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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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了。

但一年過去,兩個人的成績雷打不動,就高高掛在年紀成績排行榜的前十裏,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零班班主任沒任何表示,王婉清卻很生氣,拽著這個鵪鶉樣的高個少年到了校園一角。

“喬藍天!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十年如一日的蠢吶!他們欺負你你就不會欺負回來嗎!光站在那裏讓人打算怎麽回事!你長這麽高是為了給人當沙包的嗎!你以為你是銅骨還是鐵身!真是白消化了這麽多年飯!看什麽看,你還委屈上了是吧?”

“婉清……”喬藍天扯著少女的袖子,“我疼……”

王婉清一下子失語,怒氣全沒了蹤影。

她的身高只到喬藍天肩膀,可少年此刻卻佝僂下身子,把頭埋進她脖頸間,樣子是前所未有的委屈。

“我知道那裏有監控,我如果動了手,要是學生會的人沒來,就真的要進派出所關個十幾天了,我不想見不到你。”

王婉清嘆了口氣,兩只手都回抱了少年,輕拍在他的背上,“很疼?”

“嗯。很疼很疼。”

“走吧,回去上藥。”

文化節結束沒多久,天氣已然冷了下來。

許多學生都以眼見速度在校服外套裏穿一件棉服,呼出的氣體遇冷凝成水汽,出門手必定是護的嚴嚴實實的。

校園裏的林木很少枯榮興替,大部分都是四季常青,是江南地帶特有的溫和冬景。

回字樓裏圍著一方溫水池,裏面養著十多條紅黑花色鯉魚。

一次下早讀的時候在走廊裏,顧鴛靠在水泥欄桿上看鯉魚,不經意的聽路過的幾個學生提起,就在文化節的這個時間段裏,有三個女生失蹤了。

一個是二中的藝術生,另外兩個是一對雙胞胎,就是和她同年級一棟樓的高二生。

尋人啟事貼了滿大街,縣警局也介入了,依然找不到人,就好像憑空的人間蒸發了一樣。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晚間,寧宅天臺,寧卿提起這件事,神色難免悲戚。

“他們說那對雙胞胎姐妹只是因為跟家裏鬧別扭,離家出走了,可現在人都找瘋了也沒用。”

顧鴛清淺一笑,並無過多關註。

她仰起無辜瓷白的臉,沒有去看寧卿的溫暖如泉的眼睛。

“良卿,我前幾天,好像做了一個春夢。”

這天放學回了寧宅,等她洗澡出來,寧卿已經在外面等她了。

“小鴛兒,我要跟你說抱歉了。”

顧鴛轉過頭,不解的看著寧卿,怎麽突然就抱歉了呢。

“我跟阿堯去找了校長,你們的新一期關於‘同性戀’的話題被撤銷了,校長說這個話題太敏感了,會對學校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不予通過,這個禮拜你們社應該就會有通知了。”

“拖了這麽久,意料之中。”

開完例會,王婉清聳了聳肩,一點無所謂的表情。

“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沒想到你竟然接受的這麽隨便,我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顧鴛咂舌。

王婉清很輕飄飄的說了句,“時代在發展,我們在進步,慢慢熬唄!”

顧鴛表示,這句話好□□,差評。

能夠被避免的只有未來,因為你隨時可以選擇終止自己的生命。

而仍活著的當下,必須接受的,是過去。

天氣很快轉涼。

臨近十二月份,也快要期末考了。

寧卿在學生會有事暫時抽不開身,小青沒看見人,婉清跟喬藍天一起,餘槿要為晚上的模擬測驗做準備,剩了顧鴛,孤家寡人,無所事事。

小姨這幾天回家了,她和沈飛都是分別在食堂或者校外吃的。

顧鴛懶得走出校門,就自己一個人去了食堂,準備隨便吃點,飽腹就好。

還進去沒走幾步,就狗帶了。

就那麽巧,她遇見了初一中學校的人,這個女生看見她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顧鴛卻是一眼認出她來了,這個瘦的跟火柴棒子的尖臉女生叫董莉,她的曾經的同桌。

渾渾噩噩,渾渾噩噩,終被驚醒。

“誒,你是……是……顧鴛!”

董莉本來還在跟女伴說著什麽,看到她,身體興奮的抖動著,抖撒了餐盤裏的番茄湯。

那雙小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渾黃眼睛如被攪爛發臭流膿的香蕉沙拉,顧鴛忍住了往裏面吐口水的沖動。

這不禮貌,不過,如果這個人要是再靠近一點點,她一定會趁她轉身的時候把餐盤子倒扣在她頭上!

