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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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頂級大佬們, 除了每家留一位鎮守家宅,一般都在為了沖擊下一個修為境界而閉關。

向晉的父親向庚,作為化神期修為的大能, 近些年因為想幫助兒子沖擊元嬰期, 一直自請鎮家留在外面,算起來也是整個帝都排名前十的高手了,因此在各家之中,都很有面子。

他一到譚家, 就得到了譚家家主的殷勤接待, 親自將人引到了譚家正堂,陪坐招呼。

“不知道向前輩今日來, 有何指教?”

向庚指了指下首正東張西望打量廳中侍女的向晉。

“年前,我兒向晉被人重傷,險些丟了命。聽說是你們家那個譚聆的妹妹幹的。你把人給我叫出來, 我要找她好好說道說道!”

譚家家主一聽譚聆的妹妹就腦瓜疼。

這女子也是可惜, 絕好的資質,卻是個啞炮。

定給了王家後吧,譚聆一家又因為太疼愛這個女孩, 拖延了五年婚期。

譚聆四十歲之前就突破了金丹期,而且基本上都是靠自身修煉,而不是拿靈石靈藥堆積,這樣數百年未有的記錄, 唯一要求的獎勵就是讓他妹妹晚五年出嫁。

看著譚聆的面子, 他不得不厚著臉皮去王家說和,把婚期拖延了五年。

眼看著快到約定的婚期了, 譚聆一家又說他妹妹受了重傷,因為要養傷, 所以婚期還得延後兩個月。

他當時去看過,傷勢確實嚴重,譚聆一家不肯給她用真氣治療,擺明了要拖延時間,他也沒辦法,又厚著臉皮去王家改了一次時間。

如今,聽向庚的意思,那女子又闖了禍!

怎麽就如此不安生!

譚聆一家,為著這麽個啞炮,做的出格的事情已經太多了,聽說還要給三萬靈石做嫁妝,拿到王家去。

看這意思,恐怕譚伊彤出嫁後,他們都還要維護她。

如此一個攪亂軍心的累贅,他是真覺得不如死了好。

看向庚來者不善的樣子,他心頭便有了決斷。

不過,該說的場面話他還是會說,免得落下埋怨。

“前輩……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那女子她就是個啞炮,令郎可是金丹期修行者啊!”

“什麽誤會,她拿暴雷符炸的!一次性引動了好幾張暴雷符,險些要了我兒的命,如此歹毒的女子,絕不能輕饒!”

“快把那女子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向庚的態度非常強硬,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譚家家主嘆了口氣,無奈道:

“去,通知譚聆把譚伊彤帶來。”

侍人立刻去打電話。

座機響起的時候,譚聆正守在自己的靜室外。

他的靜室靈氣濃郁,便讓妹妹過來修煉,如今他一邊給妹妹護法,一邊進行日常的打坐。

接起電話,他的神色頓時冷凝下來:

“知道是什麽事嗎?”

譚聆面子大,侍人倒也願意賣他一個好,提點道:

“向家的化神期老祖來了,點名要找伊彤小姐,看他神色不善,恐怕不是好事。”

聽到這話,譚聆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掛了電話,立刻去找父母商量。

“向家老祖來者不善,以他的作風,當場打死彤彤給他兒子出氣都是可能的。若彤彤還是個啞炮,家主恐怕也不會阻攔。”常詩雅憂心忡忡地分析道。

“原本想著,等彤彤修為更高些的時候再上報,如今看來是不能再瞞下去了。”

譚伊彤的經歷如此特殊,肯定會被研究,以現代科技手段,少不得要抽血提取細胞骨髓之類的。

修行者的血,骨髓,何其精貴,譚伊彤修為越低,遭受這些對身體的損害越大,所以他們想盡量地往後拖時間。

但兩害相權取其輕,與性命相比,曝光靈根的變化危害小太多了。

幾人迅速做了決定,便由譚聆再次打電話給家主,表明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要稟告,希望家主能親自來一趟。

“呵,看來譚聆這天才的面子真是不小啊,帶走他一個啞炮妹妹,還得家主親自出動呢!既然如此,譚家主就去吧!”

