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FBI的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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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範夜嵐在李初眠溫暖的懷抱裏醒來,輕輕一呼吸就能聞到李初眠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讓範夜嵐很是安心。溺在李初眠的懷裏,範夜嵐一點也不想起床,又閉上眼,把臉埋在李初眠的肩膀上蹭了蹭,不動了。

感受到範夜嵐又恢覆的均勻的呼吸聲,李初眠才緩緩睜開眼睛,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底卻帶著幾分笑意。輕輕地,挪開範夜嵐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李初眠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淩亂睡衣,又俯下身在範夜嵐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才轉身進了浴室開始洗漱打理自己。

弄好早飯以後,李初眠又回臥室看了看範夜嵐,見她還沒有醒來,就替她掖了掖被角,出去自己一個人吃早餐。

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李初眠突然胃口變得特別好,一口氣就吃完了一大碗。吃完了以後,不想洗碗,就又回到臥室裏。

範夜嵐在迷迷糊糊的睡夢間隱約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她臉上輕輕掃過,弄得自己癢癢的。範夜嵐皺了皺眉,扭過頭,還想繼續睡。但那東西似乎特別不依不饒,癢癢的感覺依然存在著。範夜嵐又皺了皺眉,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猛然看見李初眠放大的臉龐,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範夜嵐猛然回想起昨晚這個壞壞的人是怎樣逗弄她的,臉色就沈了下來:“你膽子變大了嘛。”當初那個連抱一抱自己都怕嚇到自己的李初眠去哪裏了?李初眠看見範夜嵐陰沈的臉色,才意識到自己昨天真的有些過頭了,連忙把範夜嵐攬進懷裏,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輕聲說:“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了。”範夜嵐本就沒有真的生氣,朝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沒有下次了。”李初眠心知她不生氣了,又恢覆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尋了範夜嵐的唇就吻了下去。

“好了,別鬧了,讓我起床。”範夜嵐輕輕推了推李初眠的肩膀,才讓李初眠不情不願地放開了範夜嵐。

坐在沙發上等範夜嵐洗漱的時候,門鈴聲突兀地響起來,李初眠懶洋洋地起身去開門,看見來人是李初晨時,臉色變了變,本就沒有表情的臉色變得有些冰冷。

“怎麽這麽早?” 李初眠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臉色裏的冰冷,卻是已經收起來了。李初晨瞇了瞇眼,他才發現,自己對於這個曾經最為親近的妹妹,現在是一點也不了解了,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她的情緒,只是她眸子裏洞穿一切卻又不言說的銳利光芒,讓李初晨很是心虛。

“說了要來一起過年嘛,我們有好多年沒有一起過年了吧?”李初晨打算裝作沒聽見李初眠沒有情緒的語調,仍是上前把李初眠攬在懷裏,和從前一樣,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李初眠沒再說話,就轉身進了客廳。李初晨知道自己已經被允許進入,也就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躺,狹長的柳葉眼一瞟,瞟見不遠處餐桌上做好的早點,是母親以前常做的雞蛋排骨面。“啊哈,有早餐啊,正好我沒吃早飯,我去吃了啊。”李初晨很懷念母親做的面條的味道,但他不知道李初眠做出來是不是一樣的味道。

李初眠只掃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阻止他,母親下的雞蛋排骨面,她也很懷念,但她做不出來母親曾經做出來的那種溫暖的味道。

在李初晨大口吃著面時,範夜嵐正好洗漱完了,從臥室裏走出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麽李初晨會這麽早出現在這裏。倒是李初晨看見範夜嵐時,揚起一個笑容,自然地和她打招呼:“早上好,小學妹。”

看著和李初眠有七分相似的面孔,範夜嵐突然有些楞怔,好相像,但是,感覺不一樣。李初眠是冷淡的,卻令人安心,而李初晨面上看起來陽光開朗,骨子裏卻給人危機感。

“早上好。”範夜嵐出於禮貌回答了一句,就坐在離李初晨有些遠的位置,她下意識地不想太靠近李初晨。

“面下好了,還有點燙,等會兒再吃。”兩人問好的時候,李初眠重新給範夜嵐下了面。範夜嵐朝李初眠笑了笑,低頭開始慢慢地吃著她下的面。

春節的氣氛很濃烈,家家戶戶都是一片熱鬧的景象。雖然李初眠的性子很是冷淡,但是李初晨卻有著自來熟的性格,不一會兒就和範夜嵐聊到一起去了。範夜嵐很奇怪,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間,就把她對他不好的感覺完全消除了。果然是心理學的高材生麽。

