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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你和孟三郎交情不錯。”司空軒瑯突然在燕青逸的背後出聲道。

燕青逸眼神頓時變得很淩厲，他回視著司空軒瑯道：“你知道他？！”

司空軒瑯道：“他是我朝第一皇商，自然是大名鼎鼎。”

燕青逸瞇起了眼睛，他審視著司空軒瑯許久，問道：“可殿下又如何得知他是我的朋友？”

司空軒瑯低頭抿了一口茶水，緩緩地放下茶杯，體態端正地說道：“因為我知道他的秘密。”

燕青逸眼中露出戒備之意，慢慢地轉回了身子，重新坐回原位面對著司空軒瑯，試探地問道：“什麽秘密？”

司空軒瑯正品著茶，聽到燕青逸的問話後端茶杯的手頓了頓，低聲說道：“他和我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燕青逸瞳孔一縮，握緊了雙拳。

司空軒瑯反問道：“還要我說得再清楚一些嗎？”

不知什麽時候起，燕青逸的腦門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靜默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心靈的窗戶，以免被對方看出來內心的驚濤駭浪！

司空軒瑯步步緊逼，他不給燕青逸多餘思考的時間，他道：“你和他也就是朋友關系，而我和他卻不止是朋友關系，因為……他是我最親密的愛人！”他說到最後勾起了唇角，雙眼直盯著對方，不放過其臉上表情的絲毫變化。

燕青逸知道司空軒瑯在故意激他，但他仍控制不住狂亂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他的鼻息愈加粗重，就在司空軒瑯等待他即將暴起之時，他突然擡頭故作驚訝道：“沒想到殿下竟有斷袖之癖！更想不到殿下您會對在下如此誠實坦白，令在下感動之餘還對殿下欽佩不已！”他說完向司空軒瑯抱拳，神情誇張地說道：“佩服！佩服！”

司空軒瑯啞然失笑，按照他內心的想法來看，燕青逸不該會有這樣的反應，有些不合邏輯。除非有兩種情況。

要麽他真不知情，要麽他心智過人！

司空軒瑯想著一開始燕青逸的態度，心裏默默地劃掉了第一種可能性。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心智過人！

真不愧是我看重的人！司空軒瑯想通後對燕青逸更加欣賞了。

司空軒瑯也不拆穿燕青逸的裝傻，也跟著裝作比燕青逸還有驚訝的表情說道：“你不知道？孟三郎可是我的正妻，狄國公之女狄莫蕓！”

“怎麽可能！”燕青逸“哈哈”大笑道：“他一個大小夥子什麽時候變成女兒身了？！”

司空軒瑯眼珠子轉了一圈，也跟著“哈哈”大笑，然後一眼不眨地盯著燕青逸道：“燕世子，你見過他身子？！”

燕青逸止住了笑聲，但還是保留了對對方禮貌的微笑，說道：“又不是嬌滴滴的妹子，我關註他身子作甚？！”

司空軒瑯的眼神似乎不像先前那麽銳利了，他微眨了下眼睛，笑了笑，說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他就是她，她是我的妻子狄莫蕓。”

“是嗎？！”燕青逸“驚訝”過後，說道：“雙兔傍地走，安能辨雌雄？！真是撲朔迷離！”

茶水有些涼了，司空軒瑯決定把最後茶水飲盡了。他將空杯放到桌上，擡起雙眼看向燕青逸，毫不客氣地冒著精光。

燕青逸回避了司空軒瑯的眼神，他裝作對茶具饒有興趣的樣子將目光聚焦在砂銚身上，沒再挪過眼。

“燕世子，就算我們做不成朋友，也可以合作。”司空軒瑯說道。

燕青逸道：“如果你拿狄莫蕓作為理由說服我，那就抱歉了，我這個人不喜別人威脅我！”

司空軒瑯笑了笑，說道：“我也不會拿我的妻子來作為捆綁你的手段！”他說著將桌上的四盞空無餘汁的茶杯排列整齊，在桌子中央擺成了一條線，隔在司空軒瑯和燕青逸中間。

“擺茶不是隨便擺的，離你那裏近幾分說明客欺主，而離我這裏近的話，又叫主欺客。”司空軒瑯說道。

燕青逸目測了一下茶杯所在的位置到兩邊的桌沿的距離，幾乎等量相同，他立馬對司空軒瑯刮目相看道：“殿下手法果然高超。”

“這叫平衡。”司空軒瑯搖了搖頭，看著茶杯又說道：“人間的平衡叫公平。”

燕青逸皺眉道：“什麽意思？”

司空軒瑯道：“我能維持好世上的公平，就像我能掌握好桌上的平衡！”

燕青逸更加疑惑了，他道：“殿下為何要與在下說起這個？”

司空軒瑯道：“古人雲治大國若烹小鮮，那時飲茶文化尚未興起，若那位先賢懂茶道的話，估計會改說治大國若煮茶。”

“我只是讓閣下知道，皇家除了我，沒有人能給予你公平。”司空軒瑯說道。

“你能給予我什麽樣的公平？”燕青逸神情怪異地說道。

司空軒瑯只說了一句話，道：“至少瓔珞不敢控制你。”

燕青逸神情開始認真起來。

司空軒瑯繼續說道：“如果瓔珞婚後不守婦道，你也可以休了她。”

燕青逸眼睛一亮，但還是“貪心”地問道：“除了這個，還有嗎？”

司空軒瑯笑道：“很多，我無法允許你為所欲為，但能保證你享有公平的待遇，不會讓你吃虧！”

燕青逸點點頭，說道：“這點很不錯。”

燕青逸聽明白了，司空軒瑯在表明心跡，說他不會像其他上位者一樣成功了就將功臣卸磨殺驢，鳥盡弓藏。

燕青逸道：“在下相信殿下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只是在下真的散漫慣了，不喜爭權奪利，怕是對不住……”燕青逸打算再一次拒絕道，卻被司空軒瑯伸手打斷道：“不急，我勸你回去認真地考慮一下，過幾日再給我答覆也不遲。”

燕青逸住了嘴，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在下就告辭了。”

司空軒瑯也點了點頭，這回他拱手作揖道：“那我就不遠送了，慢走。”

燕青逸這才瀟灑地起身，往屋外走去。

“我妻子朋友不多，你是她最上心的一個，在我來之前她跟我說不要勉強你。”就在燕青逸將要穿鞋的時候，司空軒瑯望著他後背說道。

燕青逸停下了提鞋的動作，他低聲問道：“她與殿下您無話不說？！”

司空軒瑯靜了片刻，說道：“是，我們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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