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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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靠近需謹慎!

她自我安慰調解了半晌,卻明白的知道眼前的少年根本就無法了解她所有的內心掙紮,全是她自己自作自受,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她不能靠近他,不能傷害他。

更加的,不能暴露自己。

顧鴛想著便憤憤往前走,總覺意難平,轉身走回來,笑吟吟的立在正準備再點一根煙的卓爾跟前。

擡腳,踹出去,正好踢在卓爾小腿上。神清氣爽。

力度不大,純粹是為了出氣。

顧鴛開心了,卓爾卻懵了。

他一臉不淡定的跟上,煙都不抽了,捏在手裏,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顧鴛,“你剛剛是不是踢了我一腳?”

“有嗎?”顧鴛偏了頭,很認真的想了想,“沒有啊。”

“怎麽可能沒有,你剛剛明明就踢了我一腳!”卓爾瞪她,仿佛她有多不可理喻,“你上回在車站就踩了我一腳,現在又來!”

“證據呢?”顧鴛笑了,“卓爾,沒有證據你可汙蔑我,可能是你自己有被迫害妄想癥也說不定啊,乖,轉身,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呢。”

“顧鴛!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啊,卓爾嘛。”

“那你還敢踢我?”

“踢?哪個踢,樓梯還是電梯?抱歉,我中文水平不太好,要不你拿本字典過來或者百度,給我好好解釋一下‘踢’的含義?”

“……”

人類語言功能突然死機。

回到家裏,卓爾怎麽想怎麽氣不順,他拿出最新款的蘋果手機來,撥通了馮旭的電話,“旭子,爺被人反壓了!”

那邊的馮旭正從自家客廳端了蘇打水上樓,聽到這句話,嘴裏才喝進去的蘇打水全都噴了出來,“卓、卓爾你說清楚點,你……被誰壓了?”

“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顧鴛!”

“你是說——你被顧鴛壓了?”馮旭表示這個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卓爾反應過來什麽,立即就隔空踹了床沿一腳,力氣大的像是要把這張床給整個兒的踢碎了。

“你腦子是被蠻子給弓雖了嗎!滾你的!打給你不如不打,浪費老子心情!”

卓爾說完就掐了電話,仰倒在床尾的沙發裏,手臂遮住了眼睛,垂在沙發邊沿的手指尖間的煙漸漸熄滅。

他想,面對顧鴛的時候,為什麽根本生不起任何反駁的話呢,他之前從不會這個樣子,在他看來,能動口解決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拖到動手,可對於顧鴛,他既動不了手也還不了口,這其中的原因很讓他費解。

更奇怪的是,明明知道顧鴛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可他不僅生不氣起氣來,反而莫名有種詭異的興奮感。

難道他真是受虐體質?

搖搖頭,卓爾突然一個挺身坐起來,滅了煙重新給馮旭打了過去,“旭子旭子,你說,如果我追顧鴛怎麽樣?”

聲音裏是躍躍欲試的歡快。

“想愛上一個女子,靜默的,坐在我面前,看著我,笑。”

顧鴛在墨綠色日記本這一頁的最後寫著,“我的柏拉圖式幻想。二。”

這是高二分科的第四十九天。

餘槿不用說,妥妥的理科學霸,她留在了高二新升的僅次於零班的理科重點班,十七班。

餘槿同桌就是那個甜美的女生。

其他的345678班劃為文科班,統居一樓。

顧鴛在高二(4)班。

本來還對高二有所期待的她,在看見老禿假模假樣走進來的時候,頓時就很不得一刀子戳死自己得了。

她不想轉文了。

昨天釋初打了電話過來,問她報文還是報理,很確定的認為她肯定是報文,所以,她自己也報了文。

“對了,明天是馮漾生日,你別忘了給她打電話。”

顧鴛敲敲腦袋,嗯了一聲,她果然又忘記了。

“你最近好嗎?”釋初問。

顧鴛對著手機點了頭,她的新換了個智能手機。

“還不錯,就是不太喜歡班主任,你呢?在實驗好不好,跟寢室的室友相處怎麽樣?”

“跟以前一樣,你也知道我性格有多不合群,動不動就愛發脾氣,除了你和馮漾,不會有人受得了我的。”釋初的語氣很是低啞,清晰可聞的失落。

“你很好阿初,能收斂就收斂一些,不行的話就幹脆酷到底,管別人怎麽說。”

釋初輕輕笑了一下,愈加的苦澀,“我知道,別說這個了,你轉了文的話,感覺學得怎麽樣?”

