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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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謝一暫且還不想要當眾承認自己斷袖這一事實,叡王爺倒也可以理解。

畢竟自己在兩年前,初次認識到自己內心深處對謝一的感情的時候,心底也是極度的排斥。

也不過是多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漸漸的將此事卸下了心防。

況且,如今謝一已然在私下裏接受了他,再加上,如今謝一已經住進了叡王府,能夠讓謝一徹底卸下心防也是早晚的事。

這麽想想,叡王爺倒也釋然了不少。

叡王爺向著身後謝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時,小風子正頗有些小聲的安慰著謝一。

這麽不巧的一幕被叡王爺撞見,惹得叡王爺又想起方才的事,心裏一堵,一個眼刀殺來。

謝一低垂著腦袋,倒是只有小風子一個人將叡王爺的怒火看的真真切切,心裏頭非常委屈。

啊嘞,小風子實在想不明白。

每次叡王爺在謝一那兒吃了悶虧,為啥都要先找他做出氣筒,明明他可是叡王爺和謝一最有力的cp粉之一啊!

眼看著先前和謝一說過的酒館近在咫尺,叡王爺生著悶氣,一腳邁了進去。

但才剛一邁進去,倒又想起來今兒個著實走了不少路,趕忙令謝一和小風子也跟著進來。

叡王爺打量著眼前的酒樓,倒是暗自誇讚了句小風子的辦事能力不錯。

這酒館,分開二樓,下面是飯堂,上面是雅座,中間一簾隔開之下,倒還布置了個臺子,足夠來個戲班子亦或是說書人給這些來往的賓客解悶兒的了,倒是個值得消遣的地方。

眼下,已過晌午時分,叡王爺雖說還在生著悶氣,但總歸還生怕謝一餓著,趕忙召了小二來,點了不少的飯食。

叡王爺板正著身子,坐在謝一的旁邊,雖然很想說話,但總歸還是要擺正自己身為叡王爺的身份,可謝一又遲遲不理他,這樣叡王爺深覺自己很沒有面子。

端起手中的茶盞,喝了一杯又一杯。

可謝一,自打出了叡王府的大門,認清了大街上的癡男怨女之後,就無時無刻的不在躲著他,這樣叡王爺更加的氣惱,但又不知道要從哪兒開始說起。

最命苦的當屬小風子,原本出了個不錯的主意,是為了讓謝一和叡王爺化解了之間的隔閡。

但就今天的情況來看,小風子坐在這兒都不敢安心的吃瓜,心中無比忐忑。

可原本,小風子是和謝一是來看戲的啊,可他順著桌角,向著樓下看去。

閣臺上空空如也,連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更不必說有什麽戲班子了。

小風子戰戰兢兢的看了看謝一和叡王爺的臉『色』。

恩,都不是太好。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小風子趕緊趁機抓了個酒樓裏的夥計:“我前些時日聽說,你們酒樓中有個戲班子?今兒個怎麽的,戲還沒開?”

“唔,客官有所不知,咱們酒館先前確實有個戲班子,可這戲班子乃是四處雲游出演,自打從咱們酒樓出城,迄今,酒館兒裏的生意都比以前慘淡了些。”這小夥計倒是實誠,聽聞小風子問話,倒也沒有半點兒藏私。

此話一出,小風子不用擡頭都能想到叡王爺如今的臉『色』,鐵定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小夥計見小風子的臉『色』愈發不好,想了想,繼而說道:“不過,客官倒也不用著急,雖說那戲班子走了,但咱們酒館到底是開門兒做生意的,掌櫃的前兩天還特意的去尋了個說書的來,眼下,也該在路上了。”

小夥計說完,看了看這桌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唯獨謝一的臉『色』還好些。

生怕客官怪罪,趕忙離的越遠越好。

聽完這酒館的夥計說完,謝一的心裏止不住的開心。

原本在前些時日,叡王爺將那府中的戲班子召來時,光是看戲,謝一就整整看了一個多月,再加上那看戲心得,謝一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再接觸到戲班子一道。

今兒個還當真不用再多看一場戲了,謝一心裏頭稍稍有了點兒舒坦。

而叡王爺不然,滿臉都寫足了對今兒個行程的不滿,面『色』清冷,就連在他身邊兒待著,小風子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都在酒館的氣氛一下子驟降到了極點時,酒館外果真來了一位那小夥計口中的說書先生,身著一身灰白『色』的秀才青袍,上面倒還依稀的看得出修補過的痕跡。

謝一向著門外看去,這說書先生渾身的氣質,仿佛讓他看到了從前的公孫非,眸中盡是不桀。

隨著這說書先生一到場,酒館中顯然就連客人都陸陸續續的多來些人。

但見這說書先生將袍子一甩,一舉踏上閣臺,繼續與酒館中的客官們講起那前朝中史書內都不曾記載的閑聞野史,逗得滿座的客人盡是開心。

“上回書說到,漢廢帝劉賀足月廢黜,漢宣帝劉詢民間受命,今兒個咱們在位的客官,且聽咱們來說一說漢哀帝劉欣與那大司馬董賢的愛恨情仇……”說書先生自詡是說到了酣暢之處,隨即說道。

而這兩位,在史上,向來乃是世人皆知,出了名的斷袖,這等的話題,更成為了滿座的客官中興致之處。

而這說書先生所說的野史,倒還有不少與世人的認知不同。

比如,在如今世人的眼中,那漢哀帝劉欣與董賢的故事已然成就了一番玩笑,可終究沒有多少人知曉,那漢哀帝劉欣原在年少時,也曾是個仁善的君主,善佑屬於他的那一代子民。

而“斷袖”一事,即便是在風『潮』至此的如今,也頗是敏感的關系。

即便是這說書先生此言一出,酒館之中也滿是一片議論之聲。

而叡王爺,便是在這段故事的起初,便一直迫切的關註著謝一的面『色』,他迫切的希望謝一終究能夠與一道坦誠相見,卻不似如今的羞澀與擔憂。

而謝一的表現,顯然不同於叡王爺起初時所想,怯怯懦懦的縮在一處,唯恐現在整個酒館的人所正在議論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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