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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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燈山滿帝都，香車寶蓋隘通衢。
本還有些抵觸兩個大男人一起過元淮節的墨遲，剛來到城裏就被小販賣的各種新鮮小玩意兒吸引了眼球。
因佳節街上格外熱鬧，但放眼望去會發現大多都是妙齡女子。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都會選擇在這個日子出來夜游觀燈，大膽一些的女子甚至會趁機與情郎幽會談情。
然元淮佳節，燈謎展才華，待字閨中的女子也可趁此節出門尋覓鐘意的郎君，佳人會才子，好不愜意。
甚至街上有些姑娘會把手裏的錦帕扔在中意的人身上，希望俊俏的公子收下那塊精心準備的錦帕。
然而在錦衣華服粗布麻衣之中，突然出現兩位如謫仙一般的人物，惹得周邊的男女紛紛側目。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捎帶著一絲胭脂香，一塊絲帕飄飄揚揚的出現在墨遲眼前，他下意識的伸手，帕子便輕飄飄落在手中，墨遲朝著源頭尋去，只見是個貌美的姑娘。
只見這女子雖面帶桃李，但勾人的眼睛卻十分露骨地盯著一旁沒有拿到絲帕的楚析。
由此可見，她是想把手帕給楚析。
這般想著墨遲的心頭一陣酸脹，心情也不妙了起來。
看出了人家姑娘對他的不滿，墨遲撇撇嘴，賭氣般的把帕子塞給了楚析：“給你的。”
結果他剛回頭，就看到那姑娘一臉含羞的看著他身旁的楚析，墨遲頓時覺得心中有某種東西在發酵，竟酸得厲害，扭頭瞅了一眼無辜的某人，心裏暗暗記下，招蜂引蝶的家夥。
再偶然瞥見那繡帕上的鴛鴦戲水和那幾行晦澀的情詩，墨遲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轉而又把塞到楚析手裏的繡帕搶了回來，轉身遞給那女子，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拉楚析，隨後想到了什麽，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不管楚析就疾步走了。
看著墨遲吃味的模樣，楚析勾起唇無奈的笑了笑，眉梢眼角都帶著些暖暖的笑意，眼睛都不曾看過那受傷的女子，緊跟上前面的墨遲。
女子呆楞的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回過神來，難掩傷心之色，看來兩位俊公子又傷了一女子的心。
墨遲的腳步越走越快，見遲遲未有人跟上來，忍不住又放慢了腳步。
下次再也不帶這狼崽子出來了，那張臉簡直是禍水。他正腹誹著，垂著的手突然被握住，手裏的溫熱讓他的臉一燙，隨即轉過頭瞪了眼楚析，懶懶的開口卻又是無關痛癢，手緊緊的回握著。
“我餓了。”
兩人在街邊找了個小攤就坐下了，各要了一碗圓子。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伯，飽經風霜的臉上總是掛著慈祥的笑容，顯得和藹可親，老伯笑著問道：“兩位公子要什麽餡的圓子？”
“嗯？”
像看出了墨遲的疑惑，老伯解釋道：“我這有紅豆，花生，芝麻餡的。”想著又補充了幾句，“老輩人說把紅豆包進圓子，餵愛人吃下，就能長長久久。大家都在這個節日裏圖個吉利，一般都會點紅豆圓子。兩位公子交情甚好，情義也可長久。”老伯熱情的推薦。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還沒等墨遲做出反應，楚析就開口了：“兩碗紅豆圓子。”
“好嘞，兩位公子請稍等。馬上就好。”
看著桌上兩碗熱騰騰的圓子，墨遲忍不住開吃了，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講道：“嗯，好吃。”擡頭一臉滿足的看著沒動筷的楚析，問道：“你怎麽不吃？”
楚析舀起一顆圓子湊到墨遲的嘴邊，眼裏滿是寵溺，示意墨遲吃了這顆圓子。
墨遲看著楚析的動作，吞下了口中的圓子，不禁好笑道：“這，你也相信。”
楚析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他怎麽不知他的狼崽這麽幼稚。雖這般說著，但眼睛始終看著楚析拿著勺子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墨遲悄悄地咽了下口水，也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對著圓子就是一口。
沒等墨遲全部吃完，楚析就把手收回去了，慢慢品嘗起剩下的那半顆圓子，擡眸看了眼不滿的墨遲，嘴角微微翹起，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很甜。”
“......”
