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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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聽你嘴裏哼哼個不停，呦！今天抹口紅了？”
沈爸爸雙手環胸地靠在門邊，盯著自己妻子，如沐春風。
“我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快來給我看看，我這要弄個什麽圖案好。”
沈爸爸笑著走上了前，自然地將手摟在了妻子的腰間，低頭看向了桌上的蛋糕，認真沈思起來。
“或許你把咱們兒子畫上去，卿卿會很開心。”
“只怕你兒子不會太開心。”
沈媽媽嫌棄地拍掉了沈爸爸的手，轉身拿起旁邊的圖案冊子仔細研究起來。
“這不知不覺卿卿都滿14歲了，來我們沈家多少年了，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將笄，嫁給我們家芊蔚都不為過。”
“我看你就打消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不論是戀愛還是婚姻，這都是孩子們的事，他們自有他們的命數，我看你還是趕快去上班，下午早點回來，趁孩子們都在上學，我也好在家準備準備。”
“是是是，夫人說的什麽都對，那就有勞夫人在家辛苦了。”
“少貧～”
沈爸爸對著妻子寵溺地一笑，拿上客廳裏的公文包，就心情舒暢地出了家門。
沈媽媽放下手裏的冊子，若有所思地將手覆上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食指忽而一動，勾動頸間的那根紅絲帶，一個色澤飽滿、質地均勻的琥珀吊墜就從衣襟裏跑了出來。
琥珀精致小巧，花紋設計也十分講究古樸，應該是有一段歷史了。
也不知道，現在給卿卿會不會早了點……
沈媽媽心裏暗自掂量著，兩指反覆觸摸著吊墜，猶豫不已。
……
何卿卿因為沈芊蔚“不記得”自己生日的事失落至今，以至於一整天上課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任憑張驍驍怎麽逗弄，也沒有半點回應。
眼看就要放學，放在書包裏突然震動一下，何卿卿滿心希冀，立馬翻出了手機。
提防著講臺上打瞌睡的老師，偷偷點開了信息，等來的卻是沈芊蔚的一句“我有點事，今天你自己先回去。”
“什麽嘛……”
不滿地趴在了課桌上，何卿卿將手機往書包一塞，無力地埋下了頭。
不來問她18號是什麽日子也就算了，現在連家都不陪她一起回了。
她還期待會收到他的禮物，期待他能帶自己看個電影，期待他帶自己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
真是白日做夢夢到黃花菜了。
哼！沈芊蔚這個王八蛋，寫字斷筆
頭！！！
忍不住暗自腹誹。
……
“啪——”
端坐在木椅上的人，突然胳膊肘一拐，碰到了旁邊的同桌。
手裏的鉛筆，也在松手之際從桌面滾落了下去。
“怎麽了？”
“沒什麽，筆掉了。”
回應一句，沈芊蔚便俯身撿起了地上的鉛筆。
看了眼斷掉的筆頭，有些郁悶地抿抿唇，將其放回了筆袋，又取出另一支鉛筆，繼續身心投入地演算起試卷上的數學題來。
下課鈴還沒響，整個教學樓就已經開始騷動。
這一響，當時炸開了鍋。
何卿卿了無生趣地收拾著書包，正準備背上出教室，卻被張驍驍一把搶了過去。
“張驍驍你幹嘛，我趕著回家呢！”
“我知道，先陪我去個地方，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
“看什麽啊，沈阿姨今天讓我早點回去。”
“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帶你打車，保證你能按照正常時間到家。”
“可是我……”
“可是什麽可是，走就對了——”
沒等何卿卿拒絕，張驍驍就拽著何卿卿往教室門口跑去。
“張驍驍，你自行車我沒你鑰匙，怎麽移啊——”
還在收拾書包的趙陽，見張驍驍人跑，立馬大聲喊道。
“謝了兄弟！”從兜裏掏出車鑰匙，對著趙陽的方向一拋，張驍驍便再次拽著何卿卿頭也不回地跑了。
“重色輕友！！”
趙陽無語地將鑰匙塞進了書包，忍不住暗罵一句。
張驍驍說打車就真打車，拽著何卿卿出了校門口，攔上一輛車，二話不說就走。
在江城，學生打車還真是夠奢侈的，不過這種奢侈並不針對張驍驍。
