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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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成婚了,我有點不爽……

南蜀。

宋雅兒看了看手中的信。

盛銘之與純公主大婚,普天同慶。

她一時失神,心裏好像忽然被挖空了一般,好像失去了什麽。

白清看著女兒落寞的背影,嘆了口氣,她將手中的信拿走,收起來。

“白婉想促成你和夏君煥的婚事,你意下如何?”

“母親覺得呢?”

“我自然是覺得應該尊重你的意思。不過,我希望你慎重,如今你也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成親是兩個家族的事情,處理不好就是萬劫不覆。”

都說成婚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這第二次活的怎麽樣,真的是要慎重。

宋雅兒自然明白母親白清的意思,她不讚同自己與夏君煥在一起。

對於自己的事情這位白清夫人是很開明的,宋雅兒堅持沒有改回原來的姓氏,白清也同意了。

但不可否認,長輩的意見對於子女來說總是有著莫名的影響力。

宋雅兒也不知道為什麽猶豫了起來。

宋雅兒回憶起在帝都時,夏君煥古靈精怪,常常那些小玩意逗自己開心,甚至故意搞怪,就是為了博自己一笑,那個時候自己是開心的吧。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忘了在盛府那些仗勢欺人的奴才和自己冷冰冰的公子。

所以當肖純告訴自己夏君煥有事的時候,她不顧危險要去救他。

只是,現在的她卻覺得夏君煥有些變了,變得不太好接近,他變得寡言少語。

特別是現在母親已經收攏了唐門舊部,而自己作為唐門少主,他也越發客氣了。

雖然還是一樣的對自己好,逗自己笑。

白婉王妃也一樣,她對母親畢恭畢敬,對自己關懷備至,如果不是知道了她和母親的那些過往恩怨,知道了她的本性,真的很容易被她蒙蔽呢。

奇怪的事,最近她反而常常想起盛銘之,想起那個離別後傷感的眼神。

明知道不可能卻忍不住回想過去。

盛銘之一臉嫌棄的教自己下棋的樣子,他面無表情卻剛勁有力,他舞劍的樣子,以及偶爾露出的微笑。

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依靠,戰戰兢兢,早早的就會察言觀色。

現在想起了,那個時候盛銘之對自己是那麽縱容。

最起碼現在的她是不會用那樣溫柔的方式來訓練自己的手下的。

回憶過去,如同夢境,她有的時候甚至懷疑那些都是自己編撰出來的情節。

那些片段看起來如此溫馨……

所以她有些猶豫,她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七星劍。

“再等等吧!”宋雅兒道。

她真的想再見一見盛銘之,親自問他,為什麽要送她七星劍。

“也好,現在鐵甲軍已經全面接收南蜀的軍防。白婉母子想要成事,只能低調行事了。”白清看了看明顯情緒不高的女兒道。

現在也確實不是成婚的好時機。

在經歷了夏侯一族的滅亡,現在的南蜀雖然有夏君煥這個傀儡侯爺,但是它的軍事力量被帝都掌握,而南蜀的內務因為夏侯的死,白婉徹底得罪了南蜀的舊勢力,所以她不得不借用唐門的力量。

唐門這幾年迅速崛起,甚至都有百姓只知道唐門的不知道還有夏侯的情況。

白婉也對白清越發忌憚,她的行事也越來越偏頗,甚至做出了故意嫁禍唐門的事情。這些白清都忍了。

宋雅兒看著自己的母親,看來她早就知道白婉的所作所為, “為何母親還會選擇幫助她呢!她與父親的死也有關系吧!”

白清自然知道這個她是誰,她一臉苦澀,“這是一個承諾,是我欠白家的…..”

“什麽承諾?值得你付出這麽多?”宋雅兒追問道。

白清看著女兒一臉堅持,含糊的解釋道,“與其說是承諾,不如說是誓言和詛咒。當年的白家太過昌盛,樹敵太多,最後的最後才留下一只血脈,你可以想象這其中坎坷…..”

