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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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帶給了王焱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那虛彌空間, 是他從區區三靈根順利能取得如今修煉成就的最大倚仗,他絕對不能失去。

楚澄對於討厭的人,就是別人越不想她做什麽她就越要做的行事風格, 見王焱反應這麽激烈, 她不但沒有順著他的意思站在原地,反而好奇地向前走了兩步:

“王道友這是怎麽了?”

隨著她的靠近,那虛彌空間的顫動更劇烈了一點,王焱直接退出了門外, 然後對裏面的王家主傳音, 讓其全權處理今天的會議議題,然後立刻用飛行術離開了現場。

楚澄身上到底出現了什麽變故, 不是他現在要研究的,他的虛彌空間不能丟,不能有任何閃失, 他必須立刻遠離她!

見王焱這奇怪的反應, 眾人都一頭霧水,議論紛紛。

王家家主站出來道:

“各位,我家老祖宗臨時有些修煉上的感悟, 要回去參悟,我們在場的人開會討論便是。”

這解釋還算過得去,雖然聯系上楚澄先前的提問,仍然覺得有些奇怪, 但畢竟王焱的地位擺在哪裏, 也沒人敢當著王家人的面明著討論。

於是,會議正常進行。

第一項議題便是關於東方其他各國修行者全部匯聚帝都的問題。

這件事, 大多數人都是讚同的,重點在於利益分割。

帝都所匯聚的, 只是大周帝國範圍內的靈氣,也只供大周的修行者使用,如今使用者要擴大到整個東方世界,對大周來說就很不公平。

其他國家的修行者要來使用帝都的靈氣,就應該繳納足夠的好處費,或者將整個東方世界範圍內的靈氣都吸納進來,這樣才算公平。

但後者涉及到修改結界,如此浩大的工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而且耗費巨大,費用又該誰來承擔。

這些問題先前四大世家和其他國家的代表們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初步方案,如今等的是大佬們的首肯。

楚澄對這些事的興趣不大,靈石對她作用有限,她的意見就是讓他們自行決定。

但各大家族對於她這個游離於世家之外的散修,還是給予了特別優待。

會議上四大世家提出,楚澄作為世外高人一般的存在,保護帝都,應當得到供奉。

不像其他家族的異姓長老,只是單個家族的供奉,而是整個東方修行界的供奉。

每年所有家族向她支付五萬靈石。

以如今靈石的寶貴程度,這個酬勞算是很有誠意了。

除此之外,她上次在東西方邊界拯救眾人,他們還將另付二十萬靈石作為酬謝金。

這就相當於楚澄一次性就有二十五萬靈石入賬。

楚澄的戰鬥力大家有目共睹,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雖然對楚澄來說,靈石作用不大,但她可以給家人朋友用,所以人家既然要給,她也就淡定地收下了。

這算是大會的第二項議題。

第三項,則是關於提升整個東方修行界實力的策略。

“楚道友,如今大敵當前,可否請你在修行上指點迷津,到底要怎樣才能像你一樣,在短時間內迅速進境?不管是靈石還是其他資源,我相信各大家族都願意拿來與你換修煉秘法。”

其中一個來自王家的合體後期修行者當眾對楚澄道。

這人代表的是支持王焱那一派勢力的態度。

王焱長久以來作為東方修行界第一人的威望擺在那裏,再加上這次慷慨拿出靈藥為眾人療傷,如今很是有一票支持者。

楚澄原本在把玩剛到手的裝著靈石的儲物戒指,聽到這話擡起頭來,目光環視一圈,掃過會議室內近五十個高階修行者與各家家主的臉。

或期待,或義憤填膺,或心虛愧疚。

譚家作為楚澄如今的死忠支持者,被她這一看,立刻表態: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憑什麽楚道友就該拿出自己的修煉秘法,讓你們拿出家傳心法你們願意嗎?”

譚家一表態,其他的楚澄支持者也有了標桿。

“就是,慷他人之慨,好不大方!”

“楚前輩已經為我們東方修行界做得夠多了,做人不能貪得無厭吧!”

“我們又不是白拿,都說了願意拿東西換!”

“楚道友的秘法是無價之寶,你們出得起價嗎?”

