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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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那個狐貍精了,他要跟我離婚!”

“沒有。”

小青安慰的撫著母親的背,“爸爸他去買啤酒鴨了你不記得啦?爸爸還說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老婆,說要親自下廚犒勞你呢。”

“真的?”

女人半信半疑的說了句,“那我要等他回來再吃飯,等他回來再吃、再吃飯。”

“嗯,我們一起等爸爸,媽媽,你先去洗澡,我去開酒,碗筷子我已經洗好了,就放在桌上。”

等人進了衛生間,小青才松了一口氣,去床底下拿酒,哪想手機突然響了鈴聲,在這寂靜空間裏,如催命般,轟鳴她的耳膜。

怎麽會!

她回來的太匆忙,忘了設靜音!!

糟了!!!

果然,母親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顯然是剛脫下衣服又穿上的急,亂了分寸。

小青心一緊,不敢回看虎視眈眈的母親,硬著頭皮接了電話,“寧卿,是我,怎麽了?”

那邊的聲音溫柔關切。

小青面色越來越白,“嗯,洗了澡,吃了,在床上躺著呢,沒事,我很好,你快去睡,對了,要是晚上我沒去上課,幫我請個假,嗯,知道,我會的,那我先掛了,嗯,安。”

小青迅速掛斷電話,走到母親身前,低眉順眼要去牽她,“是我同學打來的,媽媽,沒事,你回去洗澡吧。”

可終日活在自己世界裏的精神間歇性失常的女人早已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僅憑直覺的,甩開小青的手,尖聲喊道,“你騙我!電話是你爸打來的!你們一起騙我!你們都被狐貍精給騙走了!滾!你給我滾!離婚?我不會同意的!你們別想!別想!!”

小青上前去拉她,“媽,不是,爸爸最愛——”

“啪!”

極響亮的一個巴掌。

小青被打的臉一歪,瞬間紅腫,仍是捂著臉笑,還要抱母親,反讓已陷入癲狂的母親又打了一巴掌,額頭撞到了床柱,頓時頭暈眼花的說不出話來。

“都滾啊!你們都滾,你們騙我,狐貍精……狐貍精……”

女人像是受了什麽刺激的眼神渙散,瞳紅欲裂,又哭又笑,扯著自己的頭發不夠,就把桌上的飯菜碗碟全掃地上,桌子也推到,像是不解恨的,再猛地推了一把剛站正的小青。

小青輕呼一聲,順勢跌在地上,倒向這一地狼藉碎片,千刀萬剮。

來不及痛喊出聲,她的親生母親就騎坐在她身上,用手掐,用指甲刮,用拳頭錘,盡情發洩自己的恨意和痛苦。

小青抱頭,曲腿,一點不反抗,只睜大了眼睛,望向墻外的虛空,拼勁了心力的壓抑自我內心的狂暴因素,深度催眠自己——媽媽只是病了。

這個女人生她養她,這是她本該承受的,難道她還要像自己那個面目全非的父親一樣離這個已經喪失生活能力的女人而去?!

小青把這些默想,催眠自己一遍又一遍。

她聽著身上母親如獸般的嘶喊吼叫,感受瓷片割開皮膚紮進身體的剝裂感,和飯菜粘貼傷口的惡心感,默默地,握緊拳頭,默默地,笑了。

眼前的光景逐漸模糊,陰沈,黑暗——

她不止一次在想,是不是被打死了,就算償還了這份生養之恩,她也就不會因為覺得虧欠,有所眷戀,以致遲遲狠不下心來,將自己終結。

幸而,暗夜終究還是會降臨,只是時間比她預計的還要來早,來得晚。

星期五,小青缺了一下午的課。

沒有請假也沒有任何通知。

本就是一墻之隔的班級,而且又有或明或暗或刻意或被動的無盡耳目,寧卿和周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個信息。

這個學校的任何消息,除去秘而不宣或真或假的陰私穢事,那些可知道不可知道的,其餘根本就瞞不住他們兩個人。

“還是關機。”

磚墻砌就的學舍,班級外的古舊走廊上,寧卿攥緊了手機,看向身邊那個周身溫和眉眼卻有陰郁的少年,“阿堯,我們怎麽辦?”

