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舉樽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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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歸樓裏到處充斥著酒香,時而濃厚,時而寡淡,愛酒之人這裏就是福地,就算不喝酒,也足夠心曠神怡了。

岄青寒並非嗜酒之人,但聞著酒香也是陶醉其中,花遺墨自不必說,也是愛喝酒的,當然,只愛美酒。反觀成雪璃卻一直捏著鼻子,小聲嘟囔道:“怎麽到處都是酒味,不喝也醉死了。”

輕鴻一直皺著個眉頭,顯然不太適應周身都是酒味,年輕如他,還沒有喝過酒呢,更別提醉倒是什麽滋味了。

顧長荀一向精於此道,邊走不忘告訴小二哥:“給我們來兩壇花雕酒,一壇寒潭香,再來一壇桂花釀吧。”

小二哥連聲答應,但是心下也詫異,就這麽幾個人,能喝這麽多?要知這些酒可都是後勁很大的,喝的時候是沒什麽,過後可就沒那麽舒坦了。

桂花釀是性情溫和的酒,適合各類人群飲用,明顯是考慮到了成雪璃和輕鴻才會點此酒。三人跟著小二上了三樓,發現這裏的雅間布局和設計也有一番講究,每個小間都有文人騷客留下的作品,或者掛在墻上,或者謄寫在門口。

品評之下,方能了解這些飲酒人的心情變化,有的是因為好事連連而來,有的則是因為命途多舛而來,心境不一,寫出的東西氣韻也是截然不同的。

在其間,岄青寒註意到了一個很不一樣的作品,明明是一幅生機勃勃的春景圖,邊上題的文字卻傷感的厲害,看上去不只是簡簡單單的傷春悲秋無病呻吟,怕是真有什麽也未可知。

“走啦,這玩意有什麽好看的。”花遺墨催促著岄青寒,他知道他喜歡詩詞歌賦這些燒腦的文字游戲,遇上好的能鉆研好久,可是現在真的是欣賞畫作的時候麽。

小二也註意到岄青寒的停留,跟著看了一眼,隨即說道:“這幅畫是我們老板的手筆,我們都看不懂是什麽意思呢,但是有很多來客像公子您這樣駐足過,可是看出了什麽?”

“你們老板可是不常來此?”岄青寒問道。

小二細一思量,似乎確實如此。“公子所言不差,可是這又和這幅畫有什麽聯系呢?”

岄青寒也覺得驚奇,這幕後老板開酒坊卻不喜人們醉生夢死的態度,更不屑借酒消愁的失敗者,對有點成績就來大肆慶祝的人也不認同,實在是個矛盾至極的人,但是此話他並未說出口。

“你們老板是個有趣之人呢,有機會很想見一見呢。”

對於岄青寒文不對題的回答,小二並未追問,他們終於是進了小二安排的屋子,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酒桌,而是文房四寶,上好的宣紙和狼毫,精致的硯臺整齊劃一的擺放著,第二個搶眼的是擺在一旁的屏風,屏風後面並非是為撫琴的樂師準備的,後面有一方軟榻,是給喝醉之人準備的。

最後註意到的才是那張並無特殊之處的桌子,越來越覺得這老板不是一般人,思想不是極為極端就是不走尋常路吧,誰又見過哪家酒樓把重點不放在酒上而放在其他無關緊要的點上?

“這文房四寶也是令東家的主意?”岄青寒問道。

“是啊,每間雅舍都有的,我們也奇怪來著,搞不清楚老板的意圖。”小二一臉不解的說道。

“你們老板可在樓內?”這話卻是顧長荀問的。

“不在,老板只有每月的月半才會來一次,平日裏都是不在的。”

“好了,給我們隨便上些下酒菜,你便可以下去了。”顧長荀說道。

“那小的就退下了。”小二恭恭敬敬的退下,隨手輕聲關上了門,幾人也隨意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你這三年不見蹤影,就是和他在一起?”顧長荀單刀直入,不帶絲毫委婉的問道。

岄青寒皺眉,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確實是和花遺墨在一起,但是是一起練功的同門情意,從顧長荀的口中聽到的可不像是這個意思。

沒待他回答,已經有積極分子替他回答了,“對啊,就是和我在一起,怎麽,嫉妒啊?”花遺墨很是臭屁的說道。

“他只是我師兄而已,你無需多想。”岄青寒知道花遺墨的個性,越描越黑這種事他做起來最為得心應手。

“和他解釋這麽多做什麽,寒兒怎麽會認識這麽無趣的家夥啊。”花遺墨又不高興了,他就死不喜歡岄青寒和他分的那麽清楚,雖然他倆也確實沒什麽,可是岄青寒從未和他說過任何有關過去的事,他也識趣的沒問過,這回一出來就碰上認識的,那感覺真是極為不爽。

“洛千城也來了伏虎城呢。”顧長荀語氣平淡的說道,仿佛就是件無關緊要的事,可是在岄青寒聽來,心中不免一震,雖然早有預感,但是被證實的那一刻還是有些酸澀。

“洛千城又是誰?”花遺墨無限發揚了不懂就問的精神,對此人很是感興趣。

“他,是會陪伴我一生的人。”這句短短的話,岄青寒在中間停頓了好久,似乎是終於找到了恰當的措辭,才淡淡說出口。

此話一出,在座的除了顧長荀無不驚訝,原來這個出塵俊逸的男子竟然喜歡男人,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花遺墨早有所覺,可他一直認為會是名女子,得知事實如此,說不驚訝那是絕不可能,他和他朝夕相處三年,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他自問也是個條件絕不差的男人,可是和他鬧歸鬧,絕沒有半點出格的地方,心中不由在想,這個名為洛千城的男人該是多麽幸運啊。

“為何這三年他沒來找你?”成雪璃脫口問道,女孩子都比較八卦這一點不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都不會變的。

“他若懂我,必不會來找我。”岄青寒聲音平靜,可是心湖並不平靜,得知朝思暮想之人離得並不遠,心情怎能平靜?

“搞不懂你們怎麽想的。”成雪璃撇撇嘴說道。

“我一定要見見他,看看他值不值得擁有你,若是他不配,我這個做師兄的可不會放任你跳火坑的。”花遺墨心氣不順,說話也不怎麽中聽,可也確實是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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