李初眠斜躺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看面前的兩個人聊天,開始細細大量著李初晨。似乎上一次見面,是五年以前了呢。李初晨的氣質還是和以前一樣,外熱內冷,沒有誰能真正出現在他的心底。李初眠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當初他不就是那樣無情地丟下她的麽。

就在李初眠發呆的時候,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她好半天沒有接電話,範夜嵐無奈地停下和李初晨的聊天,看了看李初眠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溫柢。有些好奇溫柢為什麽這時候給李初眠打電話,又看了看毫無接電話意思的李初眠,範夜嵐按下接聽鍵。

“初眠,我和步傾桀今天來你家吃年夜飯哈。”溫柢的聲音暖暖的,聽了讓人很舒服。

“溫隊長,我是範夜嵐。你們今天晚上一起來吃飯吧,我讓初眠多做些菜。”範夜嵐很愉快地答應了,本來嘛,吃年夜飯就是要人多才熱鬧。

掛了電話以後,李初晨看見李初眠還在低著頭發呆,就走到範夜嵐身邊,低聲對她說:“到書房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李初晨的語氣很平淡,卻讓範夜嵐有一絲緊張,有什麽事,是不能當著李初眠的面說的?

窗外大雪紛飛,幾乎要看不清外面的人和物了,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猛烈,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呢。

書房很寬敞,李初晨輕車熟路地坐在李初眠平時坐的那把靠椅上,示意範夜嵐坐在他的對面。範夜嵐緊張地坐下,不知道李初晨到底想和她談什麽話題。剛才在客廳裏和李初晨聊著犯罪心理學方面的內容,她才發現李初晨對心理學的許多看法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只是他的造詣,更勝一籌。但心理學的內容,不用回避李初眠吧?

看著範夜嵐疑惑的目光,李初晨朝她笑了笑,才開口:“找你進來,是想和你聊一聊初眠的事情。”範夜嵐眨了眨眼睛,沒接話,但很認真地聽著。

“初眠剛上高中的時候,我上高三,那個時候我就對心理學很有興趣,讀了很多關於那方面的書。因為學校的關系,章泊南教授那個時候就成了我的導師。”

“高三的時候,章教授告訴我說有比較大的警察機構對我感興趣,問我有沒有意向直接去,一邊讀大學一邊工作。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機構是FBI。”

“沒有哪個警察不向往FBI,任何人都是。所以我答應了,但是沒有告訴初眠。”

“初眠當時很黏我,我怕她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所以打算到了美國再打電話告訴她。”

“沒想到我坐飛機的前一天晚上,不知道她是不是猜到了什麽,跑到我房間裏,特別嚴肅地問我,我會不會一直陪著她,直到她十八歲。我當時也沒想那麽多,就回答說會。”

“後面的事情是爸媽告訴我的,第二天我走了以後,她在我的房間裏坐了一整天,不哭不鬧,不說話也不吃飯。那個時候,她是以為我不要她了吧。”

說完這一大串話,李初晨才停頓了一下,擡起頭來看著範夜嵐,他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深愛著自己的妹妹,只是有些話,必須擺在明面上說出來。“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如果你深愛她,就別拋棄她,一次也不行。”李初晨的目光裏,是滿滿的對範夜嵐的肯定與期待。範夜嵐直視著李初晨的眼睛,堅定地點點頭:“我不會離開她的。”

李初晨已經離開了書房,範夜嵐卻還在原地失神。李初眠和步傾桀之間的事情,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當時她一直覺得李初眠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不至於因為步傾桀的離開而變得那麽冷漠。現在,她才明白,是因為已經被哥哥打擊過一次啊。原來李初眠,也是有心結的。範夜嵐咬了下唇,李初眠到底是有多害怕,害怕自己也會離開她?