周堯沈默了一會兒,手指敲擊在課桌桌沿,“打餘荊川的。”

寧卿摁亮了手機屏幕,解鎖,忽然反應過來的摁滅了,抓著周堯的校服袖子,隱隱哭腔,“我沒有他電話。”

身邊圍著一群同學,有人開口,“可能是真的有事,班長你就別擔心了,她一個大活人總不會憑空消失的,說不定等會兒就回來了。”

有人附和,“對呀班長,你跟副班長兩個人不要想多了,隔壁班的那個李小青經常缺席的,以前還總讓你給她請假,今天可能是忘了,可能晚自習她就回來了。”

寧卿輕輕搖頭,擡起娃娃臉,眼眶泛紅,“不會的,無論什麽樣的事,小青都不會不告訴我的,阿堯,小青會不會出事了?”

她對青鷺的治安從來沒有相信過。

“我去找她吧,阿寧,你先在這裏,萬一她回來了也好有個人照看。”

周堯反握緊了寧卿的手,軟而小,像是按照被呵護的尺寸生長的。

“來了來了,班長,有人看見李小青了!”

一些學生跑過來,其中一個還沒到跟前就喊,“會長,人進學校了。”

小青一步一步走過來,步態妖妍。

眾人讓開一條路,眼神卻是隱著憤怒與不屑的。

“小青!”

寧卿小步上前,握著少女冰冷的手,“你沒事吧?”

小青搖頭,把眼睛裏最後一點溫光奉獻給了她,然後面無表情的站在了周堯跟前。

“明了?私了?”

這是第一次,她如此站立於□□下,站在這校園緋聞裏的男女主角中間,以不清白不辯駁不反抗的第三者身份。

事到如今,她已懶得,已習慣,也將要無所畏懼。

無人解其意。

就是寧卿也不甚明了,她看向周堯,少年已走在了前頭,隨小青離開,“自然是私了。”

寧卿靜靜望著,微微笑著,轉身進了教室。

“會長,李小青她……”

“都散了吧,他們等會兒就回來了。”

“可周堯是會長男朋友啊!”

“不是哦,我跟周堯只是朋友而已,你們呀,總不肯認真聽我講,腦洞開這麽大我以後豈不是很難找到男朋友。”

“會長你沒事吧,你臉色很蒼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最近是全年級大考,學生會肯定忙得不行,你也需要休息的啊。”

“我沒事。”

寧卿如是說,娃娃臉上都是明媚的笑意。暖暖的,輕輕的。

這邊,小青走到教學樓右後側的雕塑背後,轉身直視周堯,疏離而冷。

“為什麽去荊川學校裏找他,我印象裏你跟他不是朋友。”

“不是找他,是去提醒,以你朋友的身份。”

周堯陰郁神色無比暗淡,瞳孔裏的少女身影是如此的決絕而陌生。

小青氣的想笑,可她把牙齒咬了又咬,竟無言以對。

他說什麽?朋友?

她一早攤牌了的,可眼前這位貌似溫敦良善的少年,就這麽自我以為的,做著他認為對的事。

他說喜歡他,她信,只是這種喜歡夾雜了太多的陰暗心思,他也從來高高在上,刻意忽視寧卿的感受,也並沒有為她做什麽考慮,在整個青鷺都充斥著流言蜚語的時候,在明明知道這世界對她已經滿滿惡意為剩好感不多的時候,明明知道寧卿和她都不痛快的時候也不站出來,連姿態都不肯擺一下,現在卻又大義凜然的說“以朋友的名義”?

太惡心了。

實在是太惡心了!

“小青……”

“別拿喜歡做你自私的借口,周堯,最後一次。”小青面無表情的擡起手,大大方方露出手腕骨節的刺青,伴著月光,狠狠咬了下去,牙齒鉗進肉裏,鮮血淋漓。

很快刺青模糊一片,只剩血汙。

她沒抹掉,卻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清除。這拜他所賜的苦痛。

她轉身就走,滿嘴鮮血,冷漠面孔形同夜裏行走的殺人狂魔。

她走到樹林裏,枯枝落葉,腐朽氣息,最深處靠近學校老校區的斑駁院墻,微小生物鳴叫喘息中,她拿起手機打餘荊川電話,沒人接,然後是關機。

她回頭望了望,已經到了上課時間,教學區裏隱約可見光亮一片,北望塔直直矗立其間,高而森冷。

她就站在這光明無法降至的陰私角落,仰望,有血自嘴角溢落,劃過下巴,沿脖頸浸透校服衣領,血跡蜿蜒。

手腕處並不感覺到如何痛,只是胃裏空空,在抽搐打著結。

她知道,當手腕咬痕結疤的時候,那個刺青就會面目全非,醜陋無比,可再也不會有人認出它來了。

這就可以了。

她滿足了

她為她而來

是誰說過,當文明不足以馴服的時候,暴力就成了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最近,一連上線了幾部電影,豆瓣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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