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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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更)

民警心裏嘀咕︰“這三更半夜的, 所長打電話來幹嘛?”

他接了電話,所長在電話裏開門見山,直問今晚這個KTV案子的詳情, 小丁一五一十說了, 所長又重點問道︰“動手的是叫聞銘的年輕人?把人打得怎麽樣?”

小丁心裏一驚,莫非是那個凱哥家裏已經開始施壓了?他對聞銘印象不錯, 說話就帶上了維護的意味︰“還行, 我看看是皮外傷。雖說是聞銘動的手,不過那個凱哥也是惡有惡報。”

所長說︰“不管那個凱哥說要起訴還是要驗傷,你這邊就拖著,別聽他的話把人拘留。對方先挑釁滋事, 涉嫌拘禁人身自由,要處理也是先處理他們。”

小丁掛了電話,咽了口唾沫, 這事搞的,還以為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尋釁滋事案呢,結果怎麽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啊。

他走出去,凱哥還在叫囂︰“你們警察怎麽辦案子的?怎麽就這麽拖著了?我說了我不接受調解!”

“你要起訴, 那你走法律途徑唄。跟我這兒嚷嚷又沒用!”小丁也不耐煩了, 今晚的夜班之神顯然沒有眷顧他。

凱哥情緒激動, 一指聞銘, 叫道︰“那你們他媽的先把他拘留啊!”

他一張臉腫得像豬頭,還在不停指手畫腳, 唾沫橫飛, 餘雲想嫌棄地皺了皺眉。正在這時,凱哥的手機響了,餘雲想連忙把手機遞給他︰“電話。”

凱哥接起來, 牛逼哄哄的︰“爸!是我!剛和你說那事兒,你聯系律師了嗎?我要弄死他!”

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麽,凱哥面色變了又變,一雙眼楮驚疑不定地看了聞銘幾眼,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道︰“知道了。”

他掛掉電話,不知怎的,方才那囂張氣焰好像滅了九成,沖餘雲想嚷道︰“扶我起來!走了!”

餘雲想楞了楞︰“這就走了?那他們……”

“我說走就走!你哪來那麽多屁話!”凱哥粗暴地打斷她的話,恨恨看了眼聞銘,摸著自己傷口走了。

這群人來的時候頤指氣使,走的時候卻像喪家之犬,派出所大廳裏頓時安靜下來。聞銘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我們也走吧,我送你們回學校。”

應子弦本來想說都這個點了寢室樓早關了,回不去了。剛要說出口,忽然反應過來︰這像極了情侶之間夜不歸宿時心照不宣的借口,總會讓人生出一些旖旎的想法。於是她便默不作聲,想著等會兒和陶夢澤他們去酒店開個房住一夜吧。

陶夢澤卻心直口快︰“寢室樓早關啦!這時候回去還要叫醒宿管阿姨,她肯定要訓我們,還要登記說明情況,我不回去了!我和金盈在外面找個酒店過夜。”

應子弦連忙說︰“我和你們一起。”

陶夢澤轉了轉眼︰“你就算了,你有人管,別和我們一起哈!”

應子弦也不知怎的,下意識就看向聞銘,恰巧聞銘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相撞,應子弦想起他在包廂裏打架時的樣子,她也不是沒見過男人打架,但那些人撕扯衣服揪在一起滾到地上,拖泥帶水黏黏糊糊,實在是沒有美感。可聞銘不同,他像一只捕食的獵豹,身手矯健,直擊要害,絲毫沒有多餘累贅的動作,她想起他爆發的張力,也不知聯想到了什麽別的方面,心虛地臉熱了。

陳柯看了看這視線膠著的兩人,心裏雖然也有不舒服,但也不過一閃而逝,他笑道︰“那應子弦就讓該管的人管去。這個點不好開車,我送陶夢澤和這位同學去酒店吧!”

五人在派出所門口分開。應子弦跟著聞銘上了車,她輕聲問︰“我們去哪兒啊?”

聞銘道︰“我家。先住一夜,明天送你回學校。”

應子弦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聞銘忍不住看她一眼,卻剛好看到她瑩白修長的天鵝頸。聞銘心裏騰得燃起一簇火,頓覺口幹舌燥,連忙轉開眼楮,盯著前方路況看。

車開進了小區,應子弦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樓盤她知道,陶夢澤去年接了個發傳單的活兒,她還幫陶夢澤發過一沓,那個傳單上就是這個樓盤,屬於那種打五折她也買不起的。再聯想起陳柯的話和方才派出所裏凱哥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那一幕,應子弦不由得有些心驚,她是交了一個怎樣的男朋友啊?!

只是想普普通通談個戀愛結果抽到了ssr男朋友是什麽體驗?天選之子啊!