向庚陰陽怪氣地道。

修行者們腳程快,來回一趟也就幾分鐘的功夫,倒也算不得失禮。

譚家主道了聲失陪,立刻運起了飛行術,不過短短一分鐘,就降落到了譚聆的院落裏。

譚家一家三口已經等在院子裏了,恭敬地向他行禮。

譚家主微微皺眉:

“什麽事非得要單獨叫我過來說?”

“你們家伊彤這次闖的禍不小,我可護不住她!”

譚父譚豐上前恭敬地道:

“之所以特意麻煩家主過來走一趟,實在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您這邊請,一看便知。”

譚家主跟著他們走到了室內,來到靜室外面,譚豐關閉了屏蔽神識的裝置,譚家主立刻感覺到靜室內有一個龐大的靈氣漩渦。

準確說來,是有一個修行者,在以每秒鐘極為豐沛的量汲取著游離的靈氣。

那修行者汲取靈氣的速度之快,就像是毫無阻礙一樣,他平生從未見到過。

就連譚聆這個年輕一輩中資質最好的天才,大概也只得這速度的五分之一。

這到底是什麽人在裏頭修煉?

譚家主心中疑惑,立刻將神識探入靜室內,便看到了正盤腿坐在蒲團上,忘我吸收著靈氣的譚伊彤。

“這……這……”

他震驚得幾乎失語。

震驚之後,便是激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伊彤她怎麽會變成這樣?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們怎麽不早些來報?”

譚豐道:

“家主恕罪,其實我們也才發現異狀不久,原本想著等她情況更穩定一點再來匯報您,免得是白高興一場。沒想到今日有人上門來尋仇,便只好提前跟您說了。”

譚家主一回想,當初驗看譚伊彤傷勢的時候,她也還是個啞炮,這才十幾天,就已經是煉氣二期了。

如此的進階速度,簡直是前所未聞。

天靈根——恢覆正常的天靈根當真是驚世駭俗!

這意味著,家族中新一輩又將多出一個絕世天才,好生呵護,說不定幾百年後,家裏就又多出一位化神期大能了,甚至再多給點時間,連合體期也不是不能指望!

原本譚聆的資質就已經很讓各家羨慕了,如今再來個比譚聆資質更強的,其他家族的老家夥們,還不得牙都酸掉了!

譚家主越想越美,嘴角的山羊胡都快飛起來了。

“哈哈哈,天靈根!我們譚家竟然多了個天靈根的修行者,真是可喜可賀!譚豐,以後你女兒修煉上有什麽需要,你盡管向家族提,能滿足的我們都絕不吝嗇!”

“那晚輩就代小女謝過家主了!”譚豐道謝後,又道,“只是,這向家老祖那邊怎麽交待?”

譚家主沈吟。

原本他還想將譚伊彤當做累贅,借著向家人的手除去,如今一看竟成了絕世天才,哪裏還舍得傷到她一根手指頭。

“向家老祖處,確實有些難纏,到底是伊彤傷了他兒子……”

譚聆打斷了他的話:

“家主,此事錯不在彤彤。那向晉當初屢次調戲我妹妹,我妹妹不從,他就屢下殺手,打破了我妹妹身上的護身符還不肯罷休,險些要了我妹妹的命,我妹妹情急之下為了保命才引動了暴雷符!”

譚家主一聽,心裏狠狠地捏了把汗。

要不是伊彤反抗及時,他譚家的天靈根天才,就將斃命於向晉掌下啊。

現如今,他向晉竟然還有臉來討債!

累贅成了寶貝,譚家主的態度自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豈有此理!他向晉竟然把壞主意打到我譚家人身上了!好了,你們放心,讓伊彤安心修煉,家裏自會為她擺平此事!”

說著,他就怒氣沖沖地走了。

向庚向晉父子在大廳等了近半個小時,滿以為譚家主應該是把譚伊彤帶來給他們處置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譚家主和譚家那位留在外面鎮場子的化神期大能譚晟。

雖然同是化神期,向庚是化神初期,譚晟卻是化神中期,差著一個小境界,實力自然也大不相同。

有了自家的化神期長輩在場,譚家主頓時挺直了腰桿子。

剛才從譚聆那邊出去,他就去找了自家的化神期老祖,這種事,自家占理當然不可能對向家讓步的。

但光是占理不夠,修行者更講究的是拳頭硬。

向庚是化神期又如何,可不止向家有化神期老祖,他們譚家也有!