下午,雪下得更大了,步傾桀和溫柢已經到了李初眠的家裏,坐在沙發上和李初晨聊著天。對於李初眠的這個哥哥,兩個人都很驚訝,但很快就被李初晨帶入了他的話題。李初眠並沒有告訴他們李初晨的職業,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看李初晨面上熱情地和他們聊天。

年夜飯的菜色很豐盛,所以李初眠早早地進了廚房,並且把一排跟著她進去想幫她忙的人都趕了出去,關上廚房門,開始專心做菜。範夜嵐雖然沒有了家人,可以和自己一起過年,可是溫柢和步傾桀都是有家人的,這時候跑過來和她一起過年,她也知道是他們怕她一個人太孤單。李初眠輕聲嘆了口氣,前兩年,也是溫柢和步傾桀這樣子陪伴她過年的,他們,算是她僅有的朋友吧?

廚房外此時的氣氛卻是很活躍,李初晨和步傾桀、溫柢聊著傳統刑事偵探,步傾桀和溫柢很驚訝李初晨的專業知識,而範夜嵐則是坐在一旁聽著,時不時吃一片李初眠洗好切好的水果。

看見緊閉著的廚房門,李初晨瞇了瞇眼,止住了話頭,看向步傾桀,虛擡手指,指了他一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你,也喜歡初眠。”不是用的疑問句,而是陳述句。以李初晨對微表情的觀察,早就看出來步傾桀對李初眠的那一點小心思了。和李初眠不同的是,李初眠知道所有,卻都埋在心裏不言說,李初晨也知道很多,但他知道的,都會直白地說出來。

看著步傾桀臉上驚訝的神色,李初晨惡作劇得逞般地笑了,李初晨站起來,壓迫性地站在步傾桀面前,嘴角勾著笑容,一字一句地說:“不過你別想打她主意,保護好她就行。”溫柢撲哧一聲笑出來,和這兩個兄妹說話,步傾桀永遠是吃虧的一個。步傾桀一個平時在隊裏威威風風的三隊隊長,此刻也只敢小聲抱怨:“初眠哪需要我保護啊?”

“聽說你也是章教授的學生?”溫柢瞇了瞇眼,看向已經斜躺在沙發上的李初晨,在這個習慣上,這兩兄妹真是相像。

“是啊,只不過讀書的時候用的是英文名,Avery。”李初晨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個小小的蘋果。

“嘶,Avery學長……”溫柢聽見這個名字,倒吸了一口冷氣,章教授名下的金牌實習生,年僅十七歲時就進入FBI工作,用獨到的心理犯罪學眼光,幫助FBI偵破多起國際刑事案件。剛才他為什麽能看出步傾桀心裏所想,也就不奇怪了。

知道了李初晨的身份,溫柢和步傾桀都對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充滿了敬佩之情。範夜嵐坐在客廳裏有些無趣,便起身進了廚房,從李初眠身後抱住她。感覺到範夜嵐興致不高,李初眠側過臉柔聲問她:“怎麽了?”在一起久了,一點點內心的情緒變化,也是能覺察到的。

“你和你哥哥都那麽優秀,突然覺得自己好差勁。”

“呵,傻瓜,我保護你啊。”

天色漸暗,暮色鋪陳。雪仍然在肆意紛飛著,北風在窗外呼嘯。

豐盛的年夜飯擺在了餐桌上,五個人圍在一起,氣氛很是融洽,就連平時總是冷著臉的李初眠,臉上也掛起了淡淡的微笑。

新年,一切都會好起來,事情也會變化的。憧憬著未來,告別過去。

深夜,溫柢和步傾桀都已經告辭回到各自家裏,李初晨也回到自己在東臨市的房子去,剛才還滿當當的房間只剩下了李初眠和範夜嵐兩個人。

偌大的落地窗前,李初眠裹著寬大的浴袍,安靜地看著窗外。什麽時候,才能告訴範夜嵐她和H之間的事情呢?那時候,範夜嵐還會像現在一樣,永遠地陪伴在自己身邊嗎?