突然被調戲了，墨遲雖有些不滿，但心裏的那絲甜味卻無法消散，他也學著楚析，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彎起，輕聲說了句：“禮尚往來。”
楚析看著那雙只映有他的眼眸，口中的甜味蔓延到心底，輕輕應了聲。
胡鬧過後，街上人不減反增，比來時更熱鬧擁擠了。
兩人並肩而行，墨遲滿意的摸了摸肚子，那兩碗圓子大多都是被他吃掉的。
就這樣閑逛著，墨遲突然被一支白玉簪子所吸引，整支簪子如羊脂，通體質樸典雅，溫潤如君。若是給楚析，那就是錦上添花。
“公子真是好眼光，這是要送給心上人嗎？”一看墨遲的打扮就知道這俊公子非富即貴，小販試探性的問道。
心上人？
聽到這句話，墨遲一楞，隨即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楚析，含笑道：“嗯，只是不知家中的娘子喜歡嗎？”
一聽這話，小販急忙解釋道：“公子，這玉簪可是這獨自一無二的，小的是從外商那裏淘來的，聽說這玉叫鎖玉，只要為心愛的人插戴上，就可以牢牢鎖住此人的心。小的想，公子的夫人也如這玉一般溫潤，肯定是位溫柔賢惠之人，肯定會喜歡此簪的。”
見小販喋喋不休，也不知對此話信了幾分，墨遲只是輕笑道：“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說著，付完錢就走了。小販看著出手如此闊綽的公子，忍不住加了句：“公子和夫人一定會長長久久的。”
聽到夫人二字，墨遲好心情的回了句：“借你吉言。”說完繞開某人徑直走了。
他選擇了一條清冷的小道，路上沒有一個人影，仿佛隔絕了之前的熱鬧，墨遲一路上歡快的哼著小曲，再次裝作沒看到擋在前面的人，繞開前面的‘障礙物’，繼續前行。
最終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骨骼分明的手，還是停下來了，繼而撅了撅嘴會意道：“誰說買給你的，這是買給我娘子的。”
“那幫我戴上吧。”楚析說著便低下頭來。
“你是我娘子？”好不容易占一次楚析的便宜，墨遲滿臉笑意。
“嗯。”楚析彎了彎好看的眼睛，漆黑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
墨遲看著楚析溢滿柔水的雙眼，心弦迅速繃緊，不自然的撇開眼。輕輕把那支羊脂玉簪插在楚析烏黑的頭發上，忍不住揚起嘴角，果然，他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就在墨遲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時，楚析站了起來轉過身去，順勢把他按到背上背了起來，還沒等墨遲說話就輕輕開口道：“夫君打算怎麽犒勞我。”說著把臉側到一旁。
墨遲哪不知楚析指的是什麽意思，也不矯情，側過頭飛快的親了一口楚析的臉頰，轉口道：“聽說前面在放花燈，我們過去看看。”反正是他占了楚析的便宜，墨遲滿意的圈著楚析的脖子。
聽到墨遲在背上低聲的話語，感受到緊貼著自己的心臟，楚析竟感覺此時此刻是如此的虛幻，很怕這只是南柯一夢，楚析暗暗收緊了背著墨遲的手臂。
忘川湖雖然位於城邊，但在元淮節的晚上百姓們都會為了圖個吉利選擇去那兒放河燈掛花燈，因此就連寂靜的郊外在今日也盛況空前。
為了避免擁擠，墨遲選擇了旁邊無人問津的一條小道，自然沒有主街熱鬧也無燈光火把照路，只能依靠些許月亮星辰的餘暉看道。
小道上異常安靜，少了小攤小販的吆喝，多了周邊的蟲鳴以及樹葉不時被微風吹得沙沙作響，很是愜意。
“好了，放我下來。”
楚析也沒反對，順勢把墨遲放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道上，這時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並且還摻雜著一些別的聲音，很容易惹人聯想翩翩。
墨遲好奇的放眼望去，待看清草叢中交織的身軀後便立馬蹲了下來，面頰刷的漲紅，他擡頭見旁邊的楚析還直楞楞的站著，趕忙揪了一下楚析的衣角，示意他蹲下來。
好在這條小道少有人走動，地裏的雜草足夠高，蹲下來後兩人可以完全被擋住。
“啊嗯~~要死了。”
伴隨著輕微的拍打聲，一陣陣破碎的聲音從草叢深處傳出。
一個粗獷的男音剛落，草叢裏傳來的嬌媚聲一聲更比一聲高。
“......”
