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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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聞銘來接應子弦的時候, 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好心情。她坐在副駕上,用蔥白纖細的手指一邊撥弄著駕駛臺上的一個擺件——這還是她看到聞銘車中一點裝飾都沒有,特意去買了一個放在駕駛臺上的, 一邊輕輕哼著歌。

她輕快的情緒很容易感染到了聞銘, 他微微撇去一眼,目光在她上翹的飽滿粉嫩的唇上流連了一瞬︰“很開心?”

“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個案, 她不僅治好了, 還和她老公離婚了,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嗯。幸好你當時伸手拉了她一把,你做的對。”

應子弦聞言,目光閃了閃, 哪怕聽到羅芬親口向她表示感謝,她都沒有這麽開心過。可是得到聞銘的肯定,她就特別高興, 要不是他現在在開車,她一定要撲上去親吻他,親吻他鋒利的劍眉,高挺的鼻梁, 薄唇, 還有線條優美的下頜……

她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流連, 聞銘感官是何等敏銳, 立刻便感知到了她的眼神,他低低咳了聲︰“別鬧。我在開車, 別這樣看我。”

應子弦笑嘻嘻的︰“好的。可是你真好看, 真的很英俊,每一個地方都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聞銘從來不知道應子弦也能這麽撩。

兩人在外面吃了晚飯,到家後應子弦還很亢奮, 她問聞銘︰“有酒嗎?”

聞銘看了她一眼︰“有。你會喝?”

“不會喝啊,可是不是有你嗎!”她的眼楮水潤閃亮,眨巴眨巴著看他。

被心愛的姑娘如此直白地表達著依賴和喜歡,聞銘原來那顆絕對不讓她喝酒的心立刻軟化了,他去冰箱裏拿了兩瓶啤酒,又去廚房拿了一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啤酒。

兩人坐在飄窗上,應子弦問︰“你自己沒拿杯子?”

“不用。”聞銘單手將酒瓶在飄窗邊緣上一磕,瓶蓋就開了,他就著酒瓶便仰頭喝了一口,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痞氣和落拓。

應子弦被美色所誘,忍不住湊上去親他的下頜,那裏新長出了短短的胡茬,紮在她臉上唇上,刺刺的癢癢的,應子弦一面被紮得笑,一面還要親,不妨聞銘收緊了下頜,也收緊了摟住她腰的手,盯著她︰“做什麽?”

應子弦撩完就跑,掙脫了他的束縛,去看飄窗外的夜色。

城裏的燈光太斑斕,把夜空上的星光都遮住了,應子弦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兩三顆星子。她便就著這城市的夜景又喝下了一杯,那邊聞銘早已喝光了一瓶,看她小口小口啜的樣子,笑道︰“不會喝就別喝。”

“不至於,我兩瓶是沒問題的。”應子弦不知自己此時看上去有多美味,臉頰是一片胭脂紅,唇上沾了水漬,飽滿潤澤,長發披散在肩頭胸前,有一縷頭發鉆到了領口裏,她懊惱地伸手進去捉,卻不知道把男人的目光也引到了那處。

聞銘把那縷長發挑了出來,手掌將她的長發撥到身後,又在掌心收攏成了一束,順勢將她捉過來親吻。

她呼吸間是微醺的酒氣,和他的一樣。

事情發生的似乎猝不及防,又似乎宿命之中本該如此,應子弦被他抱著離開了飄窗進了臥室。

一開始有點痛,聞銘竭力忍耐不動,應子弦特意感受體會了一下,誠實道︰“好像不痛了,還挺舒服。”

然後她便立刻體會到了這句話帶來的後果。

……

很久以後,聞銘擄了一把自己汗濕的額發,沈迷地看著她︰“再來。”

神他媽再來!是誰說的最後一次了!應子弦有氣無力地在心裏吐槽,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哪怕是聞銘,在這個時候也都是不可信的!

第二天,應子弦醒來,旁邊的男人立刻關切地看著她︰“醒了?還痛嗎?”

“還行。”應子弦感受了一下身體,看了下時間,奇怪於聞銘這個點居然還在床上。

她前幾次來聞銘這兒住,雖然沒和他躺一張床上,但也逐漸了解了他的作息。

這男人的作息簡直規律得可怕。無論寒暑還是晴雨,日日早上雷打不動地六點起床,天晴時去晨跑,下雨時在家健身,一個小時後洗澡,準備早餐,八點之前必定打理好一切,隨時可以出門上班的那種。

應子弦就不明白了,他一個沒固定工作的,靠投資和入股分紅賺錢的人,這麽兢兢業業的幹什麽!讓社畜們情何以堪!