兩方勢力爭論起來,會議室裏各種說話聲嗡嗡作響。

楚澄看著眼前飄過的謊言能量變動提醒,支持她的人,謊言能量點數相對是很低的。

雖然算是謊話,但總體惡意度和違心度都不高,有漂亮的奉承話的成分,也有迎合她以便博得更多好感的意思。

不過,不管他們初衷如何,只要最終結果是支持她就行了。

楚澄輕輕拍了下面前的會議桌,響聲雖然不大,但因為她的一舉一動都被全場關註,所有人都齊齊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們都好奇我是怎麽年紀輕輕修煉到如今的境界的,我也可以告訴你們。”

這話讓所有人臉上都寫上了震驚,之後便是不敢置信。

果然,下一句便聽楚澄道:

“我的成功,你們很難覆制。簡單說來,就是一人換一人。”

眾人似有所悟,卻又不完全明白,有人提問道:

“敢問前輩,是怎麽個換法?”

楚澄道:

“換,就是把一個人的修為全部灌輸給另一個沒有修煉過的人。”

眾人大驚。

誰願意把自己一生苦修的修為給別人呢,舍己為人到這個地步,幾乎沒有人能做到。

而且,沒修煉過的人,連稍微多一些的真氣都不能承受,怎麽可能接收一個高階修行者的全部修為?

果然,楚澄也道:

“這種術法很有難度,首先,接受修為者要體質特殊,能容納遠超出自身千萬倍的修為,不會爆體而亡。其次,大家也要有心理預期,灌輸後被接受者的修為並不能完全與灌輸者比肩,根據容器資質,會不同程度地打折。”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沈,神色嚴肅,仿佛在陳述一件特別神聖的事,然而這些話都是她瞎編的。

畢竟一直讓這些修行者盯著她所謂的修行秘法也不是個事,又不能說真正的原因,免得被別有用心的人打壞主意設計,所以就只好編瞎話了。

而且是一些他們無法實踐的瞎話。

她說的這套理論,看似行得通,但條件十分苛刻。

首先施術者要完全地舍棄自己的修為,其次,接受者有很大爆體而亡的風險。

就算僥幸成功,那也會打折。

萬一折騰了半天,用一個合體期換了個金丹,那豈不是血虧。

眾人半信半疑,卻也不敢逼問她,都有些悻悻。

雖然別有用心,但整個東方修行界,提升戰力的需求是很迫切的。

修為提高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即使西方的那位法神如今受了重傷,但誰也說不準他們什麽時候會卷土重來。

必須要抓緊時間。

楚澄本來也是有意提高己方實力的,但好處她不會白給。

“提高戰力的方法我也有,但它只對壽元臨近枯竭的人有效,也不會像你們想象中那樣一步登天,想聽聽嗎……”

楚澄拋出了個話頭,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他們想到了譚家的前任家主,可不就是壽元將近麽。

在找過楚澄後,就立刻辭去了家主之位,信心滿滿地申請閉關沖擊化神期了。

誰家沒一些這樣的人物呢。

卡在一個大境界的中期或者後期數百年上千年,遲遲不能突破,越臨近壽元枯竭的時候,修煉速度越慢,越無望突破。

“那敢問楚道友,你的這個辦法,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有人很感興趣地問道。

楚澄答道:

“起多大作用得看個人修行,但我能讓他們吸納靈氣的速度回到全盛時期。”

全盛時期!

這話讓許多人心跳瞬間加速。

沒有人不存在隨著年齡增加,修煉速度逐日變慢的煩惱,楚澄這個辦法,何其逆天。

“不知若要請道友做此法,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楚澄道:

“我在尋一本威力至高的神識攻擊心法,並且差一柄極品武器。沒有這些,就給付靈石吧。元嬰五萬一人,化神十五萬,合體四十萬。”

她的那把劍還是從化神期的向庚那裏搶來的,與她如今的修為早就已經不匹配了,使用起來不像曾經修為在化神期以下的時候那般得心應手,所以是時候更換新的武器了。

而神識攻擊心法,更是重中之重。

她如今的神識攻擊辦法,還是當年伊彤給她從譚聆處偷來的,僅僅止步於金丹,威力最大的神識攻擊,也沒有多大殺傷力。

所以,她必須更換新的功法,或者將現有的功法進行升級。

各家族內部成員互相交換著眼色。

楚澄的辦法的確讓人心動,但代價也真的不小,而且不是每個人都能受惠的,需要回去討論與斟酌。

散會後,楚澄便去找王焱。

她以正式的方式拜訪,但王焱都拒不接見,最終還是采用了堵門的方式,跟蹤了他幾十公裏,才在一個無人的郊外把他堵個正著。

看到楚澄,他立刻就滿臉戒備地後退了十幾米遠。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根本藏不住。