聽著這羞恥的言語，墨遲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臉頰燙得厲害，心裏卻忍不住感嘆著，世風日下易教壞孩子，就這樣亂想著，一股熾熱的視線突然落在了他身上。
墨遲一側過頭，就看到一雙深色的瞳孔，脫口而出：“你看著我幹嘛？”
剛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他急忙用手遮住了楚析的眼睛，補充道：“小孩子不要亂看。”
這麽香艷的場面，教壞小孩怎麽辦，這些人也真是的。
“.......”
楚析沒有開口說話，長長的睫毛卻輕輕掃過墨遲的手心，弄墨遲手心癢癢的，一陣酥麻直到心裏。
“不準偷看。”
墨遲掩飾性的輕咳了一聲，見楚析不老實，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警告。
臭小子，還想偷看。
“.....”
“不準聽，用手捂住耳朵。”見楚析沒有任何動作，墨遲催促道，“快點。”
見楚析沒有半點反應，墨遲擡起手指想施法封閉楚析的感官時，楚析卻擡手拉下遮住自己眼睛的手，看向墨遲，嘴角輕掀無奈道：“我們可以離開了。”
聞言，墨遲尷尬的幹咳了幾聲。
對啊，直接走開不就好了，而且為什麽他的第一反應是蹲下來。
突然發現他每次和楚析待在一起就會變笨了。
墨遲有些煩躁的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楚析跟在墨遲身後，走的時候擡眼看了眼那對交纏的花白身體。隨即收回視線，轉向前面那抹修長的青色背影，眼底更深了幾分。
“看什麽看。”墨遲見楚析沒跟上來，忍不住催促道，心下更想快點離開這，沒想到卻聽到了楚析認真的聲音。
“不要總把我當孩子。”
聞言，墨遲微怔，嘴角微微上揚，應了聲，停頓住腳步主動牽起身後某人的手，一拂袖，兩人都消失了。
然而，沒人註意到樹林後的那絲黑氣。
雖說忘川湖在城邊，可是每年這時候都額外熱鬧。只見湖邊那條長街從街北到街南全都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游客行人如織，摩肩接踵。
月皎波澄，湖上碧波蕩漾，湖面的畫舫張燈結彩，船上女子皆以輕紗掩面，身著羅衣，彈奏著淡雅宜人的古琴，檀香輕揚，琴聲裊裊回蕩在湖面上......
