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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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安………”

顧辰遠嘆息一聲, 一把攥住她纖瘦的手臂。

“如果你不是真心的,就不需要說些這樣的話來氣我。”

“況且如果他是個明星,還如此招搖過市地帶你去人那麽多的地方, 那他有為你的安全和隱私考慮過嗎?萬一別人認出你們該怎麽辦呢?你忘了之前私生飯綁架你的事情了嗎?你可不要被他一時的甜言蜜語給騙了。”

他一字一句的說話, 臉上的表情尋常平淡,似乎早已看穿她隨口胡謅的謊言。

男人雲淡風輕的態度, 徹底惹惱了江若安,她面帶譏誚地睨了顧辰遠一眼, 說話的聲音清晰中略帶諷刺。

“甜言蜜語怎麽也比冷言冷語好太多吧?哪怕是被欺騙, 最起碼那個人懂得花心思,而你………”

似乎是想起了過去的事, 江若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沮喪起來。

算了,反正都已經沒有關系了, 這種無端的指責反而變得更沒意思。

江若安清麗的臉蛋瞬間垮了下來,沈默了片刻, 最終失去了跟他周旋的興趣。

“不管我交什麽樣的朋友,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所以請不要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指責別人。”

江若安的臉色冷冷清清的,帶著某種執拗的堅持。

“你回去吧, 以後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 我們都不要再見面。另外半夜三更的時候,你也不要再來敲門, 遲來的深情比隔夜變質的飯菜,更讓人覺得惡心。”

江若安的聲音輕飄飄的,但是每一句都像是冰冷的刀子,溫柔又毫不留情地一下下刺進顧辰遠的心裏。

直到千瘡百孔,痛到無法呼吸。

“所以, 你的意思是我讓你覺得惡心了?比不上你的那些哥哥弟弟,會討你的歡心?”

顧辰遠低頭淡淡地看著她,眼眸裏迅速凝結的情緒變幻莫測。

他淺淺地笑著,溢出喉嚨的聲音,透著幾分嘶啞黯淡。

顧辰遠的手上稍稍用力,倏地掐住江若安略顯單薄的肩膀,將她推向身後的墻壁。

江若安的眉頭緊皺在一起,有些慌亂地對上他的眉眼,似乎是被他沖動粗魯的舉動給嚇到了。

她手腳並用地掙紮著,抗拒著他的鉗制,一雙隱忍的眸子也漸漸地蒙上一層淺淺的水霧。

“顧辰遠,你又發什麽瘋,快放手,你弄痛我了。”

“這樣就痛了嗎?若安,原來你也會痛的………”

顧辰遠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聲音輕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若安,是我錯了,所以收回你剛才說的永不見面的話,好不好?你可以去認識新的朋友,我保證不會再幹涉,你也可以無視我,但求你不要斬斷我僅剩的唯一希望,好嗎?”

顧辰遠雙手撐著墻壁,將她整個人都困在自己的臂彎裏,他的長腿微屈,健碩的胸膛幾乎貼在她的身上,深沈的呼吸起伏著,像是在努力克制著翻湧的情緒。

“顧辰遠,你知道你現在的這種行為像什麽嗎?你就像一只死纏爛打的癩皮狗,簡直讓人覺得煩透了。”

江若安揚著一張倔強的小臉,剛說出一句話,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唇上一痛,男人強勢的吻席卷而來。

顧辰遠吻得又兇又狠,像是在發洩著心裏的怒氣。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那副兇狠的模樣,仿佛恨不能將她吞到肚子裏去。

江若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偏過頭,躲避著他更親密的碰觸。

“原來你討厭我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顧辰遠怒極反笑,溫熱的唇瓣輕輕抵著她的臉頰。

“若安,有時候,我真的想掐死你算了。”

這樣他也就不再痛苦,不用再體會這愛而不得的孤獨滋味了。

顧辰遠的雙手沿著她身體的曲線漸漸往下,最後圈住她的腰身,漸漸收緊。

男人眼睛裏的光芒幽深而又瘋狂,帶著某種毀天滅地的欲,望,江若安害怕地瑟縮著身子,後背抵著冰冷的墻壁,無處可逃。

“你不要亂來,不要讓我更加恨你,顧辰遠。”

她的聲音裏夾雜著幾分顫抖,在他的唇再一次強迫性地壓下來時,抗拒厭惡地尖叫出聲。

心很痛,像是被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著,直到鮮血淋漓。

顧辰遠近乎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服,猩紅的眼眶像染了血一般地恐怖。

“恨我嗎?如果仇恨能讓你記住我的話,我不介意這麽做。”

