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9章 突然下了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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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伍龍嘴角一抽,把車開進了瓦拉多鄉政府。

這天都黑了怎麽還有車來鄉政府呢?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大家都從屋裏出來看情況。恰好,電也及時送到了。屋檐下的“路燈”倒也把鄉政府院壩照得明亮。

只見一個白襯衣、白色休閑褲、白皮鞋的陌生人抱著一束很大的紅玫瑰,站在嶄新的吉普車旁東張西望。

“餵,你幹什麽的?”

“我找金艷麗。”

一聽找金艷麗。又看到他抱著紅玫瑰。大家都在心裏胡猜亂想。甚至有些人,還在悄悄地說:一出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而此時此刻金艷麗和潘建國正在濃情蜜意,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的情況。

“你是誰?你找金艷麗做什麽?”

“我是田伍龍,金艷麗的男朋友。”

眾人心裏一驚。甚是詫異。這金艷麗的男朋友不是潘建國嗎?剛才吃了飯,兩人又去潘建國屋裏“浪漫”去了。

“麻煩你們告訴我一聲金艷麗住在哪一間屋裏好嗎?謝謝!”田伍龍顯得“彬彬有禮”。

但是並沒有人告訴他。

院壩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突然田伍龍用極其大聲的喊了起來:“金艷麗!金艷麗!金艷麗!”

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金艷麗趕緊和潘建國松開了。隨即穿戴整齊,攏了攏頭發。很溫柔地對著潘建國說:“小潘,我出去看看,是誰在喊我哈。”並輕輕地吻了一下潘建國。

還沈浸在甜蜜幸福中的潘建國,溫柔地點了點頭,又躺了下去。

金艷麗剛一跨出門,瞬間就楞住了。院壩裏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冤家——田伍龍。就算是他化成灰了,她都認得出來。

田伍龍也看見金艷麗了。飛快地跑了過去。金艷麗怕他驚著潘建國。趕緊把門一帶,也往院壩裏跑。

田伍龍心裏一喜。以為感動她了。

兩人在院壩中央相會了。

田伍龍“咚”地一聲雙膝跪地,雙手吃力地高高舉起那一大束紅玫瑰:“小麗生日快樂!”

金艷麗冷冷地,又很小聲地:“我們不是已經完了嗎?你還來幹什麽?”

其實,看到田伍龍突然出現在這裏。金艷麗的內心還是有些驚喜,有些感動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他媽媽用惡毒的語言攻擊,在風雨之中自己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又忍不住恨意升騰。

“我來向你求婚的啊。”

“你媽媽不是嫌棄我家窮,說我糾纏她的寶貝兒子嗎?說我貪圖你家有錢嗎?還說……”

“不要說了。你就幹脆點兒。一句話,我們還能不能繼續好。”

田伍龍臉色一變,實在有些猙獰。

“我們是不可能的了。你回去吧!”金艷麗徹底死心了。田伍龍還是田伍龍。一點兒也沒變。滿身都是不學無術的狂妄,總覺得全世界都圍著他在轉,離了他別人就活不下去了。

“回去?你曉不曉得老子開了多遠的路!冒了多大的險!才開到你這個鳥不拉屎地鬼地方!老子現在都還餓著肚子在!”

“啪!”金艷麗給了田伍龍一記大大的耳光。

“你是哪個的老子?你滾遠點兒去。我看到你就惡心,看到你就嘔吐。”

“惡心?嘔吐?你又跟哪個上床了?又懷上哪個的野種了?”

金艷麗哪裏聽得田伍龍這樣羞辱自己。撲上去,又抓又踢,又打又罵。田伍龍把花丟在一邊,抓住她的頭發,手就啪啪啪開始往她身上招呼……

鄉上的人見這場面,不知道他們兩人有什麽恩怨,也沒有上前拉架,只是站在屋檐下冷眼旁觀。

金艷麗哪裏是他的對手?直接被田伍龍打得鬼哭狼嚎,就連她的衣服都被粗暴地撕破了。

估計是聽到外面的吵鬧聲。潘建國也穿好衣服出來了。一看,金艷麗正在和一個人扭打在一起。沖上去就和田伍龍拳腳相加,兩人直接火拼了起來。

估計是怕鬧出人命吧。拉木書記從屋裏跑了出來,一聲大喝。“幹啥子!都住手!”

見書記出面了。大家才一擁而上把三人拉勸開了。

金艷麗被打得披頭散發,衣服也撕破了,內衣都露了出來。而潘建國和田伍龍兩人都掛了彩,鼻青臉腫,口角流血。田伍龍已經由“白馬”變“斑馬”了。

潘建國:“你憑啥子打人?”

田伍龍:“關你錘子事。”

潘建國:“老子是她男朋友。”

田伍龍:“呸。你是這個爛貨的男朋友?她上床的技術還好吧?叫春好聽吧?告訴你,都是老子教的。你喜歡穿破鞋,搞爛貨。老子就讓給你搞好了。老子還不稀罕了。呸。”

潘建國掙脫束縛又沖上去和田伍龍廝打混戰。

眾人又沖上去,想把兩人拉開。只是拳腳無眼,拉架的人也被踢打了。大家的拳頭都往田伍龍身上招呼。很快,田伍龍就跑開了。

克的鄉長:“有什麽事情好好說!不要在這裏撒野!”