聞銘也是頭一次打破了自己的作息規律。他的生物鐘準時讓他在六點前醒來,本該立刻起床的,可是他看到了睡在身邊的姑娘。她臉上睡得紅撲撲,嘴角噙著一縷長發,半邊臉頰陷進柔軟的枕頭裏。她睡的被窩仿佛有一股魔力,有一種溫暖的懶洋洋的味道,於是聞銘便起不來了,像有一雙手拉住了他,讓他心甘情願沈溺在這溫柔鄉裏。

應子弦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昨晚伺候得不錯,賞你的。”

聞銘的賬戶很快來了提示音,他點開一看,是之前他借給應子弦的治療費,應子弦還回來了。他看向應子弦︰“那既然不錯,再伺候一遍?”

說著,人已經傾向了她,應子弦秒慫,結結巴巴道︰“大可不必。”

她反抗的聲音很快消失在了聞銘的唇齒間,聞銘果然身體力行地伺候了一遍,於是這一天,兩個人直到中午才起床。

應子弦終於騰出空來看手機,這才看到早上的時候媽媽給她發了一條微信,讓她中秋放假的時候回家,她的堂姐也會回娘家,他們兩姐妹許久不見,這次堂姐好不容易從外地回來,應子弦也一定要回來和堂姐相聚。

應子弦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她把那條信息來來回回的看了幾遍,尤其是媽媽最後的那句威脅︰不回來就斷了生活費。最後屈服於被貧窮支配的恐懼之下,不情不願地打開app訂動車票。

“怎麽了?”聞銘的聲音低低的,透露出一種懶洋洋的饜足感。

“我中秋的時候要回去。你呢?回家嗎?”

聞銘沈默了一會兒︰“不回。”

其實他在昨天接到了家裏的電話。是老頭子的警衛員打來的。警衛員在那頭委婉表示了老頭子對他的思念之情,說老爺子個性要強,羞於表達,但其實心裏是念著他這個兒子的,最近身體也不是很好,希望他能在中秋節時和老爺子家庭團聚。

聞銘當時順手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淡淡問了一句︰“你打這個電話,我爸知道嗎?”

那頭一瞬間就沒了聲音,這通電話結束得戛然而止,就像那個被掐滅的煙頭,再也亮不出一點火星。

應子弦沒有註意到聞銘的沈默,她搜索了幾個車次,終於訂到了票。

“我送你回去吧。”聞銘道。

“不用不用。我坐動車很快的,就三個小時,到了車站我爸媽會來接的。”

聞銘也不勉強︰“那我送你進站。”

應子弦的家鄉在南方,是一個二線城市周邊的縣級市。她想中秋最多待兩天就要回校,就沒收拾太多東西,最後也就裝了一個小行李箱。

出發的那天,聞銘把她送到動車站,看著馬上要到發車時間了,聞銘把行李箱遞給應子弦︰“去安檢吧。”

應子弦不知怎的,陡然生出一股離別的愁緒來。她從小到大一直獨立,讀本科讀研,輾轉過不同的城市,從來沒有對哪個地方特別留戀過。可是也許是車站裏離別的氣氛太濃厚,她忽然生出極為不舍的感情來,這個城市因為有聞銘的存在,在她的心裏也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聞銘是一條線,讓她本可以隨停隨走的行程牽絆上了想念,走的時候,再也沒有瀟灑利落的風姿了。

三小時後,動車到達了南州站。應子弦的爸爸果然已經在出站口等著了。應父是高度近視,戴了一副啤酒瓶厚的眼鏡,伸長脖子緊張地看著出站的人,就這樣盯著,也沒瞧見應子弦。

應子弦悄悄繞到他身後,忽然跳到他身前︰“老頭!”

應哲明被嚇了一跳,瞪眼才看清是自己女兒︰“腦西搭牢!”

“嘿嘿嘿!”應子弦一點也不怕應哲明,到了車上先翻出零食吃,然後問︰“我媽呢?”

“在家,陪你姐。”

“姐這回來是幹嘛來了?借錢?還是給黃國慶托關系找工作?還是讓她爸媽去幫她帶孩子?”

“小弦,你?格個樣講話,蕓蕓她不容易的。還有,伊是你姐夫,不要黃國慶黃國慶的叫。”

應哲明是老好人,應子弦卻不以為然。

從南州到應子弦的家鄉衣錦,上高速的話只要半小時,很快,上書“衣錦”兩個大字的收費站就到了。

兩人到了家,應媽媽周華來開的門,手裏還拿著鍋鏟︰“小弦回來了!快進來坐,茶幾下有荔枝,你自己去翻,我在燒雞湯,你最喜歡喝的,燉了三小時 !”

應子弦歸途的奔波勞累在聞到雞湯的香味,看到家裏熟悉的裝飾和擺設時,一下子消失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她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推,癱倒在沙發上,長長籲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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