顧辰遠覺得自己徹底被逼瘋了,

反正她都已經像垃圾一樣把他丟棄了,

他也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左右不過是相同的結果,

失去她,他都將會是痛不欲生。

顧辰遠一把拽住她的手,用指紋打開了門鎖,然後雙手箍住她的腰,用力地往房間裏面拖。

江若安害怕到了極致,慌忙地抓起了一件東西,往可怕如魔鬼一般的男人頭上狠狠地砸去。

江若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急於想掙脫男人的控制,因此力道也是用了十成。

“顧辰遠,你混蛋………”

男人的動作有那麽一瞬間的放松,江若安慌忙地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淚水,趁機踹了他一腳,飛快地逃進家裏,並轉身鎖好門。

“若安………”

顧辰遠楞了片刻,像是陡然清醒過來,他伸出手,想拉住驚慌失措的江若安。

誰知他剛一出聲,那道身影更如驚弓之鳥一般,閃身躲進門後,再也不見蹤跡。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顧辰遠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僵硬的手指還停留在半空中。

他剛才做了什麽?

如果剛才她沒有用背包砸他的話,那他是不是就會強迫她?

顧辰遠猩紅著眼睛,重重地甩給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混蛋,她說的沒錯。

顧辰遠失神地倒退幾步,像失去了力氣一般,順著墻壁漸漸地滑坐到地上去。

額頭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滾下來,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顧辰遠臉色蒼白的閉著眼睛,眼前浮現的是江若安傷心欲絕的畫面。他絲毫不在意自己還在流血的額頭,背對著門口,伸出長臂,輕輕地敲了敲門。

“若安,你別害怕………”

他現在寧願見她發火,沖過來打他罵他,也好過她一個人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難過。

周圍是一片死一般的靜寂,顧辰遠怒吼一聲,渾身泛著冰冷的寒意。

也許她現在已經恨死他了吧?

顧辰遠緩緩地仰起頭,將眸底的酸澀全都逼了回去。

或許這次真的應該說再見了。

他扶著墻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黯淡的目光盯著面前緊閉的房門,眼睛裏湧動著某種已經完全失去她的絕望。

一下午的時間,江若安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去的。

眼睛裏的淚水早已經幹涸,臉上緊繃繃的,有些難受。

她起身去洗手間裏用涼水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在響,是全然陌生的一串數字。

猶豫片刻,江若安還是接了起來,一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幹澀沙啞。

“餵?”

“安安,你能來醫院一趟嗎?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阿遠的腦袋磕破了,暈倒在路邊,最後還是一對情侶看見了,打電話把他送來了醫院。”

“他醒來好幾個小時,不吃也不喝,問他什麽都不說,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所以才要麻煩你,安安………”

他的頭破了?

江若安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視線卻禁不住地四下搜尋,終於在門口的地上,看到了自己的背包。

她步伐不穩地小跑過去,撿起背包仔細查看,卻發現在底部隱約沾染了一點的紅色。

那是血?

手指漸漸的松開,背包又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想到不久前顧辰遠那粗暴可怖的樣子,江若安用力地閉了閉眼,聲音似乎還夾雜著那麽一絲顫抖。

“我和他都已經離婚了,以後關於他的任何事,都不要再找我。”

蘇景梅在電話那端聽完她說的話,沒有絲毫意外地輕嘆了一口氣。

其實自己兒子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她又如何不知道呢?

只是感情這種事,有些人也許親身經歷過撕心裂肺的痛,才會漸漸懂得珍惜。

耳朵貼著手機,蘇景梅站在病房外面,隔著一方透明的玻璃,看了一眼倚在床頭失魂落魄的兒子,心裏終歸是有些不忍心。

“安安,要不這樣吧,等過幾天你來家裏一趟,我上次從國外帶回來好些禮物,你挑一些,也順便給你爸媽那邊送過去。”

“不用了………”

江若安下意識地開口拒絕,一聲“媽”沖到嘴邊,差點脫口而出,卻被她生生地忍住。

既然都已經下定決心要斷個徹底,所以最好與他的家人也要保持距離,因此盡管對蘇景梅覺得萬分的抱歉,但江若安還是硬著心腸改變了稱呼。

“伯母,我覺得我們以後也不太適合再見面了,另外,顧辰遠頭上的傷,其實是我砸的。”

“………你們兩個是鬧矛盾了嗎?”

“伯母,你什麽都不要問了,我和顧辰遠之間已經結束了。”

電話那邊沈默了將近半分鐘,最後蘇景梅和藹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過來。

“安安,聽著你叫我伯母,其實我的心裏挺難受的,不過我也尊重你的決定,以後要是遇到什麽難事,還是可以來找我。

其實一直以來,我也覺得對你挺愧疚的,當初要不是我………唉,算了,不說這些了,不過總歸是我們家欠你的。”

江若安不知道電話是什麽時候掛斷的,總之在夜幕降臨之前,她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倚靠在沙發上,腦海中浮現的全都是跟顧辰遠有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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