汁。

過了好一會兒,林爺爺才一聲命令:“吃飯!”先自顧自拿起飯碗扒飯。

剩下的人“不敢不從”,都重新拿起筷子,只是,這回,氣氛壓抑得令人難以下咽。

林小倩只顧著低頭吃白飯……

這就是她家的那些事……

對了!都被他看到了!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林小倩連忙側頭,想悄悄看傅春來一眼。

他也只是低著頭,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夾白飯吃。他的眼睛像蒙上一層水霧,七月寒冰。

……他怎麽和她是一樣的表情?

終於結束了晚餐之後,該幹什麽就幹什麽。林爺爺又鉆回自己的房間裏去鉆研自己的事情,林偉也回到房間關上門,戴上耳機,做自己的事情,林小倩則立刻跑到浴室去,先把自己弄幹凈。

洗完澡出浴室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媽媽又在門口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在談八卦。

“餵餵,甜甜帶回來的男人是什麽來頭?”極其八卦的語氣。

……

林小倩雖然不喜歡偷聽別人說話,但這次是關於他的……有這些吃完閑著的七大姑八大姨在,她很擔心,擔心自己和他不知會不會被說到西天去!於是就悄悄地繼續躲在墻後面。

“哎呀!春來是美國人!在金帝新城那邊住!說是有點事,他媽媽拜托我們家照顧他幾天。”

“哇!金帝新城,那不是有錢人的地方嗎?……甜甜媽,釣到金龜婿啦!下半輩子不用愁啦!”突然壓低聲音,壞笑道。

“那甜甜是不是已經在和她那個同學拍小拖?”另一個師奶的聲音。

“我不知道啊!那兩個人一回來就一起上了樓,在樓上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不是我去叫他們下來吃飯,他們還不肯出來呢!還有啊,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一直在那裏打小暗號,春來還時不時湊到甜甜耳邊,都不知在說什麽悄悄話!……不過我最不滿意的一點是:春來是美國人,那他以後肯定會會回到美國去的!要是我甜甜真的嫁到美國那麽遠……還不心疼死我!要不我也去美國和他們一起住?”林母笑道。

“哎呀!不要傻了你!居然去做電燈泡!?有了小老公還要老母來幹嘛?!”

“對啊、對啊!你想都別想!你一個老家夥去蹭著和兩個年輕人住,活該討人嫌!而且,我聽說美國那邊的人很開放的!跟我們中國完全不同!你去做幹什麽?活給甜甜添麻煩!”

“她同學那麽有錢,甜甜就算雙腿廢了也不用愁!你在活擔什麽心?小窮鬼沒見過大世面!”嗔笑道。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女人還是靠自己最穩妥,不伸手向男人要錢,這社會,還是什麽都靠自己的!”林媽媽忽然換上了現實的語氣。

“那是因為你老公沒甜甜她同學有錢!還‘女人靠自己最穩妥’呢!女人嫁到一個有錢的好老公,那才是最穩妥!”

……

林小倩不再聽下去,轉身默默上樓。

房門是白色的房間是爸爸的房間,緊緊關著;褐色的是爺爺奶奶的房間,也是緊緊關著;五花十亂到像被潑了漆的,是她們幾個小的,的房間,還是緊緊關著。

話說回來,她房間的房門確實是“被潑了漆”的……

那時,林偉還在讀小學吧,有一天,提著4桶家樂多回來,說要“給生活添點色彩”,其實就是想塗鴉。不過,妹妹堅決不同意他在房門上“鬼畫符”,但林偉執意要畫,兩者爭執不下,最後妹妹率先把一整桶家樂多潑到門上,林偉被氣瘋了,也不甘示弱潑了一桶。最後,滿地的家樂多還是做大姐姐的她弄到淩晨才弄幹凈的……

唉……林小倩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回頭看身後這條,冷得不能被巷子裏的路燈照亮的過道,不禁覺得心累。

林小倩開門進房,見到林偉又戴著耳機坐在電腦前面,屏幕顯示著游戲畫面,一閃一閃地在開戰,而他操縱著游戲的手敲得鍵盤“劈裏啪啦”的!

這讓林小倩很不爽。

她走上去,一把摘掉林偉頭上的耳機,臭著臉道:“你還想玩多久啊?這麽閑就去讀書!你還想不想讀高中!?”

林偉像在聽空氣說話一樣,對他姐不理不睬,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還在“劈裏啪啦”地敲鍵盤。

看著林偉一動不動的狐貍眼,尖下巴,林小倩真是越看越覺得惡心、惱火,真想把他往死裏打!

操!她為什麽要操心家裏的每一個人?就算他們個個都不成器又有她什麽事?她是他們的家人又怎麽了?是家人就一定要把他們放在心上,把自己折磨得心理變態嗎?!他們自己都不擔心自己將來會怎麽墮落!怎麽賤!那她還操個屁心!

這個家不行了……到處都烏煙瘴氣,沒一個是活著的“人”……包括她自己。

這樣想著,林小倩冷冷地走開,無甚感情道:“你愛怎麽死就怎麽死。”

“哢嚓”一聲,門被關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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