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薇離開的時候還特地關上了門，田林速度吻了林田一下，維持這個狀態需要的精力太多，有時間就補充一下，免得到時候大活人憑空消失了。這個吻很快就結束了，畢竟呂薇隨時會進來，她們可不想賭運氣。

林田有無數話想和田林說，但是顧記著媽媽隨時會敲門，最後還是和田林說了一些關於她身份的事情。這一點是重中之重，林田可不能保證父母知道了田林的特殊之後，第一反映不是報警而是接受，哪怕田林算是他們另外一個女兒。

看著時間過了半個小時，田林就準備走了，再不走呂薇就要開始做飯了。留下來的時間越久，幹的事情越多，越容易暴露。

留下一句明天借林田一用，田林在呂薇的挽留中離開了林家。樓梯裏看不見她的影子了，呂薇才關上門，看著在旁邊的女兒。

“先別回去，和媽說說你這個朋友，媽還是第一次見，人家來了你也不提前說。”

她不問女兒一個字都不說，上了大學之後女兒有的朋友都提過名字，這個阿玲她實在沒印象。但是看女兒和她的關系，也不是泛泛之交。她想對這個人了解的更多，只有從女兒身上找答案了。

“我哪知道她找到家裏來了，就提過那麽一次地址，還是寄書的時候。”

林田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別說一次了，對方在家裏都住了快二十年了，哪能對這不熟，閉著眼睛都能找對地方的。

“她的工作不穩定，生活看起來也不穩定，你們做朋友可以，你可不能學她。以後要找一個地方定下來，安安穩穩過日子才是正經。”

呂薇還是一直認為女孩子家就要穩，一直飄著太艱難。那姑娘是寫書的，她也不清楚這些人的生活情況，但是從她在這個時間還自由的樣子看，恐怕不怎麽穩定。

“她就是來旅游的，這是她長幹的事情。人家有固定的居住地，要是有靈感了，寫一本書可以吃半年。而且她寫起來又快，一個月一本。”

想想田林的稿酬，林田大致估計了一下b市的生活水平。要是田林自己，除了看小說和看電影，還沒什麽花錢的地方。

“一個月？”

呂薇真的有點驚訝了，就算最偏的城市，半年的生活花費可不是一個小數字。衣食住行最基本的，聽女兒的口氣她還時不時去旅游。一個月就能掙到，這寫書也是很掙錢的啊。

“寫起來要一個月，但是靈感、大綱、設定這些比較覆雜，還有後面的排版之類的都要時間，現在拿書號也麻煩，所以她出的不多。”

對於出版流程，林田知道的不多。但是出版一本書，絕對不是稿子寫好了就行的。她也見到過田林做前期準備的樣子，還有被要求改稿時一遍一遍的修改，甚至把文章讀給她聽，就為了找到錯誤。

呂薇看了看手上的書，在看看女兒。人家已經出書掙錢了，女兒還在學習。當初和女兒一起上學的孩子都工作好幾年了，結婚的還有好幾個，抱娃的也有了。就自家女兒，現在還是學習。

每次她和丈夫抱怨，丈夫都說讓女兒自己做主。呂薇也不想說什麽了，她有她的活法，當媽的也做不了什麽。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在林田不解的眼神中，呂薇離開了。他們也是奔五的人了，女兒也大了，一切就看她自己了。

“大概是覺得你現在還沒有掙錢的能力，所以擔心你高分低能，讀書讀傻了？”

這是在田林回來之後，對林田分析呂薇的意思時說的。然後林田就糾結了，她在父母心中的形象，怎麽越來越差了呢。

說到掙錢，林田畫畫也能掙點零花，不過她從來沒對父母說過這事。其實讀書也能掙錢，讀碩士國家有補助，她有獎學金，讀博士也有獎學金和助學金。導師也會發工資，論文發表了也有獎勵。這些錢確實沒有田林現在寫文多，但也夠平常的生活費和學費了。

關於這方面的探討兩人都沒繼續下去，與其去想呂薇對女兒的想法，還不如去分析她對阿玲的感官。從林田事後看到的表情來看，她對阿玲做林田的朋友沒有問題。但是萬一她在林田面前是這麽表現的，之後又和林興安商量之後轉變思想了呢？