“張驍驍你要帶我去哪啊？”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你就別問了，就當尊重一下我想制造的驚喜。”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這種事情，上點心就知道了唄～”
“連你都知道啊……”
有些煩躁地瞟向了窗外，何卿卿暗自低語。
“你說什麽？”
“沒什麽，就，就快一點吧，沈媽媽和沈爸爸肯定在家等我吃晚飯。”
“嘁，我什麽時候做事不靠譜了～”
聽見張驍驍訕訕地反駁，何卿卿呶呶嘴，沒說話。
沒開多大一會兒，車就停了下來。
何卿卿怎麽也沒想到，張驍驍會送自己一只貓。
看著紙箱裏軟萌小小的一只，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嘴裏還不斷發出“喵～喵～”的叫聲，何卿卿只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要跟著融化了。
“標準的蘇格蘭折耳貓，怎麽樣？可愛吧，我可是把江城最可愛的東西都給你找來了，你摸摸它。”張驍驍說得一臉自豪，看著何卿卿的表情，心裏按捺不住地欣喜。
“可，可以摸嗎？”
何卿卿有些激動地伸出了手指，對著那毛茸茸地一團，卻又像是不敢下手。
“人都……呸，貓都是你了，當然可以。”
“那，那我摸了……小可愛……”
食指輕輕落在了小貓的頭頂，跟預想的一樣柔軟。
“喵～～”
“它好乖啊……”
“什麽它啊，你的，給貓家賜個名字唄，姑奶奶～”
“名字……嗯，我想想……這麽可愛，就叫小芝麻吧。”
“小芝麻，我看你是餓了還差不多～”
“才沒有！可是……張驍驍，我要怎麽帶回去啊？”
“要不你放書包裏？”
“不會悶到嗎？”
“那你抱著回去？”
這點張驍驍確實沒考慮到，五大八粗的，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應付這個小東西。
兩個人糾結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還是將貓裝回盒子裏，抱著回去。
這家寵物店離沈家說不上遠，加上張驍驍剛才打車過來，空出了很多時間，所以當張驍驍決定再叫車回去的時候，就被何卿卿攔下了。
她收到這麽可愛的生日禮物，已經很滿足了。
“張驍驍，謝謝你。”
何卿卿停下了腳步，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發自內心地感謝道。
何卿卿的笑容讓張驍驍有些恍惚，抱著盒子的雙手一頓，僵硬的唇角牽動出了一絲溫暖的弧度，便繞身走到何卿卿的面前。慢慢俯下了身子。
“我好像有一句話忘記跟你說了。”
“什麽話啊？”何卿卿茫然。
“生日快樂。”
話語一落，何卿卿便感覺眉間一濕。
整個人傻在了原地，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
張驍驍也楞住了，唇瓣迅速抽離了何卿卿的額頭，僵硬地直起了身子，正準備轉頭卻不料胸前的衣服被一雙小手緊緊地拽住。
“張驍驍……我，我好像看見你媽媽了……”
忙然地轉過身，張驍驍看向了遠處從酒店出來正在往外走的兩人。
那溫婉大方的笑容，一頭濃郁清麗的碎卷。
目光一緊，沒有人會認錯自己的母親，就算她一改往日的風格，只是一個背影。
只是，他不理解，自己的母親身邊何時多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隨便將手摟在她的腰間，從酒店出來的男人。
“何卿卿，我可能沒辦法陪你回家了。”
張驍驍恍惚地看著遠去的兩人，嘴裏喃喃一句，便將手裏的盒子塞到了何卿卿的手裏。
大步跑了出去。
“張驍驍——張驍驍————”
何卿卿抱著盒子連忙追了出去。
何卿卿沒想到張驍驍會這麽激動，像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但她的震驚確實是真實的。
她還記得第一次去張驍驍家見到張媽媽的樣子，溫婉，大方，衣著樸素卻非常美麗。一舉一動她可以感受得到，張媽媽對張驍驍的愛。
只是今天的張媽媽看起來很不一樣，真的很不一樣。
她不想將那些不好的詞用到張媽媽的身上，因為對方對自己也很好。
況且按道理來說，張媽媽年輕又漂亮，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也很正常。
難道是因為最愛自己的媽媽突然有了自己的生活，張驍驍是因為害怕媽媽會被搶走，才激動地追出去？
“薛榕——”
