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六十九章 會做飯的男人

關燈
會做飯的男人

她的聲音是一貫的清冷裏還透著股不容忍拒絕的凜然之氣,那樣清清冷冷地聲音,讓得已經情緒暴走的霍霽月到底收了手裏的力氣。

她掙脫開他的束縛,揉一揉生疼的肩,“你先靜一靜吧。”她說著話,打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駕駛位上坐著的霍霽月,像是一頭受了重傷的野獸,眼裏噙著的情緒,讓得她推開車門的手,稍稍一頓,“霽月,對不起,我不能騙自己,也不想騙你。”她深吸一口氣,“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愛了。”她說著話,皓齒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一狠心,決然地跳下了車,“砰”一聲響,就關上了車門。

她沒再去看車裏的他一眼,她挎著她的小包包,走得異常堅定。

他卻坐在車裏,直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的盡頭,也不舍得挪開了目光。

他死死地握住方向盤,“為什麽…”他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他一聲一聲地問著自己,“是他!就是他!”霍霽月古銅色的眸子一冷,幾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齒道,“就是他!他回來了!他回來了!歸根究底,這一切就是他搞出來的!他若是不回來,曉墨遲早是會接受我的!可是,他回來了,一切就又變了!”他突然近乎暴戾地吼道,“甄京葉!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陰魂不散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他往日裏儒雅平和的眸子裏有抑制不住的恨意,火苗般地竄起,“甄京葉。”他喑啞地說出這三個字。

當性子平和的霍霽月,勞斯萊斯裏將甄京葉恨之入骨的時候,一個人走在街頭的貝曉墨,實在是沒料到,一扭頭,那個此刻她最不想見到的男人,已經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她用一種撞鬼了的郁結地表情看著他。

他卻嬉皮笑臉得很,“我就知道,你不會跟他一塊兒吃飯去的。”他說著話,賣乖似地晃一晃手裏還拎著的保溫桶,“咱們回家吧。”

回家?她低頭看一眼時間,已經一點半了,經歷過上午連番的折騰,她打個哈欠,準備回家睡個午覺了,晚些再回學堂。這麽想著,她於是白他一眼,“趕緊把行李箱還給我!”一見著了他的這張臉,她莫名就起了一肚子的火,臉色十分不善,語氣也是十分的尖銳。

他卻聰明得很,單從她突兀下車的舉動裏,已經猜出了她估摸著是跟霍霽月攤了牌。她一向都不是個優柔寡斷的姑娘,一旦有了決斷,便絕無可能優柔寡斷地再任由霍霽月一廂情願下去。哈哈哈,蘇家三爺的心情非常的好。縱然她此時還沒立馬接受了他,可她到底再次拒絕了霍霽月的心意。所以,甄京葉只管柔聲道,“你行李就在家裏,“他說著話,食指一勾,一輛蘭博基尼已經停靠在兩人跟前,“走吧,咱們回家吧。回去了,我立馬就把你的行李乖乖奉上。”他討好賣乖道。

她昨晚上沒睡好,上午又接連處理了一連串的操心事,這會兒坐在了車裏,眼皮子一閉,竟是睡著了。

夢裏,她似乎又回到了她的中學時代,趙水水坐了她的鄰桌,語文課上,悄mi mi壓了一本《浪客劍心》看得正起勁,班主任侯夢雪講臺上一眼看穿了趙水水的小把戲,尖著嗓子正說著訓斥的話。她手托腮,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埋首正在解一道數學題…

她的第二次中學時代,沒曾想,一眨眼,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她白了他一眼,腳尖一勾,沒去理他好心放過來的棉布拖,直接就把腳伸進了自己的小白鞋裏,“趕緊把行李還給我,我要走了。”財閥三世祖的世界,沒人懂,她也不想懂,她地頭看一眼腕上的時間,三點半了,她得回學堂了。

她一系鞋帶,他就知道她是準備拿了行李,一放家裏了就去學堂。”我還等著跟你一塊兒吃午飯呢。”財閥三世祖站起了身,“走吧,去客廳裏,咱們一道把午飯吃了,我就把你的行李箱雙手奉上。”

一說到午飯,還別說,她其實是真的餓了。肚子都“咕咕咕”地在跟她抗議了。她於是想起了他一直那手裏的那個保溫桶,“你確定,你做的那飯,吃不死人?”他不會做飯,她一直是知道的。當年留學,寧願頓頓吃泡面都懶得自己動手的人,這會兒都榮升鼎盛集團的主席了,還會願意洗手

做羹湯?她不置可否的笑。

他神秘一笑,“我很榮幸,你能在廚房裏親自監督了我。”

她系好鞋帶,跟他到了廚房,聞著廚房裏電飯煲裏的米香味,看著案板的深口大碗裏,已經拌好調料的生魚片,和淘好的空心菜,她才真的相信,他沒有騙她。他是真的預備了給她露上一手。

