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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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鴛按捺下心思不提,轉問,“吃蔥和香菜,或者青菜嗎?”

“要香菜不要蔥,更不要青菜。”

下到二樓,在寧染門前敲了兩聲,門很快打開,可能也是才洗完澡,少年頭發有點濕,耷拉在耳邊,臉紅著,整個人都軟暖了下來,像是被自己口水舔舐毛發的幼弱犬類。

“幹嘛?”

他穿著一身機器貓的長袖睡衣褲,袖子挽到小臂後,很隨意的往房間裏走。

顧鴛跟上,也很自然的從浴室外面的毛巾架上抽了一條藍絨的遞到他手上,“先把頭發擦幹了。我是來問你,我去廚房煮夜宵,掛面,你要不要吃一點?”

寧染沒猶豫的點點頭,拿起毛巾就往頭上蹭著,毫無章法可言,“多放點醋。你學校飯不夠吃?”

顧鴛看不過去,翻著白眼走近了把寧染手裏的毛巾奪過來,讓坐下,兩手搭在他頭發兩邊,隔著毛巾細細擦拭,“要得你管,我晚上要上四節課,吃得再多也早消化沒了,你嫉妒我胃口好啊!”

“嫉妒你?”就是看不見臉,顧鴛也能感覺到寧染擺出的那副不屑表情,一定十分欠揍,“就你這身板,哥告訴你……”

顧鴛手上猛一用力,“你跟誰稱呼自己哥呢。”

寧染立即炸毛,伸手搶過了毛巾扭頭憤憤瞪著顧鴛,“痛啊!醜――你瞅瞅你這手勁,真把自己當成女漢子了,就你這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態度,看以後誰敢娶你!”

“女漢子沒人權了唄你這意思是。”顧鴛繞到寧染面前,微微笑著,“你最近脾氣漸長啊,是有了幾分顏色啊就想著要開染房了,當良卿不在沒人治的住你了是吧,說話都帶著調調的。”

寧染見她神色不對,趕忙從椅子上蹦起來跳到書桌旁邊,攥著毛巾做了個抵擋的姿勢,“你幹嘛,笑得這麽陰險。”

“哦,是嗎?”顧鴛偏頭微笑。

寧染狂點頭。

顧鴛於是笑得愈發溫柔,在寧染被看得遍體發毛的時候她低頭一瞬,擡起來就是面無表情冷漠面孔。

“那就好好說話,不然一會兒半瓶子醋全給你到碗裏,酸死你了直接就給碎屍沖廁所了,等寧卿回來就說你玩離家出走音信全無了你信不信。”

寧染聽的臉色發白,攥著毛巾的手顫了一顫。

“……你能不能把我房間鑰匙還給我,我害怕。”

“你怕什麽,我又不會真的這麽對你做。”顧鴛說著,又是一臉微笑。

“你別、別笑了,我慎得慌。”

寧染打了個哆嗦。

“乖,放輕松,你長得這麽可愛,我怎麽舍得呢,對吧?”

顧鴛伸出手在面前,活動了一下五根手指頭,丟下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就轉身下樓了。

寧染關上門都隱隱還能聽見那道陰測測的聲音,“哎呀,真些年吃素吃久了,這人間真是太平靜了。老身都說了多少遍了,對這具皮囊不大滿意,早想著換一身了,女身多難,還是換一張少年皮的好……”

……

吃完宵夜,顧鴛去廚房收拾好上來又重新洗了個澡,換上吊帶短褲,在陽臺吹了會風,走進來的時候,蔣妍已經看完了書,正在書架上翻找,“你這裏還有跟之前那本一樣的嗎,同作者的書?”

“有,按著英文大寫字母從右往左數,L的那一排的最前面幾本都是。”

蔣妍很快找到了一本青色封皮的書來,灰沈佛珠。碧綠蛇眼。

顧鴛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掀開被子躺進去,今天有些困,早早睡了才是。

她閉上眼睛,“你不回去沒事吧?”

蔣妍正看著封皮上的簡述文字,嗯了一聲,“顧別秋回上海了,得過兩天才能回來,你嫌棄我了要趕我走了?”

顧鴛想翻白眼,可惜閉著眼睛也沒人看見,於是立即放棄了這個選擇,改為轉身側對著墻面,“是上回太興師動眾了,我外婆家還好,就住水塘邊上,在村子裏最前面,沒幾個人看見。這裏可是青中老式住宅區,前後左右都是街坊鄰居,我就想著能不能把這恭迎儀仗給縮水一部分。”

蔣妍微笑著說,“你放心吧,這次不會了。”

“嗯?”

顧鴛把臉轉過來,迎著燈光,沒有睜開眼。

“你難道以為顧別秋會真的讓我一個人出來,他不會這麽好心。”蔣妍聲音涼涼的,依然帶著幾分隨意,“這棟小洋房附近一定有他的人,隨時隨地的監控我,把我在這裏的情況匯報給他,事無巨細,哼,姓顧的都是變態!”