看著十裏長街燈光熠熠，熙熙攘攘的夜市，墨遲很快就把剛才那絲尷尬忘幹凈了。他望著街上五顏六色的花燈，心中多了幾多歡愉，不由的向賣花燈的小販走去。
他滿意的打量著手裏鯉魚模樣的花燈，突然間鼻尖充斥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墨遲拿著花燈的手一頓，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他微皺起眉頭，這股氣息越來越濃，看來離他很近。
他匆忙放下手裏的花燈，沒作任何解釋拉起楚析就朝湖邊跑，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選了個偏僻的角落。
“相信我。”
見楚析點頭後，他毫不猶豫地拉著楚析一起跳了下去，湖面上激起了層層波紋。
作者有話要說： 快告訴我，我沒有在單機.......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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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元淮佳節，燈謎展才華，待字閨中的女子也可趁此節出門尋覓鐘意的郎君，佳人會才子，好不愜意。
甚至街上有些姑娘會把手裏的錦帕扔在中意的人身上，希望俊俏的公子收下那塊精心準備的錦帕。
然而在錦衣華服粗布麻衣之中，突然出現兩位如謫仙一般的人物，惹得周邊的男女紛紛側目。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捎帶著一絲胭脂香，一塊絲帕飄飄揚揚的出現在墨遲眼前，他下意識的伸手，帕子便輕飄飄落在手中，墨遲朝著源頭尋去，只見是個貌美的姑娘。
只見這女子雖面帶桃李，但勾人的眼睛卻十分露骨地盯著一旁沒有拿到絲帕的楚析。
由此可見，她是想把手帕給楚析。
這般想著墨遲的心頭一陣酸脹，心情也不妙了起來。
看出了人家姑娘對他的不滿，墨遲撇撇嘴，賭氣般的把帕子塞給了楚析：“給你的。”
結果他剛回頭，就看到那姑娘一臉含羞的看著他身旁的楚析，墨遲頓時覺得心中有某種東西在發酵，竟酸得厲害，扭頭瞅了一眼無辜的某人，心裏暗暗記下，招蜂引蝶的家夥。
再偶然瞥見那繡帕上的鴛鴦戲水和那幾行晦澀的情詩，墨遲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轉而又把塞到楚析手裏的繡帕搶了回來，轉身遞給那女子，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拉楚析，隨後想到了什麽，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不管楚析就疾步走了。
看著墨遲吃味的模樣，楚析勾起唇無奈的笑了笑，眉梢眼角都帶著些暖暖的笑意，眼睛都不曾看過那受傷的女子，緊跟上前面的墨遲。
女子呆楞的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回過神來，難掩傷心之色，看來兩位俊公子又傷了一女子的心。
墨遲的腳步越走越快，見遲遲未有人跟上來，忍不住又放慢了腳步。
下次再也不帶這狼崽子出來了，那張臉簡直是禍水。他正腹誹著，垂著的手突然被握住，手裏的溫熱讓他的臉一燙，隨即轉過頭瞪了眼楚析，懶懶的開口卻又是無關痛癢，手緊緊的回握著。
“我餓了。”
兩人在街邊找了個小攤就坐下了，各要了一碗圓子。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伯，飽經風霜的臉上總是掛著慈祥的笑容，顯得和藹可親，老伯笑著問道：“兩位公子要什麽餡的圓子？”
“嗯？”
像看出了墨遲的疑惑，老伯解釋道：“我這有紅豆，花生，芝麻餡的。”想著又補充了幾句，“老輩人說把紅豆包進圓子，餵愛人吃下，就能長長久久。大家都在這個節日裏圖個吉利，一般都會點紅豆圓子。兩位公子交情甚好，情義也可長久。”老伯熱情的推薦。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還沒等墨遲做出反應，楚析就開口了：“兩碗紅豆圓子。”
“好嘞，兩位公子請稍等。馬上就好。”
看著桌上兩碗熱騰騰的圓子，墨遲忍不住開吃了，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講道：“嗯，好吃。”擡頭一臉滿足的看著沒動筷的楚析，問道：“你怎麽不吃？”
楚析舀起一顆圓子湊到墨遲的嘴邊，眼裏滿是寵溺，示意墨遲吃了這顆圓子。
墨遲看著楚析的動作，吞下了口中的圓子，不禁好笑道：“這，你也相信。”
楚析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他怎麽不知他的狼崽這麽幼稚。雖這般說著，但眼睛始終看著楚析拿著勺子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墨遲悄悄地咽了下口水，也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對著圓子就是一口。
沒等墨遲全部吃完，楚析就把手收回去了，慢慢品嘗起剩下的那半顆圓子，擡眸看了眼不滿的墨遲，嘴角微微翹起，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很甜。”
“......”
