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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鬥生,命如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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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憤道:“有本事解了我的穴道,讓自己走!”領著我的小兵沈默不語。

我終於知道被人拎著的滋味了,青燈照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就在我不停的在心裏碎碎念的時候,痛感襲來,我被人扔在了地上。由於被點了穴道,只能躺在地上。從未受過這等委屈,我忍不住幹嚎道:“暢遺音你有種,若我有幸不死,本公子一定會讓你好看!不,讓你生不如死!滿清十大酷刑你絕對跑不了,跑不了!”

暢遺音大笑道:“暢遺音會等著你的滿清十大酷刑,但你也要有命活到那個時候啊。”

“蓮華不染!暢遺音你、你簡直卑鄙無恥,快將人放了。”

忘蕭然的聲音倏然響起,我眼珠子轉向聲音的方向,雖然只能看到一群人的衣服下擺,但也明白了此時的情況。

忘蕭然,遠滄溟二人正與暢遺音手下控屍人以及屍人在打鬥,此時情況也是萬分危急。嘆希奇不是一直喜歡跟人相殺嗎?這會兒他人呢!關鍵時刻人怎麽就不見了呢!該不會被劍非道打的下不了床了!

啊,救命!剛才的小兵你等著,嚶嚶嚶嚶~為什麽把我扔在打鬥中心,我眼珠子不停的看著在我周圍蹦來蹦去的腳丫子,生怕他們打到我。

我喊道:“二位,救命啊!快幫我解開穴道啊,誰來都可以。”我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人專門站在我旁邊死死守著。

忘蕭然一邊與控屍人和屍人打鬥,一邊喊道:“稍等片刻。”顯然是被兩人纏鬥,無暇顧及於我。

遠滄溟亦是,被人纏鬥無暇□□,眼見戰況越演越烈,他喊道:“爹親,你先帶五叔離開,這裏交給我。”

五叔?是嘆希奇嗎,沒想到他真的被劍非道打的下不了床。此時此刻,遠滄溟的想法是最正確的,若是忘蕭然執意留在這裏打鬥,最後的結局昭然若揭,我們所有人都活不了。

忘蕭然愛子心切斷然拒絕,“我怎麽可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裏!”遠滄溟道:“你已經選過宵冥,這次改選五叔了,否則宵冥都要怪你太過偏心。”

忘蕭然還在猶豫,遠滄溟喊道:“快走!”忘蕭然這才喊道:“自己小心,等我回來。”說完,運起元功,暫時阻擋住屍人們的腳步,一個瞬身,離開了此地。

見他離開,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氣,不用全軍覆沒了,就算死,也有人替我報仇了。

除了暢遺音,現場所有的人全部追殺忘蕭然,就連一直守在我身邊的小兵也追了過去,只剩下遠滄溟一人與暢遺音打鬥。

我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地上,眼珠子隨著遠滄溟的動作,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不知幾時,遠滄溟趁暢遺音不備,隔空解穴,我終於可以動了。而這會兒,想必忘蕭然已經到這嘆希奇走遠,遠滄溟也已打算撤退。

我忙放出嗜血藤阻止暢遺音近身,從地上坐了起來,打算起身,剛站起來,腳下就是一陣劇痛,我身子不穩一個踉蹌,遠滄溟見狀,急忙閃到我的身邊,這才避免了我再次與大地親密接觸的慘狀。

嗜血藤將我們二人護在其中,我扶著遠滄溟的胳膊,低聲道:“多謝相助。”他道:“不必客氣,應該的。我們不是暢遺音的對手,必須想辦法趕緊撤退。”

我道:“現在有嗜血藤纏著暢遺音,我們現在就離開,只是我的腳被暢遺音折斷了,只能麻煩你了。”遠滄溟點頭,一個轉身,就將我運到了背上。

就在我以為我們能夠安全撤退的時候,暢遺音喊道:“縹緲月的仇,你不想報了嗎?!”

我一聽就知道事情要糟,果然,遠滄溟停下疾馳的腳步,轉身看向暢遺音,一臉的憤怒,“月姑娘,果然是你。”

暢遺音猖狂道:“是我殺了她,讓她成了僵屍,你又能如何?!”

