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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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藍來到酒店房間以後脫掉高跟鞋,迷迷瞪瞪的將疲累的身子摔進柔軟的大床裏。

就在她馬上就要見到周公的面時,手機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饒是魏藍再好的修養也被激出了幾分氣性,她拿過手機,不待對方說什麽直接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出軌的那個是你不是我,你再纏著我我就報警了!”

對方一陣靜默,好半響一個調笑的聲音傳來:“魏特助,在電話裏辱罵老板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魏藍眼睛猛地睜開,手機屏幕上“牛哄哄的老板”幾個字格外刺眼:“對不起老板,對不起對不起,出了點私人問題沒看手機,對不起對不起,請問老板有什麽吩咐。”

小女子能屈能伸,前一秒氣勢如虹也不妨礙她下一秒直接認慫。

那邊傳來幾聲輕笑:“現在在哪呢?”

魏藍的語氣小心翼翼的,還帶著點顯而易見的討好:“已經回上海了老板。”

“那可巧了,我也還在上海,今晚臨時有個局沒做安排,不知道咱們魏特助能不能給幫忙安排一下?”

魏藍糾結的有些頭疼:

“老板,同情同情您剛失戀的員工吧,我今個是真的去不了了。”

宋朗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錯,難得的解釋道:“我不是讓你陪著,是說我估計我回來的時候已經人事不省了,能不能煩勞咱們魏特助到時候出來接一下?”

魏藍松了口氣:“好的老板,保證完成任務。”

那邊又不做聲了,魏藍思索著是否要掛電話時,聽筒裏又傳來一句:

“有些人走丟了,那就算了,不要覺得可惜。丟掉了才有重新開始的機會,答應我別拎著過去的舊時光輾轉反側,好嗎?”

魏藍莫名酸了鼻頭:“不會,今晚夜色很美,你,不,月亮很溫柔。”

那邊輕輕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魏藍在酒店門口接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宋朗,送他過來的人臉上也帶著幾分微醺,只有眼前尚存著幾分清明。

這張臉有些眼熟,叫常,常什麽來著?

“魏小姐,你好,我是常遠。”

有人提醒,魏藍這便想起來了,常遠,是宋朗的發小之一,瞧著斯斯文文,其實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玩咖。

“不好意思啊魏小姐,咱們哥幾個好不容易湊一起,臨時把你家宋總拖出來,我要是知道——”常遠似乎想到了什麽,悻悻然閉了嘴,保證道:“總之,絕對沒有下次。”

魏藍一陣無語,和她保證有什麽用?難不成她還能一輩子給宋朗當助理?一輩子給這群玩咖收拾殘局?

她身上穿著毛茸茸的兩件套睡衣委實顯眼,還架著死沈死沈的宋朗,著實不想和常遠虛以委蛇,不痛不癢的提了個醒:“常先生,最近上海查酒駕還是挺嚴的,不如叫個代駕吧。”

常遠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瞧著魏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一點點將宋朗挪進了電梯,愉快的吹了個口哨。

“哥們兒?續攤?哪啊?”

魏藍將宋朗扶進房間裏,脫了鞋往床上一扔,也不管他睡得舒不舒服。

她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和手腕。

“看著這麽瘦怎麽那麽沈啊。”

先是男友出軌,又是上司醉酒,這一天天的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魏藍不欲久留,給宋朗蓋個被子就準備走人。

“水——”

一聲輕的和蚊子的聲音差不多大的嚶嚀喚住了她。

“水,渴。”

魏藍很想裝作聽不見一走了之,殘存的善良卻叫她在面對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沒辦法無動於衷。

糾結了好半響,她認命的回自己房裏拿了自己喝水的水杯,還有一應的毛巾等物。

“醒過來給我升職加薪,聽見了沒有?”