“是跟我有關吧?”宋雅兒卻一眼洞穿其中關鍵。

白清看著自己的女兒,宋雅兒的眉毛跟她的父親唐時意很像。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白清也沒有把那個誓言看在眼裏,直到唐時意的死,雅兒失蹤,她一度崩潰。

直到唐時意的弟弟唐時勉找到她,這個消失多年的小叔子告訴自己,這一切其實有婳家的人參與,包括那個誓言。

被婳家重新編織的誓言,就像詛咒,她的遭遇正是背叛誓言的下場。

要解脫除非死。

這也是白清不得不答應白婉的請求。

她那個時候已經找到了女兒,她不敢再冒一次險。

然而,隨著白婉的步步緊逼,白清也憂心忡忡。

就在宋雅兒等人憂心忡忡之際,帝都同樣有人是頭痛不已。

“什麽,純公主不見了!”宗貴妃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的茶杯都掉了。

皇帝也是又驚又怒,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大皇子趙王。

“你說她拋下新婚的夫婿跟著晃兒去西口了!!!她哪來的膽子,以為會點花拳繡腿的就可以做將軍啦!!”

“父皇息怒,純兒妹妹身邊有人保護,再說去西口,二弟也會多加照顧,不會有事的!”

“你們兩兄弟就是太寵她啦,都寵上天了,要嫁的是她,要走的是她,留下個爛攤子,我怎麽跟盛家交代!盛家那個老匹夫還不要跟我要人啊!哼,你速速派人將她帶回!”

“這……兒臣遵命!”大皇子為難道。

盛家。

盛銘之醒來的時候,感覺怪怪的。

照常的洗漱,如果不是到處的大紅喜字,他竟然忘了他已經成親了。

公主走了。

原來她竟然比自己還要不能忍受這段婚姻嗎?

盛銘之臉色沈郁,下人們戰戰兢兢。

後來盛期閔的到來,陰陽怪氣的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讓盛銘之知道,原來一夜之間他竟然成了全帝都的笑話,公主竟然在新婚之夜逃走了!

甚至有人說是因為他……不足以滿足公主,所以公主跑了!

簡直豈有此理!

不過隨後皇帝下旨大皇子將公主尋回!

“走!跟我去見皇帝!”盛家家主拉著盛銘之就走,“追老婆這件事,我們盛家不需要假手他人!”

至此盛銘之漫漫追妻路開始。

而在西口,剛剛和自己皇兄匯合的肖純,已經換上男裝,在校場中揮汗如雨。

“在沙場,不要什麽花哨的招式,要的是殺人保命!”而自己跟隨白清學的是唐門暗殺,是怎麽刁鉆怎麽陰狠怎麽來。

雖然自己個子比不上皇兄高大,但是論起殺人的法子卻是多的不得了。

很快就把那些剛剛進來的新兵們嚇得一楞一楞的。

“教官威武,教官威武!”

看著校場發生的一切,晃皇子臉上露出了笑容,“沒想到,純兒還真的是學了點本事啊!”

在一旁的副將道:“真的是不愧是殿下的妹妹,剛剛屬下還擔心那些楞頭青會沖撞了公主,沒想到公主這麽厲害!”

“你也不要誇她,她呀嬌氣的很,沙場無眼,父皇已經下旨要駙馬尋她回去,我看她呀,還是老實的會帝都吧!”

一旁的黑鳳看著肖純臉上也掛著笑,但是她臉上明顯看的出來有心事。

地牢裏的那段記憶,她缺失了。

但是她能感覺出來是有人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有個男人在自己耳邊說話。

她知道那個人是誰,婳家宗主,婳赦。

她只是外來的一縷幽魂,而且是被婳赦親自招來的。婳家洩露天機,早已被天道詛咒,這一代更是再沒有覺醒能力的人出生。

而婳赦,他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反噬,而原來的婳惜只不過是他用來試驗的一個容器,他本想用妹妹的身體來置換自己的,可是沒想到試驗失敗,婳惜死了,等他去收拾殘局的時候發現屍體不見了,才知道,原來婳惜沒死,而他招來了一個異界的幽魂。

而這個幽魂被肖純撿到了。

原來黑鳳在城外他們距離遙遠無法感知,直到那一次他偶然碰見純公主主仆,他當時便發現了黑鳳身上的不同。

後來俞家的人來找他合作,他試探的用了一次控魂術,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後來她莫名的背叛肖純也是受了婳赦的指示。