“王道友,你為什麽總是一見我就跑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敢面對我呢。”

她沒有再靠近,與王焱保持了好幾十米的距離。

她堵他,主要是為了丹方而來的。

但以她和王焱的關系,他就算有,也未必肯老實給她,所以勢必得采用一些別的辦法。

見楚澄沒有靠近的意思,王焱這才敢和她說話。

他現在已經完全確定楚澄對他的虛彌空間的影響。

哪怕他這些天想了很多辦法,但根本沒起到任何改善作用,只要兩人的距離小於五米,虛彌空間就會開始顫動。

以他和楚澄的關系,是絕對不能讓她看出這方面端倪的。

於是他連親人朋友和心腹都沒透露過一星半點。

此時面對楚澄問話,他努力穩住了表情,一如常態地道:

“楚道友說笑了,我一向光明磊落,能做什麽虧心事?”

【來自王焱的謊言能量+1000000000!】十億。

楚澄單刀直入:

“比如說,上次與法神作戰的事。你跟人說你打傷了法神,但我當初與他對戰,完全沒發現他有傷。而且,既然你打傷了他,算是占了上風,為什麽不回來增援我們呢?”

王焱對此早就想好了措辭:

“楚道友可不要隨意汙蔑他人的名聲。我當初的確打傷了他,但我也付出了不少代價,被他打入懸崖,短暫昏迷了。若是有機會,我怎麽可能放任後輩們直面危險而不增援?”

【來自王焱的謊言能量+5000000000!】五十億。

可見王焱幾乎句句謊話。

“若當時情況真的這麽危險,王道友的傷,未免好得太快了吧?”楚澄步步緊逼。

王焱道:

“我善於煉丹,自然有快速恢覆傷勢的辦法。”

【來自王焱的謊言能量+1000000000!】十億。

“那就奇怪了,既然你當時重傷,那法神為什麽不乘勝追擊直接殺了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保命方法,這種事就不必和楚道友細說了吧?”

通過謊言系統的反應,楚澄基本上已經推測出了當時的真相。

王焱當初,很可能是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就跟他當初被冰原虎追擊的時候一樣。

“王道友,你就不用瞞著我了,其實真相如何,當初那位法神為了奚落我,已經說了。”

畢竟不能完全確定,也沒有證據,楚澄只好模棱兩可地詐他。

聽到這話王焱頓時神色緊繃,下意識問道:

“他說了什麽?”

“說他追擊你的事啊。”楚澄見他緊張,就知道自己賭對了,她帶著點有些流氓般的笑意,給王焱傳音道:

“王道友你不用緊張,我要是想把這件事說出去,讓你聲名掃地,我早就說了。”

“當然,我也是不白給人保守秘密的,你得給我付點封口費……”

她先前就覺得王焱當初逃跑的事有蹊蹺,打算確定後,拿這件事威脅王焱給她找出丹方或者丹藥。

“你要什麽?”王焱一臉戒備地問道。

“壓制修為的丹藥,沒有副作用或者副作用很小的那種,給我來個十多二十顆吧,越多越好。”

王焱立刻道:

“我沒有!”

【來自王焱的謊言能量+1000000000!】十億。

看來他是真的有。

這可真是太好了!

“那你去想辦法啊。反正我只要這個做封口費,你看著辦。”楚澄一臉無所謂地道,然後又補了一句,“我得靠著這些丹藥,九年後去雲夢澤找我曾外祖母,也是看在她的份上,我才沒當眾戳穿你。”

若打打感情牌能讓王焱老實一點,她也不妨用下這一手。

“你是說若羽還在雲夢澤?”果然,聽到這話,王焱很緊張地追問。

“據我外公的意思,很可能在。”

王焱沈默,不知道在想什麽。

楚澄又給他加了一層壓力:

“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吧,三天後你要是拿不出,那就誰的面子都不好使了。別使壞,我有辦法辨別的,要是我不滿意,就不僅是讓你聲名掃地了,還可能一怒之下把你扔到那位法神的地盤。”

“你敢!”王焱臉色鐵青。

楚澄猛然一躍,飄然落在王焱身邊,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的,我肯定敢,而且做得到。”

然後就見王焱如同見鬼了一般,刷地一下退了幾十米遠,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慌張:

“你的條件我答應,三天後再見。”說完就直接捏碎神行符消失了。

楚澄眼中閃過興味的光芒,看到她就如避蛇蠍,有意思。

看來以後還得找個機會再探索一下,王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以往對她可不是這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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