張媽媽身形一頓，錯愕地回過身，發現叫自己的人是張驍驍時，驚異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驍，驍驍？”
“驍驍？”
那男人也驚訝地重覆了一句，不可思議地跟著轉了過來。
“秦叔叔，你為什麽摟著我媽的腰？”
張驍驍冷著臉，帶著怒意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了那只摟在自己母親腰間的手上。
被叫秦叔叔的人，嚇得立馬撒開了手。
“驍驍，你聽媽媽說……這都是誤會……”
“誤會？誤會你跟一個有婦之夫從酒店出來？誤會你讓一個有婦之夫摟著你的腰？薛榕，這全天下的男人是都死絕了嗎？還是這麽多年我張驍驍攔著你，害你饑不擇食了？！！！”
“張驍驍，怎麽跟你媽說話呢！！”
“我跟我媽說話關你什麽事啊！！！”
“你——”
“驍驍，你聽媽說，媽媽……”
張媽媽上前拉住了自己兒子的手，想解釋卻又發現自己無從解釋，滿臉苦楚，卻遲遲吐不出下文。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薛榕……你真是我媽嗎？”
張驍驍一把甩開了自己母親的手，失望地留下一句話，就不再顧身後的人，直接調頭離開。
過往的一切如同電影回放一樣在他的腦海裏反覆。
張雲山打她，張雲山打自己，她從護著自己到冷眼旁觀，後來，張雲山入獄，她精神低靡，整日煙酒不離手的樣子，她把自己當成張雲山，對他施力暴打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身為男兒最不容輕彈的眼淚。
“張驍驍……”
“何卿卿別看我……”
“你在哭嗎？”
“沒有……別看我……”
“張驍驍，你哭吧……”
一只手輕輕覆上了男孩的後背。
何卿卿，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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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爸爸雙手環胸地靠在門邊，盯著自己妻子，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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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爸爸笑著走上了前，自然地將手摟在了妻子的腰間，低頭看向了桌上的蛋糕，認真沈思起來。
“或許你把咱們兒子畫上去，卿卿會很開心。”
“只怕你兒子不會太開心。”
沈媽媽嫌棄地拍掉了沈爸爸的手，轉身拿起旁邊的圖案冊子仔細研究起來。
“這不知不覺卿卿都滿14歲了，來我們沈家多少年了，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將笄，嫁給我們家芊蔚都不為過。”
“我看你就打消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不論是戀愛還是婚姻，這都是孩子們的事，他們自有他們的命數，我看你還是趕快去上班，下午早點回來，趁孩子們都在上學，我也好在家準備準備。”
“是是是，夫人說的什麽都對，那就有勞夫人在家辛苦了。”
“少貧～”
沈爸爸對著妻子寵溺地一笑，拿上客廳裏的公文包，就心情舒暢地出了家門。
沈媽媽放下手裏的冊子，若有所思地將手覆上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食指忽而一動，勾動頸間的那根紅絲帶，一個色澤飽滿、質地均勻的琥珀吊墜就從衣襟裏跑了出來。
琥珀精致小巧，花紋設計也十分講究古樸，應該是有一段歷史了。
也不知道，現在給卿卿會不會早了點……
沈媽媽心裏暗自掂量著，兩指反覆觸摸著吊墜，猶豫不已。
……
何卿卿因為沈芊蔚“不記得”自己生日的事失落至今，以至於一整天上課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任憑張驍驍怎麽逗弄，也沒有半點回應。
眼看就要放學，放在書包裏突然震動一下，何卿卿滿心希冀，立馬翻出了手機。
提防著講臺上打瞌睡的老師，偷偷點開了信息，等來的卻是沈芊蔚的一句“我有點事，今天你自己先回去。”
“什麽嘛……”
不滿地趴在了課桌上，何卿卿將手機往書包一塞，無力地埋下了頭。
不來問她18號是什麽日子也就算了，現在連家都不陪她一起回了。
