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都得聽他的話

關燈
都得聽他的話

“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閻修笑問。

“他如果知道我在你的手裏,他不可能不來找我。”洛雲蕎眸色泛冷,甚至起了幾分殺意,她盯著他問:“他現在人到底在哪兒?”

閻修清楚地把她對自己的敵意都看在眼底,唇角微動,他平靜地回:“不在我手裏。”

“那他現在在哪兒?”

“蕎蕎,他可不是一般的土匪,不會輕易被人抓住。”閻修強調了聲,又背過身,繼續說道:“我跟他說,你不想再見到他,他就走了。”

“他真的走了?”洛雲蕎繞到他的身前,往他臉上看。

閻修對上她的視線,從容地回:“是,他走了,雖然有點留戀,不過還是走了。”

“我不信!”

洛雲蕎忽然伸手抓住了他,她想去鎖他的喉,卻沒能夠著,就只能攥著他的衣領,兩眼泛紅地瞪著他。

“你把我放了,我要去找他。”

閻修眼角的溫和終於還是冷卻下來。

他看著她,低聲道:“你認為,現在我還會任由你外頭鬼混嗎?”

“你沒有權力限制我的自由,我也不受你的管制。”洛雲蕎冷冷地對上他的視線,又補充道:“洛蕎她已經被你炸死了!”

這聲落下,房間內霎時變得寂靜。

閻修緊鎖著她這張對自己充滿冷漠和敵意的小臉,眉眼間的神色逐漸歸於冰冷。

他緩緩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從自己的領口握在了掌心。

“蕎蕎,你忘了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話了嗎?”他冷勾了下嘴角,繼續道:“入了我的門,就一輩子都是我的人。你是我親手帶大的,不管你現在是人還是鬼,都得聽我的話。”

也不知是他此刻的臉色太過攝人,洛雲蕎忽然渾身一顫,整張臉都變得煞白起來。

閻修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臉,替她把眼角的那滴眼淚給抹掉了。

“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這麽做也是為你好。”他嗓音輕和,不緊不慢地說道。

洛雲蕎齒間顫了下,忽然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然後看向他,一字一頓冷聲說道:“如果你敢動他,我會殺了你。”

閻修神色一頓,看了她一眼後,緩緩笑了。

“等你有那個實力的時候再說也不遲。”話說,他又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腦袋,然後轉身離開。

洛雲蕎氣得踢起了腳上的鐵鏈。



洛雲蕎已經兩天沒吃過,沒喝過一口水了。

她整個人頭腦發昏,懨懨地躺在床上。

送飯來的傭人又勸了她幾聲,見她沒有回應,只好收起上一頓的剩飯剩菜氣餒地離開。

洛雲蕎知道,她會全部匯報給閻修。依照洛雲蕎對他的了解,他是不會過來的,不過,要是他身邊的韓肅知道了,八成會過來。

這不,洛雲蕎正準備再睡上一覺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她翻了個身,幹裂的唇角噙了抹得意的笑,背對著門那邊。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洛雲蕎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緊緊地盯著自己,然而卻遲遲都聽不到動靜。

她眉頭一簇,當即翻身看了過去。

是冷沈著一張臉的閻修!

洛雲蕎當即擰眉。

閻修冷笑了聲,“蕎蕎,見到是我,是不是很失望?”

洛雲蕎警惕地坐了起來。

閻修也在她床頭坐下,距離她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

他問道:“這兩天的飯是不是不和你胃口?”

洛雲蕎還沒來及張口,就見他沖身後跟進來的傭人伸出去了一只手,並沖她笑著出聲:“我剛剛讓人給你做了你愛喝的粥,我親自餵你。”

傭人把粥碗放在了他的手裏。

他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小勺,舀了一勺送到洛雲蕎的嘴邊。

洛雲蕎抿著嘴角,冷眼看他。

“張嘴。”他似是沒有察覺到她無聲的反抗,依舊含著笑,沖她親昵地出聲。

洛雲蕎不知怎地,腦中忽然撲來了很多個相似的場景。

那些都是上輩子她生病或者是執行任務受傷的時候,他就像現在這樣,照顧她的場景。

雖然他為了完成任務炸死了她,雖然她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可以為他完成任務的工具,但是洛雲蕎還是控制不住,眼圈一紅。

“為什麽?”洛雲蕎紅著眼睛看他,“為什麽我不能和靳筠錚在一起?哥哥不是經常告訴我,只要不牽扯到我們的工作,我就可以自由地做自己的事情嗎?”

