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拍攝很快進入了尾聲, 眾人決定五天之後回程。

劉明哲牽著頓珠的手走到眾人面前:“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為這裏的孩子帶來那麽多歡樂,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些設備, 也沒有看過電影。謝謝你們了。”

“劉老師, 這段時間還要謝謝你對我們的照顧呢,孩子們帶給我們東西更多。”

溫萍眼神落在劉明哲牽著頓珠的手上,狡黠的笑笑:“劉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事情要跟我們說啊?我們可還有五天才走呢。哪有那麽早就道別的?”

劉明哲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了頓珠一眼:“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了,也與頓珠商量過了。頓珠很喜歡你們,希望你們能見證我們的婚禮。所以我們想在你們走之前結婚。”

這樣的喜事,就是一向吊兒郎當不愛笑的邵偉都笑了起來:“這樣太好了!”

易會容問道:“劉老師,五天時間你來得及準備東西嗎?要不我們晚幾天走,你別著急好好準備。”

劉明哲赧然道:“其實東西我早就準備好了, 只是一直怕委屈了頓珠沒有拿出來。”

“為什麽啊?”

劉明哲眼中劃過一絲悲戚:“因為我沒有家人, 我怕委屈了頓珠, 讓頓珠遭人閑話。”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劉明哲竟然是孤兒嗎?

劉明哲牽著頓珠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有給大家都斟上一杯:“我的家人在一場地震中都走了。就剩了一個在外地讀書的我。”

劉明哲獨自端起酒喝了一口, 見眾人都是悲傷的表情,釋懷地笑道:“你們不用這樣,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就過了,我都習慣了。他們會在天上保佑我的嘛,所以我才會遇到頓珠。”

頓珠不好意思地笑笑,看著劉明哲一下子紅了臉。

劉明哲鼓起勇氣問道:“你們願不願意,當作是我的家人?”

“當然願意!”許見青第一個說道。

肖燃也微笑著點頭。

邵偉喝了一口酒,沒個正經的說道:“劉老師, 你們這有沒有搶親的規矩的?我撞門特別厲害!我堂哥結婚的時候,撞門找鞋子都是我。”

劉明哲一笑:“搶親是要的,只是我們這不是撞門。”

“那是什麽?”

“賽馬。”

邵偉:“……跟誰?能不能提前給我們放個水?”

劉明哲笑道:“這裏的規矩,在女方家接到新娘之後,雙方就要開始賽馬,比誰先到男方家裏。”

邵偉苦笑道:“劉老師我覺得你當天可能娶不到媳婦兒了。”

肖燃笑道:“我會。”

眾人眼中頓時燃起了希望之光。

肖燃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拍戲的時候學過。但如果賽馬的話,可能贏不了。”

頓珠立馬說道:“沒有關系,我讓我哥哥讓著你。”

易會容戲謔道:“頓珠,這話讓你哥哥聽見會傷心吧,還沒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頓珠臉皮薄,被易會容這麽一說又羞得紅了臉:“我去給你們拿點酒來。”

溫萍問道:“劉老師除了賽馬還有什麽啊?可不能委屈了頓珠了!”

“還要喝酒和唱歌。”

邵偉拍拍胸脯說道:“喝酒就交給我了,唱歌跳舞就交給你們了。”

溫萍又問道:“新房在哪啊?”

“我在這裏沒有房子,想和頓珠就住在學校裏。反正她也是這裏老師。”

“那得布置一下啊!”溫萍跳起來說道:“這個我最拿手了,今天還看見後面山腳那一片的花開得艷呢!這個交給我!”

易會容也說道:“我會彈吉他,到時候我給你們伴奏吧。”

眾人一時興起,一邊飲酒一邊聊著,很快又到了月明星稀的時候。

星辰從空中傾瀉而下,落在頓珠與劉明哲的身後。螢火蟲也從草叢中輕輕飛出,似大地上星星點點的燈。

次日一早許見青早早地就起了。

許見青一想到還有五天就要離開囊謙還有些舍不得。在這裏生活了一個月,雖然每天粗茶淡飯,但似乎已經習慣了喝山裏的山泉,習慣了睜開眼睛便是高原的藍天,遠處山尖純白的雪與山下若影若現的粉色鹽畦,習慣了拿著轉經筒走過寺廟的僧人,與看見攝像機就會圍過來的小孩。