譚晟一進來就大刀金馬地坐在了主位上:

“向老弟,聽說你要為難我譚家子孫?”

實力擺在那裏,向庚不得不收斂了先前的頤指氣使。

“譚兄,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們譚家的譚伊彤,一個啞炮,竟然對修行者動手,還險些要了我兒的命!如此歹毒行徑,難道我不能追責?”

“哦?我怎麽聽說,是你家向晉調戲我譚家的女孩子在先,痛下殺手在後,我譚家後輩才不得不反擊的呢?”

向晉立刻跳起來反駁道:

“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調戲譚伊彤了!她可真會給自己貼金!我當時明明是調戲的她身邊的那個來自普通人世界的跟班!”

然而,他說的這話譚家人根本不信,只當他是推卸責任。

畢竟,他劣跡斑斑,而且譚伊彤受的傷也確實很嚴重。

“向家侄子,作為男子至少要敢作敢當。你調戲在先,傷人在後,我譚家後輩反擊,合情合理。要真算起來,你還該向她道歉,怎麽還不依不饒起來了?”

向庚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譚家竟然百般袒護一個啞炮,連化神期大能都搬出來了。

而這譚晟,為了一個啞炮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叫他這化神期大能顏面無存。

但若說為這點事打起來,那也不值當。

畢竟他根本打不過譚晟。

於是,最終他只能冷哼一聲:

“譚家可真是仁愛,如此袒護一個啞炮!這筆賬,我記下了!”

說完,就帶著向晉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回到向家,向晉不甘心地問:

“父親,難道這事就這麽算了嗎?”

“如今譚家護短,不肯交人,難道還能去搶?”向庚沒好氣地道。

父子兩個的睚眥必報,心胸狹窄一脈相承,沒出了這口氣,向庚心裏也覺得憋屈不已。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修行者壽命漫長。

譚家的態度是從譚聆叫走譚家主後發生改變的,必然是譚豐譚聆父子許諾了什麽條件,才讓譚家主改了口風。

這分明是沒將他這個化神期大能放在眼裏。

不過是區區兩個金丹期小輩,竟敢如此欺辱他!

來日方長,今天的事情他會找機會跟他們算總賬!

“譚伊彤總是要嫁人的,我不信她的夫家也這麽護著她!”向晉陰惻惻地道。

一個啞炮的夫人,低賤的生育工具,將來等她嫁了人,有的是機會。

只是,要等這麽久,他還是覺得不爽快。

眼珠子一轉,壞主意便從肚子裏冒出來了。

“父親,我這兩天去一趟江城!”

向庚皺眉:

“去江城做什麽?你說你,什麽時候能專心修煉讓我放心,天天不務正業,凈弄些狐媚女子回來消耗精氣!”

“這不是最近傷還沒好,也還不能修煉麽!”向晉辯解道,“而且,我也不是去做別的事,而是去報仇!這口氣沒出,心結在那裏梗著,將來傷好了也不能靜心修煉啊!”

“您不知道,當時和譚伊彤一起的,還有個江城來的普通人,就是因為她我才受了那麽重的傷!”說到這裏,他有些咬牙切齒。

陰溝裏翻船,被一個啞炮一個普通人弄得那麽狼狽,要是不找回場子,他的臉面往哪裏擱。

既然暫時收拾不了譚伊彤,那就先收拾那個叫澄澄的女人。

看譚伊彤的樣子是很在意她那個朋友,那他就先殺了那個叫澄澄的,提前給譚伊彤一點顏色瞧瞧。

要找到那女人一點都不難,帝都進出口關卡就有她的具體信息。

到時候,他玩夠了,一定要先把那女人漂亮的眼睛挖出來做標本!

向庚聽他這話,便知道他要去找譚伊彤那跟班的麻煩。

一個普通人,打了殺了都無關緊要,普通人世界也不會有什麽危險,讓他去出出氣倒也無傷大雅,於是便點了頭:

“去吧,半個月內必須回來。回來就要收心修煉!”

得到父親應允,向晉便立刻去打聽楚澄的信息和訂機票。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那女人弄過來淩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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