她還期待會收到他的禮物，期待他能帶自己看個電影，期待他帶自己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
真是白日做夢夢到黃花菜了。
哼！沈芊蔚這個王八蛋，寫字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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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端坐在木椅上的人，突然胳膊肘一拐，碰到了旁邊的同桌。
手裏的鉛筆，也在松手之際從桌面滾落了下去。
“怎麽了？”
“沒什麽，筆掉了。”
回應一句，沈芊蔚便俯身撿起了地上的鉛筆。
看了眼斷掉的筆頭，有些郁悶地抿抿唇，將其放回了筆袋，又取出另一支鉛筆，繼續身心投入地演算起試卷上的數學題來。
下課鈴還沒響，整個教學樓就已經開始騷動。
這一響，當時炸開了鍋。
何卿卿了無生趣地收拾著書包，正準備背上出教室，卻被張驍驍一把搶了過去。
“張驍驍你幹嘛，我趕著回家呢！”
“我知道，先陪我去個地方，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
“看什麽啊，沈阿姨今天讓我早點回去。”
“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帶你打車，保證你能按照正常時間到家。”
“可是我……”
“可是什麽可是，走就對了——”
沒等何卿卿拒絕，張驍驍就拽著何卿卿往教室門口跑去。
“張驍驍，你自行車我沒你鑰匙，怎麽移啊——”
還在收拾書包的趙陽，見張驍驍人跑，立馬大聲喊道。
“謝了兄弟！”從兜裏掏出車鑰匙，對著趙陽的方向一拋，張驍驍便再次拽著何卿卿頭也不回地跑了。
“重色輕友！！”
趙陽無語地將鑰匙塞進了書包，忍不住暗罵一句。
張驍驍說打車就真打車，拽著何卿卿出了校門口，攔上一輛車，二話不說就走。
在江城，學生打車還真是夠奢侈的，不過這種奢侈並不針對張驍驍。
“張驍驍你要帶我去哪啊？”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你就別問了，就當尊重一下我想制造的驚喜。”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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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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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沒什麽，就，就快一點吧，沈媽媽和沈爸爸肯定在家等我吃晚飯。”
“嘁，我什麽時候做事不靠譜了～”
聽見張驍驍訕訕地反駁，何卿卿呶呶嘴，沒說話。
沒開多大一會兒，車就停了下來。
何卿卿怎麽也沒想到，張驍驍會送自己一只貓。
看著紙箱裏軟萌小小的一只，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嘴裏還不斷發出“喵～喵～”的叫聲，何卿卿只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要跟著融化了。
“標準的蘇格蘭折耳貓，怎麽樣？可愛吧，我可是把江城最可愛的東西都給你找來了，你摸摸它。”張驍驍說得一臉自豪，看著何卿卿的表情，心裏按捺不住地欣喜。
“可，可以摸嗎？”
何卿卿有些激動地伸出了手指，對著那毛茸茸地一團，卻又像是不敢下手。
“人都……呸，貓都是你了，當然可以。”
“那，那我摸了……小可愛……”
食指輕輕落在了小貓的頭頂，跟預想的一樣柔軟。
“喵～～”
“它好乖啊……”
“什麽它啊，你的，給貓家賜個名字唄，姑奶奶～”
“名字……嗯，我想想……這麽可愛，就叫小芝麻吧。”
“小芝麻，我看你是餓了還差不多～”
“才沒有！可是……張驍驍，我要怎麽帶回去啊？”
“要不你放書包裏？”
“不會悶到嗎？”
“那你抱著回去？”
這點張驍驍確實沒考慮到，五大八粗的，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應付這個小東西。