肖純也知道了,婳家連凡的針對她,她當然要反擊,可惜的是婳赦是個老司機,小手段根本無法動搖他。

沒法子,所以肖純就帶著黑鳳來到了這千裏之外的西口,她想的是距離遠一點可能會好的。

大家都知道肖純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

黑鳳也很感動。

但是也不免失落,她能感覺到,自己與肖純的距離越來越遠。

肖純也一直在找法子,她聽說這沙蠻有一種神奇的占蔔術,所以不辭辛苦幾次深入,但是千辛萬苦找來的祭祀卻死了。

肖純不放棄希望,又去找……

另一邊盛銘之交接好帝都事宜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西口。

而誰也不知道,他這一去就是三年。

而另一邊,西口戰場。

肖純和肖晃兄妹二人聯手帶領著西口戰士,一直將蠻夷趕到了死山以北。

幾場戰役下來,那些蠻族士兵見到純將軍無不望風而逃。

傳說這位純將軍精通詭術,撒豆成兵,所向披靡,他的手段殘忍,喜歡吃人肉,喝人血。那些謠言傳的玄幻,以至於聽到她的名字就會恐懼的渾身僵硬。

“逃呀!”

……

“不戰而屈人之兵!此計甚妙!”坐在大帳之中的盛銘之面無表情的拍手誇獎道。

“怎麽樣,這局你認輸嗎?”純公主嗖的一聲,拔出青霜劍插在沙盤之上,劍的位置正好是蠻夷被毀的據點。

“但是這樣的計策只能投機取巧,失敗的可能性太大,你知道如果一個環節出錯,你就很可能失敗,很可能死!”

“兵者,詭道也,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就該拼一把!”

“公主殿下不是最拍死的嗎?”

“在沙場之上,只有將軍沒有公主!”

這已經是盛銘之來了之後常常發生的情景了。

好吧,眼看著兩人說著說著又要吵起來,肖晃頭疼的扶了扶額,這狗糧吃的觸目驚心啊!

算了,他還是走吧!

大帳裏,純公主和駙馬大人還在吵:

“已經過了一年了,純兒,你還不想回去嗎?”

“等你贏了我再說吧!”

之後又過了二年。

“……”

“貴妃娘娘已經把家書寄到我這裏了,你確定不要看看嗎?”

“來自丈母娘的問候,盛銘之,你慢慢看吧,我去校場了!”

……

看著伊人遠去的背影,盛銘之無奈的搖搖頭。宗貴妃也是沒法子了,她給肖純寄信,肖純全都不看,肖晃向來是沒啥說的,每次都是寥寥數語,宗英也是無奈。

迫不得已才給了盛銘之。

遠在帝都的宗英真的很掛念自己的孩子。

這三年來的軍旅生活讓這位輕裘緩帶的貴公子增添了些鋒利的眉角,他的眼神更加堅毅,他也越來越舍不得這裏,所以他一次次的輸。

他不想打破這短暫的沒有心機的日子,他甚至,貪戀肖純身上散發的朝氣,跟那個宛如木偶一般完美的純公主不同的生氣,他怕她一回去又是那樣客氣疏離,嚷嚷著要將自己“承讓出去”。

盛銘之嘴角含笑,打開了這次宗貴妃的家書:

南蜀將亂,速回!

一反以前的絮叨瑣碎。

盛銘之笑容一沈,他看向不遠處校場那裏,純將軍又是百發百中,校場裏一陣歡呼。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帝都,情勢還要惡劣。

大皇子趙王竟然離奇死了!

刺客竟然是二皇子手中的鐵甲軍的一位小副將。

皇帝陛下震驚,連夜審問。

兇手認罪自殺而死。

二皇子負荊請罪,上承罪己書,承認自己監管不力,讓刺客有機可乘。

皇帝命其閉門思過。

賢妃娘娘跳出來說可以讓婳家作法,讓大皇子屍體說話。

大皇子說這一切都是貴妃所為。

宗英自然否認。說是婳家所為,而賢妃與婳家勾結世人皆知。

肖皇被吵的頭都炸了。

而此時,傳來消息嫁去晏國的佳美公主離奇暴斃。

於是帝都裏面也炸了鍋了。

戰爭的陰影頓時籠罩了帝國上空。

大皇子一死,邊境頓時氣氛微妙,好在三皇子此刻駐守在西口,晏國一時不敢妄動。

而肖晃此刻已經感覺到無人可用了,他有的時候會懷念白家在的日子,那個時候的白家人才濟濟…..

而自己一手扶植起來的俞家,他們到底底子淺……

盛家內耗太兇,宗家一蹶不振,肖皇有些氣悶,他阻止了賢妃俞玉的胡攪蠻纏,讓其閉門思過,同時寫了一道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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