突然被調戲了，墨遲雖有些不滿，但心裏的那絲甜味卻無法消散，他也學著楚析，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彎起，輕聲說了句：“禮尚往來。”
楚析看著那雙只映有他的眼眸，口中的甜味蔓延到心底，輕輕應了聲。
胡鬧過後，街上人不減反增，比來時更熱鬧擁擠了。
兩人並肩而行，墨遲滿意的摸了摸肚子，那兩碗圓子大多都是被他吃掉的。
就這樣閑逛著，墨遲突然被一支白玉簪子所吸引，整支簪子如羊脂，通體質樸典雅，溫潤如君。若是給楚析，那就是錦上添花。
“公子真是好眼光，這是要送給心上人嗎？”一看墨遲的打扮就知道這俊公子非富即貴，小販試探性的問道。
心上人？
聽到這句話，墨遲一楞，隨即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楚析，含笑道：“嗯，只是不知家中的娘子喜歡嗎？”
一聽這話，小販急忙解釋道：“公子，這玉簪可是這獨自一無二的，小的是從外商那裏淘來的，聽說這玉叫鎖玉，只要為心愛的人插戴上，就可以牢牢鎖住此人的心。小的想，公子的夫人也如這玉一般溫潤，肯定是位溫柔賢惠之人，肯定會喜歡此簪的。”
見小販喋喋不休，也不知對此話信了幾分，墨遲只是輕笑道：“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說著，付完錢就走了。小販看著出手如此闊綽的公子，忍不住加了句：“公子和夫人一定會長長久久的。”
聽到夫人二字，墨遲好心情的回了句：“借你吉言。”說完繞開某人徑直走了。
他選擇了一條清冷的小道，路上沒有一個人影，仿佛隔絕了之前的熱鬧，墨遲一路上歡快的哼著小曲，再次裝作沒看到擋在前面的人，繞開前面的‘障礙物’，繼續前行。
最終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骨骼分明的手，還是停下來了，繼而撅了撅嘴會意道：“誰說買給你的，這是買給我娘子的。”
“那幫我戴上吧。”楚析說著便低下頭來。
“你是我娘子？”好不容易占一次楚析的便宜，墨遲滿臉笑意。
“嗯。”楚析彎了彎好看的眼睛，漆黑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
墨遲看著楚析溢滿柔水的雙眼，心弦迅速繃緊，不自然的撇開眼。輕輕把那支羊脂玉簪插在楚析烏黑的頭發上，忍不住揚起嘴角，果然，他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就在墨遲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時，楚析站了起來轉過身去，順勢把他按到背上背了起來，還沒等墨遲說話就輕輕開口道：“夫君打算怎麽犒勞我。”說著把臉側到一旁。
墨遲哪不知楚析指的是什麽意思，也不矯情，側過頭飛快的親了一口楚析的臉頰，轉口道：“聽說前面在放花燈，我們過去看看。”反正是他占了楚析的便宜，墨遲滿意的圈著楚析的脖子。
聽到墨遲在背上低聲的話語，感受到緊貼著自己的心臟，楚析竟感覺此時此刻是如此的虛幻，很怕這只是南柯一夢，楚析暗暗收緊了背著墨遲的手臂。
忘川湖雖然位於城邊，但在元淮節的晚上百姓們都會為了圖個吉利選擇去那兒放河燈掛花燈，因此就連寂靜的郊外在今日也盛況空前。
為了避免擁擠，墨遲選擇了旁邊無人問津的一條小道，自然沒有主街熱鬧也無燈光火把照路，只能依靠些許月亮星辰的餘暉看道。
小道上異常安靜，少了小攤小販的吆喝，多了周邊的蟲鳴以及樹葉不時被微風吹得沙沙作響，很是愜意。
“好了，放我下來。”
楚析也沒反對，順勢把墨遲放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道上，這時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並且還摻雜著一些別的聲音，很容易惹人聯想翩翩。
墨遲好奇的放眼望去，待看清草叢中交織的身軀後便立馬蹲了下來，面頰刷的漲紅，他擡頭見旁邊的楚析還直楞楞的站著，趕忙揪了一下楚析的衣角，示意他蹲下來。
好在這條小道少有人走動，地裏的雜草足夠高，蹲下來後兩人可以完全被擋住。
“啊嗯~~要死了。”
伴隨著輕微的拍打聲，一陣陣破碎的聲音從草叢深處傳出。
一個粗獷的男音剛落，草叢裏傳來的嬌媚聲一聲更比一聲高。
“......”