兩個人糾結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還是將貓裝回盒子裏，抱著回去。
這家寵物店離沈家說不上遠，加上張驍驍剛才打車過來，空出了很多時間，所以當張驍驍決定再叫車回去的時候，就被何卿卿攔下了。
她收到這麽可愛的生日禮物，已經很滿足了。
“張驍驍，謝謝你。”
何卿卿停下了腳步，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發自內心地感謝道。
何卿卿的笑容讓張驍驍有些恍惚，抱著盒子的雙手一頓，僵硬的唇角牽動出了一絲溫暖的弧度，便繞身走到何卿卿的面前。慢慢俯下了身子。
“我好像有一句話忘記跟你說了。”
“什麽話啊？”何卿卿茫然。
“生日快樂。”
話語一落，何卿卿便感覺眉間一濕。
整個人傻在了原地，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
張驍驍也楞住了，唇瓣迅速抽離了何卿卿的額頭，僵硬地直起了身子，正準備轉頭卻不料胸前的衣服被一雙小手緊緊地拽住。
“張驍驍……我，我好像看見你媽媽了……”
忙然地轉過身，張驍驍看向了遠處從酒店出來正在往外走的兩人。
那溫婉大方的笑容，一頭濃郁清麗的碎卷。
目光一緊，沒有人會認錯自己的母親，就算她一改往日的風格，只是一個背影。
只是，他不理解，自己的母親身邊何時多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隨便將手摟在她的腰間，從酒店出來的男人。
“何卿卿，我可能沒辦法陪你回家了。”
張驍驍恍惚地看著遠去的兩人，嘴裏喃喃一句，便將手裏的盒子塞到了何卿卿的手裏。
大步跑了出去。
“張驍驍——張驍驍————”
何卿卿抱著盒子連忙追了出去。
何卿卿沒想到張驍驍會這麽激動，像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但她的震驚確實是真實的。
她還記得第一次去張驍驍家見到張媽媽的樣子，溫婉，大方，衣著樸素卻非常美麗。一舉一動她可以感受得到，張媽媽對張驍驍的愛。
只是今天的張媽媽看起來很不一樣，真的很不一樣。
她不想將那些不好的詞用到張媽媽的身上，因為對方對自己也很好。
況且按道理來說，張媽媽年輕又漂亮，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也很正常。
難道是因為最愛自己的媽媽突然有了自己的生活，張驍驍是因為害怕媽媽會被搶走，才激動地追出去？
“薛榕——”
張媽媽身形一頓，錯愕地回過身，發現叫自己的人是張驍驍時，驚異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驍，驍驍？”
“驍驍？”
那男人也驚訝地重覆了一句，不可思議地跟著轉了過來。
“秦叔叔，你為什麽摟著我媽的腰？”
張驍驍冷著臉，帶著怒意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了那只摟在自己母親腰間的手上。
被叫秦叔叔的人，嚇得立馬撒開了手。
“驍驍，你聽媽媽說……這都是誤會……”
“誤會？誤會你跟一個有婦之夫從酒店出來？誤會你讓一個有婦之夫摟著你的腰？薛榕，這全天下的男人是都死絕了嗎？還是這麽多年我張驍驍攔著你，害你饑不擇食了？！！！”
“張驍驍，怎麽跟你媽說話呢！！”
“我跟我媽說話關你什麽事啊！！！”
“你——”
“驍驍，你聽媽說，媽媽……”
張媽媽上前拉住了自己兒子的手，想解釋卻又發現自己無從解釋，滿臉苦楚，卻遲遲吐不出下文。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薛榕……你真是我媽嗎？”
張驍驍一把甩開了自己母親的手，失望地留下一句話，就不再顧身後的人，直接調頭離開。
過往的一切如同電影回放一樣在他的腦海裏反覆。
張雲山打她，張雲山打自己，她從護著自己到冷眼旁觀，後來，張雲山入獄，她精神低靡，整日煙酒不離手的樣子，她把自己當成張雲山，對他施力暴打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身為男兒最不容輕彈的眼淚。
“張驍驍……”
“何卿卿別看我……”
“你在哭嗎？”
“沒有……別看我……”
“張驍驍，你哭吧……”
一只手輕輕覆上了男孩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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