我拽住將我放在地上的遠滄溟,“不可,暢遺音這是在激怒你,你不能上他的當,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他日一定能夠報仇的。”

遠滄溟扯開我的手,紅著眼睛道:“月姑娘對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為她報仇,不染可以先離開。”

遠滄溟顯然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心裏,已經率先運招,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再次對上暢遺音,嗜血藤在我身邊揮舞著藤蔓,我不由嘆了口氣,打算準備隨時用嗜血藤接應遠滄溟,以防他有性命之危。絕不是因為我心軟,只是誰讓他剛才救了我呢。

遠滄溟功提極限,怒聲道:“你,為她償命,亟羽,天判!”行招有玉石俱焚之勢,我不由打起一萬分的精神註視著遠滄溟。

暢遺音,遠滄溟二人極招相對,引起飛沙走石,我的視線完全被困。頃刻,只見遠滄溟的身影正朝我倒飛出來,臉上隱隱有斑斑血跡,我欲接住,卻忘了一只腳不能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宵冥!”忘蕭然及時趕到,在我身後接住遠滄溟,我正打算松口氣,倏然看到,一道箭芒朝遠滄溟飛去,心中一急,也沒顧及後果,朝那父子倆就撲了過去。

“你不會有事,爹絕不會讓你有事,撐住啊。”忘蕭然想也不想的就給遠滄溟療傷,遠滄溟低頭朝我笑了笑,示意沒事,才道:“爹親,宵冥沒事。”

我摸著後腰,趴在遠滄溟身上,郁悶的看著傻爸爸忘蕭然一臉悲切的為遠滄溟輸送元功,“前輩,你兒子沒事,我有事啊,我的腎都被捅了,事有輕重緩急,前輩還是先替我治療吧。”

就在忘蕭然想要開口的時候,屍人倏然出現在他的背後,只是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生命練習生一招擊斃,緊接著一大群仇恨值都被生命練習生拉走了,世界安靜了。

我在心裏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緊接著就心安理得的讓忘蕭然為我療傷,忘蕭然也不惱,畢竟是我救了他兒子,雖說他兒子之前也剛救過我,但他必定對我感激至極。

忘蕭然收功,我摸著後腰上的傷,暗自憔悴,戳哪不好,戳咱的腎,尼瑪!儒門,老子記住了!

忘蕭然正與兒子遠滄溟柔情蜜意,啊,比喻雖然有些不恰當,但氛圍也差不多了。我不想傷眼,閉目調息起來。

突然聽到忘蕭然一聲‘宵冥’淒慘至極,我心想又鬧什麽幺蛾子,眼睛也同時睜開,頓時也不淡定了。

我無措道:“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好好地嗎?怎麽會口吐黑血,這不是中毒的癥狀嗎?”遠滄溟無力的倒在父親懷中,“暢遺音的劍上抹了毒,此毒奇特,一開始誰都查不出來,我自己也察覺不到,只有毒發時才會知曉。”我忙道:“可有解?”他道:“毒已攻心,無解。”

忘蕭然神情悲切的看著遠滄溟,“我兒,我兒。”

我傷心的看著他,“對不起,說到底都是我連累了你們,若不是我,你或許早就脫身了,也不會,也不會……”

“非也,此乃劫,躲不過的,你在不在結果都是一樣。”遠滄溟靠在忘蕭然肩膀溫柔的低聲笑道,“我明白!你現在一定有很多話要與前輩說,我離開一會兒。”我轉身應道。

我忍不住暗自搖搖頭,哀嘆一聲,將視線看向別處,不去打擾這父子倆的最後溫情。

可憐我,為了遠滄溟,腎都被捅了,竟然還是留不住他的命,無奈啊。儒門……此仇不報,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僅僅是這次的仇,上次在客棧我也會一並清算。

聖眾之潮,步步皆景,處處如畫,仿佛漫步西方極樂之中。

“清佛,我們回去吧,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在外面多加逗留!”玉佛派來的僧人在旁推著我做的輪椅勸道。“好!玉佛的事情也該忙完了。”我應道。

這幾天我過得十分不好,跟一群和尚呆著,無酒無肉,只能喝粥。忘蕭然安葬好遠滄溟,就與生命練習生分開,就找了個輪椅推著我前去尋找嘆希奇。說起生命練習生,一□□法出神入化,與他交談間,便能感覺此人乃是正直、豪放不羈、直率敢言的熱血男兒。看似驕傲,卻從不自視甚高,自有一套探索生命的人生哲理。說來也巧,他與劍非道也有著不凡的交情,互為友人。

世界這麽大,什麽都讓我遇到了,一個兩個全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家夥,偏偏全是逆生長,活脫脫一群天山童姥。

也不知道嘆希奇自降輩分跟我交朋友會不會暗嘆吃虧啊,真希望他能趕快好起來,親口告訴我……

與劍非道的比試,嘆希奇慘痛敗北,一向被稱為天之驕子的嘆希奇心裏能過去這道坎嗎?

他一個人在陌生的山洞裏也不知情況如何,到底是生是死,唉,我與他之間總有生不完的氣,對於嘆希奇我的心情總是很容易變得覆雜,總是力不從心的感覺。

可惜我現在被困在聖眾之潮,不能親自去看嘆希奇死沒死,忘蕭然武功高深莫測應當能夠護住嘆希奇。

當日,忘蕭然一路上推著我前往嘆希奇棲身的洞窟,半路上遇到了聖眾之潮的寒佛一簞瓢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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