田伍龍環顧了一圈眾人:“好好好!你們人多。我走。”

邊說邊把玫瑰花踩得稀爛。然後走到車邊,提下蛋糕,狠狠地摔在地上,飛起一腳把盒子踢出老遠。然後轉身面向眾人,雙手抱拳到:“對不起各位了。讓你們見笑了。剛才下黑手的。咱們山水有相逢!”說完“呸”吐了一口血沫。跳上車,開出鄉政府,絕塵而去。

只留下眾人一片唏噓。

而潘建國只是冷冷地走了回去,並沒有再看金艷麗一眼。

如果說潘建國前幾十分鐘還給她一些快樂,一些希望的話。此時,也已經煙消雲散,無影無蹤了。

金艷麗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張秀慧和陳冬秀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徐英雄悄悄地把張秀慧拉起走了。其他的人也各回各屋。

空蕩蕩的院壩裏只剩下陳冬秀和金艷麗。陳冬秀吃力地把金艷麗攙扶起來,送回她倆的屋裏。她怕她想不開。一直默默地陪著她……

瓦拉多鄉政府裏又恢覆了安靜……

吐了之後,休息了一陣。大家也不再相互勸酒。好好把飯吃了。又閑聊一會兒。因為沒有地方住,呂俊康和樊斯林他們就要回果申去住。

眾人把他們送了出來。只見院子裏黑窟窿東地。

“哦。天都黑了哈。”

“天早就黑了哦。”

“那我們就上去了哈。”

“好的。好的。歡迎下次又來哈。”

“不來了。不來了。再也不敢來了。”

“今天差點兒喝死在這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又沒有哪個估到灌你。是你要挑戰這個,挑戰哪個的。”

“我們是寡不敵眾。今天中了你們的‘車輪戰術’。”

“不服氣啊?又來嘛。”

“服氣了,服氣了。想不到你們這樣厲害。甘拜下風,甘拜下風。”

……

和靜雯:“你上去吧?”

雲若月:“我先把他送回去。你等我一下。”

雲若月把醉醺醺地木一攙扶著,兩人跌跌撞撞地往鄉政府走。

此時的鄉政府靜悄悄的。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殘花不見了,爛蛋糕也不見了。不知道哪個好心人給悄悄地收拾了。

雲若月一手攙扶著木一,一手在他的褲兜裏摸出鑰匙,擰開門,把他攙扶到床上躺起。她蹲了下去,把他的鞋襪脫了,把兩腿擡放到床上。又把他的襯衣解開了兩粒扣子。然後把被子拉來給她蓋上。

“一木,你乖乖休息。我走了哈。”

木一一把拉住她:“你不要走。陪我說說話。”

雲若月安靜地坐在床邊,左手抓住木一的右手。右手摸了摸木一的額頭。

“你的頭好燙哦。我去弄點兒冷水給你洗把臉。”說完就松開了手,去倒水,擰洗臉帕給木一洗臉。

“謝謝。”

“傻瓜。”

洗完木一的臉。她又倒了些水。把自己的也臉洗了。頓時清醒了不少。回到床邊握住木一的手:“你想說什麽呢?”

“心裏有很多想說的話,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了。”

“那就不要說話。好好休息。我要走了,他們還等起在。”

說完又要起身走。

“你不要走嘛。”

木一猛地用力一拉,居然把雲若月拉倒了,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又喝了酒。木一一下就把她抱住了。兩人緊緊地吻在了一起……

“今晚不要走了。”

“不行。我要走。”

“就在這裏躺一晚上吧。不脫衣服。”

見雲若月沒說話。兩人又抱著吻了一陣。吻得都快要透不過氣了。突然雲若月一下就推開了木一。

“怎麽了?”

“門還開起的。”

“哦。那你去關上吧。”

“哢嗒”一聲,雲若月輕輕地把門關上了。

回到床邊坐下。

“坐起不舒服。還是躺起吧。”

雲若月脫了鞋襪挨著木一躺了下來。

“你唱首歌給我聽吧。”

“你想聽什麽歌?”

“天意。”

誰在乎我的心裏有多苦

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

這條路究竟多少崎嶇多少坎坷途

我和你早已沒有回頭路

我的愛藏不住

任憑世界無情的擺布

我不怕痛不怕輸

只怕是再多努力也無助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終究已註定

是否能再多愛一天能再多看一眼

傷會少一點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誰也逃不離

無情無愛此生又何必

……

歌還沒有唱完,兩人又擁吻在一起了。

心跳加速,血流加快……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雲若月像一只小貓,依偎在木一的懷裏。

“你愛我嗎?”

“愛!”

“明天怎麽辦?”

“明天一早我們去看日出。”

“好。”

兩人相擁,甜蜜入眠。

只是,夜裏突然下起了一場鵝毛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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