“……你這打擊面也太廣泛了,姓顧的怎麽了,姓顧招你惹你了。”顧鴛小聲嘟囔著,“我家良卿喜歡的人還姓顧呢。”

蔣妍忽然輕輕笑了幾聲,意味莫名的,“那還真是抱歉了,我收回那句話,天底下姓顧的那麽多,其他的就算了,不過你?哼。”

“你這個語氣詞用的很惟妙惟肖啊,我跟別人可不一樣,你別扯上我。”

“你和他當然不一樣,顧別秋是心理變態,有病,你嘛,你是哪哪都變態,呵,哪裏會一樣。”

顧鴛頓覺生無可戀。

“哎呀顧鴛~”

卻聽蔣妍語氣突轉,變得無比柔軟,聽得人渾身汗毛一顫。

“你覺得寧卿是個什麽樣的人?”

還不等回答忽就嗤嗤一笑,“我也是蠢了,問你這個是自找沒趣,在某些方面,你表現出來的智商和卓爾總是相差不大。”

“我――”

“你可以反駁。”蔣妍話說的體貼,態度卻擺的極自我,“但你想清楚了,你現在真的要和我繼續這個話題嗎?”

“呃,我能說不大想嗎?”

顧鴛弱弱的語氣十分不具說服力。蔣妍立即便笑了,“還不算太笨,你啊,就是太蠢了,很容易被人騙啊顧鴛。”

明明是相差不多的話語,沈飛表現的是一派鄭重的擔憂,怎地從蔣妍口裏一說出來,就變成了□□裸的諷刺了呢。

顧鴛不大想搭理了,卻聽蔣妍忽地說了一句,“你這書上的日期什麽意思,六月二十四,是買書的時間嗎?還是另有解釋?”

顧鴛咬牙,更加不想說話了。

蔣妍見她將這反抗姿態擺的明確,輕輕搖頭,低眉淺笑,一派妖嬈,“說起來,顧鴛,你還記不記得你昨晚上說的話?”

“我又說什麽了?”顧鴛聲音一緊。

“你說啊,你同意了。”

“同意什麽?”顧鴛覺得頭皮開始發麻。

“就是找一個喜歡的人來談戀愛呀,顧鴛,你現在這副抗不承認的姿態是想裝失憶嗎?”

“可……以嗎?”

顧鴛在被子裏身形瑟瑟的來個反問句式。

“當然不行!我就知道你會有這一招,所以我給錄音了,用的你的手機,你別想逃過去了!或者,你直接認輸,答應我一個條件?”蔣妍的笑聲柔媚入骨。

顧鴛咬牙切齒,“你還真是……”

“聰明機智,敬佩仰慕?”

“陰險狡詐,厚顏無恥。”

“承讓承讓。”

顧鴛罵了句滾,就果斷再不理會蔣妍的糖衣炮彈。

接下來兩天,她都沒跟蔣妍說過一句話。

就算她跟著她去了學校,還破天荒的留下來上了晚自習,也沒用。

魏薇見兩人氣氛詭異,用腳踹了踹哽在中間的範小傑,“你革命道友怎麽了,要知道離最終的大戰不遠了,同志還需努力啊,要不要黨中央政治代表來給做個思想工作?”

範小傑一臉懵怔的杵在正中,一邊是蔣妍笑靨如花春風自來,一邊是顧鴛冷若冰霜寒氣逼人,這冷戰的分界線當的讓他有點難以承受,想哭。

聞言看向魏微,也不犟嘴了,露出一個求救的表情。

魏微看了看蔣妍,再一看顧鴛,對著欲哭無淚的範小傑笑了笑,轉身繼續投入到刻苦學習的偉大事業當中去了。

“顧大哥,蔣妍姑奶奶,你們讓個座,兄弟我、我想上廁所……”

蔣妍不為所動,全當聽不見,顧鴛眉頭一皺,挺直著背脊,把椅子往前拉了一部分,又一瞥範小傑體型,嘆了口氣,站起來把椅子完全靠向課桌,自己站到了一邊過道上。

範小傑如蒙大赦的匆匆往教室外奔走,涼熱天裏竟然滿頭大汗。

顧鴛頓時有些不是滋味,這是她與蔣妍的事,無端牽連他了。

不過,想到蔣妍已經給她挖的那個個大坑,顧鴛就一陣氣憤。

呵,還說什麽高中三年共一千天零三個月,要是連個戀愛都沒談過豈不是青春憾事,可勁兒的蠱惑她。

可事實是,她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找個人談戀愛就算了,還要是心裏喜歡的,態度又是認真的。

這是冒險。

而且時間在高考前夕,這樣的敏感時間段裏,談戀愛這種費腦子的行為與服毒藥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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