都說,會做飯的男人最有魅力。這話,半點不假。

185的甄京葉,系著個粉色圍裙,光是在竈臺邊上這麽一站,已經讓人十分的心動。

“砰砰砰”拍起大蒜來的利落勁兒,十分的幹練裏,也能藏了百分百的帥氣,讓人在他手起刀落間,就是挪不開了眼。

貝曉墨瞪大了眼,看油燒熱了以後,他動作熟撚地把拍破的大蒜、切碎了的辣椒和酸菜等一並放油鍋裏炒得出了味,他這才倒上一大勺子的水,直等水一開,接了鍋蓋,撚起魚片,就迅速地往湯裏下。

他手指是極修長又好看的,卻不想,煙火味極濃的廚房裏,撚魚下鍋的動作,也能是那麽的好看。魚肉嫩白,在他幹練的食指上滑過,竟是莫名讓人嗅到一絲濃郁的家庭生活的幸福感來。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蹙了眉頭趕緊沒話找話,“你不是不會做飯的嗎?怎麽,現在倒是做得有模有樣了?”她直白的口氣裏,免不得就非得帶了三分的譏誚來。

系著圍裙,在天然氣竈旁忙活的男人一邊拿湯勺打盡鍋裏泛起的浮沫,一邊語調和緩的回答,“我想有一天,你也能吃到我給你做的飯。所以,就特意學的。”那一日,眼睛裏一有了光,他就開始在期盼著他們的重逢,期盼著他們的和好如初。他知道,傻乎乎將她推了開去的自己很愚蠢,他也知道,依了她的性子,她絕沒那麽容易就輕易原諒了他,可是他還是在期盼著他們再在一起的那一日,他想更愛她,想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在想,他也應該為她洗手做羹湯…

她默了默,語氣十分的生硬道,“堂堂的蘇三爺,沒必要學做這些。”她轉開了頭,不去看他,“我們倆之間,原也需不著這些了。”

她一再的拒絕,一再的打擊著他的積極性,他卻完全的不為所動,“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想

為你洗手做羹湯,這些,當然需要!”

男人的話裏,有不容反駁的堅決。偏了頭來看她的眼裏,那樣堅定的神色,任是誰看了去,都該要動容了。然而,她卻不過轉過了身,朝廚房的門外走去,“我在外面等你的這頓飯。”

她幾步就出了廚房,客廳離廚房不遠,她坐在沙發上,也能聽見裏面他炒菜的聲音,鍋鏟觸碰炒鍋時發出的有規律的撞擊聲,讓得她的一顆星,莫名地就變得十分煩躁。她於是煩悶地踱步到了陽臺,望著樓下靜謐的秋日午後,沈默著斂了眉眼。

下午四點半,偷得浮生半日閑的貝曉墨,坐了甄京葉家的沙發上,正預備喝上一口那貨給她沖上的藍山咖啡的剎那,“嘀嘀嘀”的鈴聲,終於把她愜意的飯後小憩時光,擾了個幹凈。

不要臉的葉紹均,找了記者,大爆特爆她的料。說是買賣名額的事,幕後乃是她在操縱。

渣男況天佑這會兒也來插shang一腳,說是她貝曉墨罔顧人倫,如今發達了,半點不顧往日的姐妹情深,不肯幫著舊日的姐妹度過危機不說,翻臉不認人,還向趙水水動手,害得人孩子就這麽的沒了。

李氏學堂的招牌,在這兩人口口聲聲的爆料裏,已經岌岌可危。

“M的!”她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掛上電話的剎那,面上先前的愜意勁兒早已散了個幹凈,“還真是賴上我了!”她霍然起身,“呵,“嘴角一瞥,幽深的瞳仁裏,盡是冰冷的狠意,“當我貝曉墨好欺負了?!”她花了6年的時間,才讓李氏學堂有了如今的發展,無論如何,任何人休想毀了她的王國。

她難得會氣成這樣子,甄京葉於是趕緊問,“學堂裏的事,還沒處理好嗎?”

她拎起沙發上自己的包,“蹬蹬蹬”幾步已經到了門邊,“嗯。”漫不經心應上一句,她已經打開了門,“對了,我的行李箱呢?”酒足飯飽之後,她這才想起正事兒來,“算了,我回來了再來問你要!”網絡上掀起的軒然大波,晴子還等著她回去處理呢。她說著話,徑直就跨出了門。

關於葉紹均私底下倒賣她精英班名額的事,只要找了記者來,把事情說清楚了便好。何故還讓她這麽又氣又急?甄京葉心裏狐疑著,自然就掏了手機出來,撥通了蘇陳的電話。

等貝曉墨趕到世紀大廈樓底下的時候,一堆的記者已經將她圍了個團團轉。

一個記者逮著機會,趕緊將話筒戳到貝曉墨的嘴邊,“李校,身為李氏學堂的校長,您對於您自己鼓動哥哥葉紹均私下倒賣學堂精英班名額來謀財的行為,有什麽要對廣大信任您的家長及學生們說的嗎?”

她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靠!”,面對鏡頭的臉上,卻仍還掛著笑,“葉紹均說,是我鼓動他私下裏倒賣我精英班名額的,我就確確實實倒賣了名額嗎?作為記者的你們,不去探明真相,光憑了人一張嘴,就成事實了嗎?”

另一名記者趕緊又道,“葉紹均可是您的親表哥,若不是事實,又怎麽可能當著媒體朋友們的面,這麽誣陷了你?!李校,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你就不要做了無畏的掙紮。還是痛快的承認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