林田是不可能直接去問林興安對她朋友的態度，畢竟林興安只露了個面，和阿玲沒有實際的接觸。田林倒是想去飄過去看看，但是林田沒同意。父母之間說什麽還不確定，萬一田林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話怎麽辦。

吃飯的時候，一家三口都沒有說話。等到吃完了，林興安只說了“明天出去註意安全，不要回來的太晚，帶上足夠的錢”之類的話。別的話一句沒有，林田一直在點頭答“嗯”。

要說l市的各種玩的地方，無論我林田還是田林都在暑假的時候玩過了。現在再去也沒什麽意思，林田也不知道田林約她明天出去是何意。趁著現在田林不在寫小說，趕快問。

“這不一樣，那時候大家都不知道我是誰，現在我是你朋友。”

朋友的身份只留在父母中是不行的，至少也要在其他人眼中留下印象，要不然她這個樣子就白弄了。她變成這樣，也有意圖把單向認識的人變為雙向認識的人。

“難道我們要把當初約會的步驟再重覆一遍嗎？”

從田林進家門開始，林田就一直處於遭逼狀態。她一直覺得這進展太快她跟不上。而田林則反駁，這進展實在是太慢了。她寫的哪篇文不是十章內見面，百章內表白，完結前在一起。平均一個半月促成一對。

想想她們，從見面到說話就用了幾個月，從說話到拉手就用了幾年，再到表白又是十年。

“難道你準備讓我們百年才修成正果嗎？”

“……你說的對。”

這樣看來不是她覺得快，而是她們的進展確實慢。不過，所謂正果，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前幾天晚上，她們還有過那麽一次，當時兩個人都很快樂啊。

“結婚啊，你看看r國的同性婚姻已經合法了，難道花國就沒有這一天。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黑戶了，也不是無法被人看到的非人類了，我也是花國合法居民。為何不能結婚呢。”

說到結婚，林田還記得自己有計劃，當初她還說要從輿論著手，最後引起上層重視，最後成功立法。她還有個微博號是說相關方面的，但是因為學業太忙就給了有同樣夢想的人打理。

“果然是因為去學習，所以這些事情我都忘完了。”

不但是她們當初商量的事情，還有同向她們一樣的女同群體聯絡的事情，也在出國後停止了。剛開始是在熟悉環境，到後來任務越來越重，田林還讓人擔心，林田就把這些全部拋在腦後了。

“沒事，我和她們說過了，你有事不能上線，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幫忙。有一次我還裝作了你和她們聊天，我還根據你們曾經的聊天記錄模仿了你的反應，她們都沒看出來。”

說著，田林拿出了當初的聊天記錄，這些她都保存好了，省的林田下次和她們聊天，還不知道當初和人家說了什麽。

時隔一年再一次上群，沒想到群裏已經進了很多新人了，林田看了看聊天記錄，卻發現這群已經有不是當初的樣子了。她加進去的時候，還是大家思考如何讓同性婚姻合法的時候。到了後來，很多人抗不住壓力，屈服了，離開了。新進來的人，也漸漸把這個當作是交流群而不是奮發群。

再去當初那個微博下看，沒想到對方倒是幹的有聲有色，現在米分絲翻了幾番。林田再看看她打理的微博，再想想自己當初寫的東西，現在她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好在她還有畫手號，這一年這個號只幹了兩件事，放圖和轉載田林發的東西。毫無疑問，後面那事肯定是田林幹的。她登錄之後只看最近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免得自己趕不上時代。

既然想要為同性戀這個群體發聲，林田思考了一下，拉著田林寫了一條長微博。在裏面回憶了一下兩人在一起之後走過的路。她們是如何艱難的隱藏自己的身份，又是怎麽面對在催婚的家長，已經對未來的希望。

還好我們年輕，這條路還沒有那麽多困難。一路走來，絆腳石已變為墊腳石。前途雖艱險，亦不會松開彼此的手。五年，十年，五十年……——五周年記

剛好七月是她們正式在一起的第五年，在此之前，兩人從沒搞過什麽周年紀念的活動，這還是第一次。

而在之後回答米分絲的問題時，林田又對田林說了一句：“希望在十年後，我們能去民政局，花上九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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