她腦子裏胡思亂想,腦補各種豪門言情梗,不知不覺間就已經隨著聞銘上了電梯,進了他家。

聞銘家中裝修極簡,站在玄關往客廳看去,乍一眼顯得十分空曠。聞銘彎腰在鞋架上找拖鞋,顯然沒有女士的,只有一雙自己的拖鞋。他猶豫了下,把拖鞋放到應子弦腳邊︰“家裏沒女士的,你先穿我的吧。”

有女士的你就完了!應子弦一邊在心裏腹誹,一邊把腳塞進了聞銘的大拖鞋。

她的腳小巧精致,穿著他的鞋,像是一彎月亮躲進了船中,晃晃蕩蕩的。

“那你呢?”

“我赤腳。”聞銘答道。

應子弦看看他踩在地上的腳,那麽大,是和她截然不同的感覺,走起路來有力而穩健。

拖鞋太大,應子弦穿著走路晃晃蕩蕩,一步一搖,聞銘見了,懊惱自己沒想到這一點,索性一把抱起了應子弦。

應子弦乍然騰空而起,短促地驚叫一聲,下一刻就反應過來她被聞銘抱起來了。她的頭就貼在聞銘胸口,一擡頭就能看到他的喉結和線條鋒利的下頜,男人胸膛堅硬,隨著他說話的聲音,胸腔深處微微顫動︰“你要去哪就和我說,我抱你過去。”

應子弦被抱著放到了沙發上,聞銘起身,又拿了一個急救箱過來,撩起她的衣袖︰“還痛嗎?”

其實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在派出所的時候,腫痛得她恨不得把胳膊卸了,這會兒其實已經好很多了。可是仿佛女孩子天生就知道如何讓愛她的人心疼,應子弦嬌嬌道︰“痛的。”

聞銘手下放得更輕了,等把衣袖全部撩上去,露出那片紅腫的皮膚時,應子弦感覺他呼吸都重了一下。

聞銘是見慣血和痛的人,他處理自己傷口時向來幹凈利落,甚至粗暴。在處理應子弦的傷口時,卻小心翼翼,撚著酒精棉花像撚著一枚炸彈,那個如履薄冰的樣子,應子弦不由笑著催他︰“沒事兒,我不怕痛。”

藥水從手肘開始塗,涼意夾雜著痛意一起襲來,漸漸又蔓延上手臂,一直到肩頭,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肩頭,她不禁瑟縮了一下。

聞銘擡起頭,看到了她近在咫尺水潤豐盈的唇。他的手掌還禁錮著她的手腕,細骨伶仃,他一手圈著還綽綽有餘,只有虎口與她的肌膚緊緊相貼;他又看到了她因為疼痛而水盈盈的雙眼,他在她雙眸中看到了自己,那個因為蠢蠢欲動而顯狼狽的自己。

聞銘抓著應子弦的手腕,傾身吻了上去。應子弦眼睫翕動,像是等待良久。男人的唇滾燙幹燥,貼著她的唇十分契合熨帖,僅僅只是貼著,應子弦就覺得心旌搖蕩,她微微張開唇,像是在邀請他。

轟然一聲,聞銘心裏那一簇火熊熊燃燒起來,呈燎原之勢,燎遍了他全身。他很快掌控全局,深入輾轉研磨、攻城略地,應子弦起初還能聞到空氣中酒精藥水的味道,但很快,她便整個人溺斃在了聞銘鋪天蓋地的氣息中。

應子弦被聞銘壓制在沙發上,他的手緊扣著她的腰,細細一把纖腰,仿佛他用點力便會折斷,纖合度,弧度和曲線都十分契合,就在他的手忍不住要往上攀爬時,他猛然回過神來。

他克制地收回手,又戀戀不舍地含著應子弦的唇流連了一番,然後放開她,起身收拾好藥箱,聲音暗啞道︰“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用品。”

應子弦還暈暈乎乎的,結果不小心瞄到了不該瞄的地方。

嗷!她在心裏狂叫,捂著臉摔倒在沙發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沒有實踐經驗還沒看過小黃文嗎!應子弦內心閃過很多不可描述,又害怕被晉江鎖文,唾棄了自己的低級趣味後,坐直身子,用手背給自己滾燙發熱的臉降溫。

聞銘出去一趟,在24小時便利店裏買了拖鞋、毛巾、牙刷等,又急匆匆回去。開門時,看到應子弦還乖乖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心裏奇異地湧出一股滿足感。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從前他習慣了獨身,也很少回家,回來了也不過是個睡覺的地方。可是今夜因為應子弦的存在,這個家好像突然就擁有了燈火和意義。

他拆開新買的拖鞋,蹲下身給應子弦換鞋,然後把她帶到客房︰“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現在也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

“好,”應子弦看著他,“那晚安。”

“晚安。”聞銘給她帶上了門,站在門外深深呼出一口氣。客廳裏燈光幽暗,只有客房的門下透露出一線瑩黃的光芒,這光芒總是不停地提醒他引誘他,他低頭看看自己身體的異樣,苦笑一聲,回自己房間洗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文學攜手作者祝親愛的讀者朋友們平安康樂!同時溫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風、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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