聽著這羞恥的言語，墨遲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臉頰燙得厲害，心裏卻忍不住感嘆著，世風日下易教壞孩子，就這樣亂想著，一股熾熱的視線突然落在了他身上。
墨遲一側過頭，就看到一雙深色的瞳孔，脫口而出：“你看著我幹嘛？”
剛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他急忙用手遮住了楚析的眼睛，補充道：“小孩子不要亂看。”
這麽香艷的場面，教壞小孩怎麽辦，這些人也真是的。
“.......”
楚析沒有開口說話，長長的睫毛卻輕輕掃過墨遲的手心，弄墨遲手心癢癢的，一陣酥麻直到心裏。
“不準偷看。”
墨遲掩飾性的輕咳了一聲，見楚析不老實，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以示警告。
臭小子，還想偷看。
“.....”
“不準聽，用手捂住耳朵。”見楚析沒有任何動作，墨遲催促道，“快點。”
見楚析沒有半點反應，墨遲擡起手指想施法封閉楚析的感官時，楚析卻擡手拉下遮住自己眼睛的手，看向墨遲，嘴角輕掀無奈道：“我們可以離開了。”
聞言，墨遲尷尬的幹咳了幾聲。
對啊，直接走開不就好了，而且為什麽他的第一反應是蹲下來。
突然發現他每次和楚析待在一起就會變笨了。
墨遲有些煩躁的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楚析跟在墨遲身後，走的時候擡眼看了眼那對交纏的花白身體。隨即收回視線，轉向前面那抹修長的青色背影，眼底更深了幾分。
“看什麽看。”墨遲見楚析沒跟上來，忍不住催促道，心下更想快點離開這，沒想到卻聽到了楚析認真的聲音。
“不要總把我當孩子。”
聞言，墨遲微怔，嘴角微微上揚，應了聲，停頓住腳步主動牽起身後某人的手，一拂袖，兩人都消失了。
然而，沒人註意到樹林後的那絲黑氣。
雖說忘川湖在城邊，可是每年這時候都額外熱鬧。只見湖邊那條長街從街北到街南全都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游客行人如織，摩肩接踵。
月皎波澄，湖上碧波蕩漾，湖面的畫舫張燈結彩，船上女子皆以輕紗掩面，身著羅衣，彈奏著淡雅宜人的古琴，檀香輕揚，琴聲裊裊回蕩在湖面上......
看著十裏長街燈光熠熠，熙熙攘攘的夜市，墨遲很快就把剛才那絲尷尬忘幹凈了。他望著街上五顏六色的花燈，心中多了幾多歡愉，不由的向賣花燈的小販走去。
他滿意的打量著手裏鯉魚模樣的花燈，突然間鼻尖充斥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墨遲拿著花燈的手一頓，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他微皺起眉頭，這股氣息越來越濃，看來離他很近。
他匆忙放下手裏的花燈，沒作任何解釋拉起楚析就朝湖邊跑，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選了個偏僻的角落。
“相信我。”
見楚析點頭後，他毫不猶豫地拉著楚析一起跳了下去，湖面上激起了層層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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