顧鴛站著沒動,默默盯著隨董莉步伐蕩漾得厲害的那盤番茄湯,有些陰暗的想了想。

眼睛裏一片安靜無辜。

董莉不肯放過她,一個勁兒的拉著女伴擠到她跟前,叫嚷著“顧鴛!顧鴛!顧鴛你就記得我嗎我是董莉就是那個初一時候坐你旁邊的你同桌!”

董莉語速極快,生怕沒說完顧鴛就跑了似的。

如其所願,食堂近三分之一的人都聽見了董莉天生自帶的尖嗓子,哦,換而言之,她顧鴛又被動出名了。

而原本臺言裏才有的“戀人多年再遇卻失憶”的狗血橋段就在此刻活生生上演,沒有俊男靚女,沒有服裝道具攝影燈,沒有眼淚和票房,甚至連如詩如畫令人心碎的淒美場景也不符合——差評!

娛樂了自己一下,顧鴛才正式看向董莉幾乎沒怎麽變過的尖酸刻薄的臉。

顧鴛長得不算很高,但也絕對稱不上矮,一米六五的清瘦個子,長到齊肩的黑長頭發,白白的膚色,因為長開而愈發清秀的面容,疏離有禮的姿態,更別說她那張天生就無辜的臉。

君之怎麽說的來著,“身為人類,顧小姐,你怎麽能長得這麽善良。”

少年似是感嘆的樣子,“你這張臉,說什麽別人都會信的。”

顧鴛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

旁邊默默看著的學生忍了又忍,沒忍住,把發癢的鼻子擦了擦。

董莉一無所知的追問著,一如既往的咄咄探索著她身上的新聞價值,態度惡劣的像是集中營裏的德國納粹。

“我以為你去別的省還是出國了,沒想到你也在青中啊!誒,你在幾班吶?是讀高二嗎……巴拉巴拉”

炮語連帳、火燒連營都堵不住的掃射而來。

顧鴛不為所動,掩在寬大校服裏背脊挺直,面帶微笑,就是沒回答董莉哪怕一個字。

她看著眼前這個不懷好意明顯別有用心的厚嘴唇,不停地開開合合,口腔裏那殘餘的股子菜包子的早飯味道都快把她撲倒了。

不禁往後退了退。

她有潔癖,身體的精神的都有。只不過精神方面的要更嚴重一點。

“我們走吧,她都不理你。”跟她一起的女生低著頭扯了扯董莉的袖子,端著餐盤子的手攥的發白。

顯然,董莉的女伴是第一次如此顯眼的站在人群之中,像貨架上擺放著的那些打折商品一樣,這樣□□裸的目光,讓她有些不適應。

這被圍觀的窘迫。

而董莉自然沒看見女孩眼裏的難堪,不顧她的乞求,反拉過她來尋求支持,“阿楠,就是她啊,那個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同性戀!那個不要臉的賤……顧鴛!你怕什麽呀?!”

如此難堪的拆穿過往,拉扯撕裂,手腕處的傷口泛起隱痛。

顧鴛平靜的臉上,有清淺笑意。

董莉的手對著顧鴛指指點點,不尊重的舉動惹得一旁好些人眉頭皺起,然而,卻沒一個人想動,想上前來。

圍觀者越來越多。

被喚作阿楠的女孩怵怵看了一直微笑以對的顧鴛一眼,十分的害怕,眼眶泛紅,都快哭出來了。

她緊緊抓著董莉的袖子一個勁的搖頭,“走吧……我們走吧……”

顧鴛擡了擡眼皮,看著阿楠,這個識人不清的傻女孩被嚇到了吧。

“你還真是沒變吶!你跟穆老師還有聯系嗎?”

“穆蘭呢?穆蘭都死了,你這種人怎麽不一起去死啊?!”

言語惡毒,哆哆相逼。

顧鴛眼尾勾起,眼眸深處微冷。

她不想聽見她家蘭的名字從這張嘴裏吐露,太臟了。

不論眼前的這位是八卦長舌的無心還是落井下石的有意。

不重要了。

顧鴛停步。一頓,再頓。

低垂眼眸裏安靜溫柔,餐盤下的她的指尖有些癢的,動了動。

她忽然想起穆蘭的眼睛,寧卿的眼睛,小青的眼睛,蔣妍的眼睛――

上善若水,心如止水。上善若水,心如止水。上善若水,心如止水。

微微吐出一口氣。

顧鴛轉過臉,笑容如同早春三月裏最為溫和的那抹風。

無辜良善。

欺瞞眾生。

可還不等她反擊,眼前突兀的出現一道人影。

“卓爾?你怎麽來了?”

顧鴛迷楞,她疑惑望向擋在她身前的少年。

“來找我將來的女朋友。”

卓爾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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