“還行,就是數學,我一看到我班主任就頭疼。”

“你數學老師是班主任?”

“嗯。”

談話的氛圍平淡安和到最後,釋初說,“這都快一年沒見了吧,暑假你也不在這邊,最近你看看什麽時候有時間可以來我這邊,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

釋初沈默了一下,說,“一封信,夾在一本書裏的。”

她與她不同

看到《孤兒列車》的第四遍,顧鴛去了學校街邊的書店。

她靠著墻,盤腿坐在毯子上問王婉清,“希望身邊的人都能過得比自己幸福,甚至為此,願替代承擔她們所有的苦難與罪責,這也是一種自私,是不是?”

王婉清直接把手裏那本《孽海花》扔給了顧鴛,很不耐煩的,“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就著顧鴛的手打開了書,抽出其中的半張a4紙,“我最近看了一本心理學的書,受到了一點沖擊,你心理承受能力不錯,幫我看看,有沒有解法?”

她很輕易地就轉移了顧鴛的思想關註點。

紙張上面只有兩個英文單詞。

Electraplex 和 Oedipusplex。

顧鴛看到後楞了楞,她的英文水準還沒有達到王婉清這一程度的認知級別。

“敗給你了。”王婉清很鄙視的拿出背包裏的牛津詞典,幾秒鐘就找出了兩個單詞的出處。

“我查了很多書和國外國內不同時期的弒母弒父報道,追求原因,可我對這兩個詞還是不理解。”

王婉清露出苦思不得解的痛苦表情,“太撓心撓肺了,你先說說看,這是個什麽意思。省略你神經質的描寫,平鋪直敘就好。”

“我這個、一時之間兵荒馬亂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誒。”顧鴛咬了咬唇,“還有這個什麽什麽情節,我其實沒有其他看法,存在即合理,合理即接受,雖然我感覺這個解釋的意思有一丟丟小變態,咳。”

王婉清哼了一聲,收了紙片和書,橫顧鴛一眼,“你更變態。本來以為好歹能有個說法,結果你還不如喬藍天呢!”

顧鴛挑眉,“你們兩個還在一起討論這個?”

婉清聳肩,“怎麽了,正常的學術交流,OK?”

“那你家喬藍天怎麽說的?”

“沒結論,因為到談最後我們就談到了外星文明和地球衍化起源的問題,談論變成了辯論,我沒辯過他,就幹脆親了他一下,他就認輸了。”

顧鴛懵怔了二分之一秒,好彪悍的辯論方式。

她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初衷。

所以說,學霸之間的談戀愛都是這麽神奇古怪外加直白的讓她耳尖發紅的樣子嗎?

“還有,糾正一下,他不是我家的。”王婉清敲敲脖頸上環著的紅色鐵三角耳麥,很不讚同的說,“我們是談戀愛,又不是賣身。你這個形容很狹義。”

“……”

高中的所有課程其實用兩個學年就會通通結束,剩下的一年幾乎都在在覆習,備考。

所以“高二”這個詞所代表的就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學習時間段了,很多人都認同這一點,只要高二學好了,到了高三,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沈飛最近受到了很好的照顧,雖然他的表現從來順應人心,在家裏在學校都是被學習的楷模標桿,但以防萬一,他的母親,也就是顧鴛的小姨還是堅持的來學校陪讀了。

飲食住行,無一不周到。

捎帶著就讓顧鴛一起去吃飯了,涉及中午和傍晚,她現在天天都能看見沈飛在眼前晃來晃去。

從開學到現在,忍耐快兩個月,她試著給家裏打電話,問得很正式,也很平靜,“我可以在食堂吃飯嗎?”

她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多此一舉只是想給自己一柄切斷所有後路的尖銳鋼刀。

“怎麽又不想在小姨家吃飯了,阿姨做的飯不合你胃口?”

媽媽的聲音隱著怒氣,這段時間她沒有打電話過來,就是想等顧鴛自己先開口。但顧鴛說的不是她想的。

她已經知道了自家女兒偷偷在外租房子的事情了。小姨過來了,必要的交集之下,這件事情瞞不住。

“沒有。”不但沒有,而且菜式很多時候都照顧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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