她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宋朗的手。

就在她轉過去沒看到的時候,床上的宋朗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這一晚,餵水,擦臉,催吐,再怎麽不情願,魏藍也照顧了宋朗一整夜,直到天蒙蒙有些亮了,宋朗消停下來,魏藍才不再撐著,得以瞇了會兒眼。

第二日,在床邊趴著醒來,腰酸背疼的魏藍瞧著精神奕奕的某人,恨得牙癢癢。

也許是知道得罪她得罪得狠了,宋朗這幾天沒有再打電話折騰她,魏藍舒舒服服的過了個七天小假期。

假期結束,魏藍一如既往妥帖的收拾好自己,換好帆布鞋拎著包前往公交車站。

工作五年了,駕照也考過了,魏藍依然沒有買車的打算。

不是買不起,是因為她住的地方離公司很近,坐公交車十五分鐘就到了,每天出行不到四塊錢,算下來可比開車上班經濟實惠的多。

可巧,年初的時候房東要賣房子,魏藍咬咬牙掏出自己這五年的全部積蓄,還是將這套房子盤了下來。拿到房本的時候,她差點哭出來,在外地漂泊辛苦了五年,直到這一天,她才終於在這座紙醉金迷的城市裏有個家了。

下了公交車,魏藍將包裏的高跟鞋換上。

這是她這麽多年工作養成的習慣,不管在哪裏,包裏總有一雙帆布鞋,方便追公交,方便跑業務。

說起來,這個習慣還和某只吸血鬼有脫不開的關系。

當魏藍還是只小菜鳥的時候,聽信某些學姐的忠言換了雙七厘米的高跟鞋去應聘,為的是讓自己顯得正式一些。

宋朗永遠用那張讓人揍不下去的臉說著欠揍的話:“你以後就打算穿著高跟鞋來上班嗎?”

那時的她初出茅廬,完全沒懂對方的弦外之音,傻傻的點了點頭。

宋朗當時什麽話也沒說,用她看不懂的眼神看了她好久,吩咐人事部讓她明天按時來上班。

直到工作一段時間後,魏藍才知道宋朗當時的眼神叫做憐憫。

她第一天報到就被宋朗安排著去各個樓層送資料,三天以後是各個合作商,一周以後腳磨出了好幾個泡,腿都跑細一圈的魏藍終於賭氣般扔掉了她花大價錢買的高跟鞋,換上了舒適的帆布鞋。

當她再次大義凜然的走進辦公室準備接受今日份體力訓練時,宋朗看了看她腳上刷得白白的帆布鞋,頗為意外的網開一面,沒再叫她跑腿,扔給了她一份文件:

“我記得你的第二學位是法語吧,兩個小時以後把這份文件用法語整理出來,再抽點時間好好捯飭下自己,陪我去參加個宴會。”

那時的魏藍差點一著急心肌梗塞直接昏過去,一邊調動起已經快一年沒用的法語,手忙腳亂的翻譯,一邊調動起自己這段時間打下的堅實人脈基礎向禮儀部借禮服。

總之,這一場小小的考驗以宋朗一句還可以過了關。

那時的她已經敏銳的意識到了,宋朗並不是因為看不慣她給她小鞋穿才折騰她,而是真真正正的在教她這份工作怎麽做。

給公司各樓層送資料是為了認識同事,給合作商跑腿是為了了解公司主要業務,那份兩小時的翻譯其實根本就沒用上,只是為了讓她用最快的速度熟悉這次合作,在日理萬機的老板一不小心忘記的時候悄悄提個醒。

總之,宋朗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培養她。

後來的後來,小助理魏藍被大魔王宋朗培養出了瞬時換裝,偶爾翻譯,經常交際,隨時百寶箱等優秀技能。

所以,嚴格說起來,魏藍能變成這樣,幾乎全靠宋朗一手栽培。

而她,也沒辜負宋朗的期望,花了五年從普通助理做到了特助,成為了那個待在他身邊最長,位置最穩固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沒有三觀,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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