許見青拿著相機,緩緩走出學校,遠處的雪山頂被朝陽映出一片金色,一彎彩虹就停在那青綠色的山間。

許見青舉起相機,發現遠處一個黑點由遠及近。

那黑點跑到近處,肖燃一張爽朗的笑臉也落進了許見青的眼裏。

“哢嚓”一聲快門按下。馬蹄輕揚,肖燃騎在棕黃色的駿馬之上,額前的碎發微微揚起,身後是鍍金的雪山,碧玉般色澤的緩坡,和停在山間的彩虹。

駿馬嘶鳴一聲在許見青身旁停住。

肖燃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許見青。

只一眼便讓許見青想起了自己剛剛回到十七歲拍攝集體照的時候回頭看肖燃的一眼。那時的肖燃也是這樣的表情。

許見青的心臟“砰砰”一跳,耳尖微微有一點紅:“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太久沒騎馬了,我先練練。”肖燃坐在馬上俯下身,向許見青伸出手來:“想試試嗎?”

許見青看了那匹馬一眼,有些怯懦地搖搖頭。

這麽高的馬她壓根不知道該怎麽上去。

肖燃微微一笑,從馬上跳了下來:“來都來了,不試試是不是有些可惜?”

說著雙手抱住許見青的腰,將許見青向上一托,抱上了馬。

許見青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拽住了肖燃的手。

肖燃任由許見青牽著,另一只手拽住韁繩:“你別緊張,這匹馬性子很溫順不會把你摔下來的。”

肖燃一邊說一邊牽著馬走了幾步。

許見青小時候連山羊拉的三輪車都不願坐,總是覺得動物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失控,把自己踩個半死。

許見青捏著韁繩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抓住肖燃的手也不知不覺用了些力氣。

肖燃輕笑道:“你別怕,我在這呢。”

許見青嘗試著直起腰來,在馬上坐正。

坐在馬上,頓覺天地間更加開闊,仿佛伸手就能從天下摘下一朵雲來。

肖燃牽著馬,馬走得很穩。許見青終於放下心來。

肖燃擡頭看著許見青放松下來,挑起嘴角一笑,驀地跨上馬鞍,一手牽著許見青,一手扯住韁繩一用力,整個人翻身騎上了馬。

許見青一聲驚呼,一手抓著肖燃的手腕,一手緊緊抓住韁繩。肖燃坐在許見青身後,灼熱的胸膛貼在許見青的後背。許見青霎時忘了呼吸。心臟似乎已經跳到了喉頭。

許見青覺得自己的心臟止不住的顫抖,耳根連著脖頸都燙得瘆人,沒話找話地胡亂說道:“肖燃,布丁你昨天喝了很多酒吧?”

肖燃擡了擡眉毛:“是啊,怎麽了?”

“那個……現在酒精還沒代謝完吧?算不算酒駕?”

肖燃說話時,熱氣就輕輕拂在許見青耳邊:“可能算是。”

話音剛落,肖燃一抖韁繩,雙腿一夾馬腹,整匹馬就沖了出去。

馬蹄踏過青草,趟過小溪,冰涼的溪水濺起落在許見青的臉上,風從她的耳鬢吹過。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風聲、眼前一晃而過的碧水青山與背後的灼熱。

風中有泥土的香味,有青草的香,有青稞的味道,有酥油茶的奶香,還有肖燃黑琥珀與姜百合的香水味。

“哇,原來肖燃那麽會撩妹的啊?我的男神帥炸了!”溫萍站在學校門口含著牙刷含混不清地說道。

溫萍、易會容、邵偉,三個人齊刷刷地站成一排,藏在大樹的陰影之下。

邵偉有些詫異地看著溫萍:“怎麽我覺得你心理素質挺好的。你不吃醋嗎?”

“吃醋?”溫萍瞪大了眼睛看著邵偉:“肖燃可是我愛豆,我愛豆的一切決定我都要支持的,包括戀愛。”

易會容靠在墻上啃了一口饅頭:“我發覺我們燃青後援團似乎沒什麽用啊?”

邵偉嗤笑道:“你們就這麽站著就算是支持了。”

易會容皺眉看著溫萍:“要不我們今天晚上把許見青鎖在門外面?她沒地方睡只能去肖燃那吧?”

“需要進展這麽快的嗎?是不是不太好?”

易會容揮揮手:“這算什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但肖燃不是跟邵偉住一屋嗎?”

易會容與溫萍二人轉頭齊齊看著邵偉。

邵偉:“……”

“邵偉,你今晚上能抱著被子去睡豬圈嗎?”

邵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