閻修握著粥碗的手猛然僵住。

好一會兒,他又重新舀了一勺熱粥,先是輕輕地吹了吹,然後才送到洛雲蕎的眼前,“先吃飯。”

洛雲蕎沒動。

他笑道:“吃完了我就告訴你。”

洛雲蕎咬了咬牙,張開了嘴巴。

一碗熱粥下肚,她的唇瓣也濕潤了很多,臉上恢覆了不少氣色,四肢也都有了些力氣。

閻修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嘴角,又過了一會兒才對她說道:“我們是為督軍工作,靳筠錚是土匪,

官匪不兩立,你和他註定不能在一起。”

好一個官匪不兩立。

洛雲蕎扯了下嘴角,好一會兒,她忽然低聲回道:“我知道了。”

閻修怔了下,當即定眼看她。

見她低著頭,垂喪著臉,神情十分的低落,似乎真的聽進去了他的話。

“再喝一碗吧。”他道。

“哥哥,我不去找他了,你什麽時候能放我出去?”洛雲蕎又擡頭看向他,笑著說:“好久沒有活動筋骨,我想做點事情了。”

閻修的眼底劃過了一道幾不可查的暗色。

他淺笑著回:“不著急,等你的身體好起來再說。”

“我身體好得很。”

閻修笑著重覆:“我說了,不著急。”

洛雲蕎嘴角一抽,當即就不說話了。

她知道,他這是要發怒的前奏。現在還不是激怒他的時候。

“我知道了,我想睡覺了。”洛雲蕎說著就躺回了床上,見他還坐那不動,她笑著問:“哥哥你要一起嗎?”

“好。”

他眉眼間布上了寵溺的笑容。

就像上輩子,洛雲蕎十來歲時被他救走後的好多個夜晚,她害怕得睡不著,讓他陪睡的時候一樣,回答得爽快。

洛雲蕎往裏挪了挪。

閻修和衣躺在了她的身側,一手隔著一層被褥搭在她的肩頭,輕輕地拍打。

換做上輩子,洛雲蕎一定閉眼就能睡著,但是現在,她只有清醒和壓抑的沈默。

她安靜地等到了耳邊傳來的規律的呼吸聲,以及擱在她肩頭動也不動的那只手掌。

“哥哥?”她低叫了聲。

回答她的是耳邊傳來的寂靜。

洛雲蕎又叫了一聲,再次確定他睡著了之後,她這才緩緩地轉過身,正面對向了他。

他果然睡著了。

洛雲蕎從被子裏伸出兩只手,摸摸索索地伸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袖子裏衣兜裏,甚至褲兜都摸了一遍。

可除了幾塊大洋和幾張銀票之外,她什麽都沒有翻到。

她急得擰起了眉頭,難道這腳銬上的鑰匙不在他身上?

“你要找什麽?”

“阿!”洛雲蕎嚇得叫出了聲來,當即挪到了床裏頭。

瞧她這做賊心虛的模樣,閻修冷笑了聲,繼而坐了起來,看著她說道:“等你什麽時候徹底斷了對他的心思,我就放了你。”

話落,他下床離開。

洛雲蕎咬牙握緊了拳頭。

不過她這個兄長,她怎麽越來也看不透了?

就算要拆散她和靳筠錚,也不一定只有這種辦法吧?

把她像個鸚鵡似的關在這個破籠子裏,算怎麽回事?



就在洛雲蕎費盡心思地想該怎麽解開拴在腳上的這個破鐵鏈出去的時候,這天一早,負責送飯進來的傭人,忽然對她多說了兩句。

“洛小姐,今天外面的天氣不好,可能會打雷,您小心點,要是害怕,就多睡會兒,我就在門口,您有事叫我就行。”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

洛雲蕎聽到了門被從外頭鎖上的聲音。

她狐疑地來到了窗邊,想要打開窗去看看外面的天氣到底多不好,可這窗戶竟然也被釘死了,任憑她怎麽拉都拉不動。

窗戶外頭還被糊了一層紙,洛雲蕎甚至都看不到外頭的光亮。

有問題。

洛雲蕎端了碗飯坐到了窗戶邊,一邊吃著,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忽然間,她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說話聲。

此時,這棟樓下,靳可矜穿著一身紫色的旗袍,披著毛絨披肩,正微笑著和閻修並排走進。

“閻大哥,我記得這棟別墅還是很多年前,你辦成了一件大事,爸特別高興送給你的。”

“嗯。”閻修應了聲,目光不經意地從樓上劃過。他又說道:“這裏面常年沒人居住,雖然按時打掃,但環境和空氣都不太好,你身子不好,等下次我讓人徹底清理一遍,再來看吧。”

“我哪兒有那麽柔弱。”靳可矜面帶羞澀地說了聲,然後就要往裏面走。

閻修忽然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噙著抹淺笑,道:“還是下次再看吧。”

靳可矜怔了會兒,目光微微變了幾遍,然後笑著點頭。

也是這時,忽然傳來兩道“砰砰”地撞擊聲。

靳可矜嚇得擡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