浴室的水聲停了,範夜嵐穿著寬松的睡裙,濕漉漉地走出來。李初眠回過頭,對著她笑了一笑,讓她坐在床上,拿過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修長的手指穿插在範夜嵐柔順的黑發裏,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著範夜嵐的頭皮,所到之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觸感。範夜嵐坐在床沿,輕輕閉上眼睛,腦袋上的觸感變得更加敏感強烈了。頭發已經完全幹了,李初眠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關掉了吹風機,低頭在範夜嵐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就擁著範夜嵐躺在了床上。

閉上眼睛,感受到懷裏擁著的香軟身子,李初眠想起下午在廚房範夜嵐一時情緒低落時說的話。

“呵,傻瓜,我保護你啊。”

“那你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苦笑了一下,能不能過一輩子,決定權在範夜嵐你這裏啊。李初眠虛握了一下拳頭,明天正好秦廳長要求她去上班,順便幫範夜嵐訓練一下好了。

下午的時候秦晉給李初眠打電話,只是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談,卻沒明說是什麽事,李初眠本來想拒絕,因為明天是大年初一,可是聽秦晉的語氣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答應了。

早晨,李初眠開著自己那輛白色的奔馳,載著範夜嵐停止了休假,恢覆上班族的生活。範夜嵐穿著厚厚的羊毛衫,外面裹著厚厚的大衣,而李初眠,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穿了一件薄薄的棕色風衣,臉上戴著墨鏡,沒有什麽表情,她的笑,都是笑給範夜嵐看的。

受傷後第一天恢覆上班,李初眠自然成了眾人關註的焦點,一般的小刑警沒那個膽子上來詢問李初眠的遭遇,只敢遠遠地打個招呼,而幾個隊長,都是圍著李初眠和範夜嵐問長問短。李初眠冷著臉什麽都不說,只是快步向電梯走去,留下範夜嵐對那幾個人抱歉地笑笑。

回到十七樓兩人單獨的辦公室,李初眠立刻就往沙發上一躺,無聊死了。範夜嵐看見她這個樣子,也忍不住笑出來。

桌上的電話很快就響了,是內線電話,範夜嵐接起,是秦晉打過來的。

“小範啊,讓初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秦晉的語氣難得這麽嚴肅,範夜嵐跟李初眠說了,李初眠整理了一下自己弄皺的衣領,出了辦公室上樓去了。

秦晉的辦公室李初眠很少來,卻意外地在裏面看到了端坐著的李初晨,西裝領帶,穿著正式。李初眠眸色一沈,向李初晨投去敵意的目光,他來的目的,只可能有一個。李初晨收到李初眠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眼神裏,是勝券在握的信心。

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秦晉連忙開口:“初眠,FBI看中你了,希望你過去。”說完了還不忘關註李初眠臉上的神情,她仍然是面無表情,一點波瀾都沒有,也不看秦晉,只是直直地盯著李初晨。秦晉挑了挑眉,這對兄妹氣場太強,事情就留給他們自己解決吧。

“你們自己解決,我先去訓練場了。”秦晉站起身,就退出了他的辦公室。

“我不會去。”李初眠坐在李初晨的對面,語氣堅定。她十七歲的時候FBI就像她伸出過橄欖枝,當時也是李初晨過來談的。李初晨五年裏只在那一次回來過,這讓李初眠很是不滿,本就對出國有些抵觸的她,更不願意答應了。這一次,李初晨第二次回國,又是為了這件事情,讓李初眠有些惱火。本就不願意去,況且範夜嵐還在東臨市,怎麽可能答應。

“給你三個月考慮,我這次在國內呆三個月。”李初晨一點都不在意李初眠的回答,FBI是鐵了心地想要李初眠這個人才,而且李初眠的才華,在國際的舞臺上,才能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而且,他清楚地知道,李初眠不願意去,無非就是因為他當年的事情和範夜嵐。他當年的事情李初眠或許可以忘懷,而範夜嵐,李初眠不可能再放棄。

眼看著李初眠又要開口拒絕,李初晨嘴角勾起一抹信心滿滿的笑容:“別急著拒絕,你會答應的。”聲音裏滿是信心,李初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哪裏來的這種信心?兩人一起長大,李初眠的性格他應該再清楚不過,李初眠決定了的事情,無法再改變。

搖了搖頭,李初眠轉身出了辦公室,沒有回十七樓,而是直接去了訓練場。剛才李初晨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解,怎麽回露出這樣堅定的眼神?

看著李初眠的背影,單薄卻挺直,李初晨嘴角的笑意越濃烈了。美國的高犯罪率,高智商犯罪,怎麽能不吸引李初眠?更何況,這幾天,他查出了一點好玩的事情呢,李初眠和範夜嵐,經得起那件事的考驗嗎?

李初晨嘴角的笑,變得有些邪氣了。我親愛的妹妹啊,我一向是公事公辦的,況且,我知道的,都是事實,只不過是提前幫你告訴你的小情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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