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徹底失望

關燈
他將幸福兩個字咬得很重,他眼底流轉了一縷寒芒。

那樣子寒芒,在宋思晚跟陸雪撕破臉時候,就曾經如斯綻放過。

他一直在陸雪面前那樣兒的溫柔體貼,當宋思晚真露出了這一面時候,刺激得陸雪舊病覆發,乃至於精神崩潰。

這麽多年,宋思晚同樣在原湘面前掩飾得很好,好到他自己都相信,自己對原湘是真的,覺得自己以前對陸雪不好,不過是因為不是真愛。

原湘說要離婚,眼前美艷成熟的女子面孔,是那樣兒的冷銳,那樣子的漠然,仿佛是對自己不屑一顧。

宋思晚只覺得,自己便壓不住自己內心蠢蠢欲動的邪火。

這個女人,未免也是太作了!

可能她以為,全天下的男人,就跟蕭白一樣,可以任由她作。

離開了蕭白,到了自己身邊,他何嘗不是對原湘千依百順?

這女人,就是賤!

對她好了些,就能讓尾巴都翹上天。

難怪,有人說女人這種生物,就是欠收拾!

剛才原湘居然是甩開了自己的手——

“你到底有沒有數?事到如今,你我在公司,就是利益共同體。那些陳年舊事,早就過去了,有什麽好在意?你難道還以為我會對陸雪餘情未了?那點兒陳醋,你現在還吃也不嫌丟人,幼稚!原湘,你歲數也不小了,怎麽就不知道輕重?你知不知道,二十歲時候你這麽鬧叫個性,現在你這麽鬧,叫為老不尊,不懂事!”

他忍不住將憋著的話兒都說出來,對原湘可謂是從頭損到了腳!

這個女人,是不是感覺太過於良好了,根本是就是欠罵欠收拾。

這樣子打擊原湘自信,他就想這個女人懂得,她沒自己所想的那般矜貴。

原湘忽而就輕輕拍拍手,仿若對宋思晚的稱讚。

“宋思晚,我還真好奇,你能對我說出什麽樣兒的話。有意思,你果真能給與我驚喜。我竟不知道同床共枕這麽多年的男人,能有這樣子一副真面目。這可真是令人覺得驚喜!”

宋思晚目光輕輕的閃爍,原湘果然是不那麽容易服輸的。

“何必呢,原湘,不錯,你在公司股份比我多,你名下還有豐厚的資產。可這些,都是咱們結婚之後才有的,這些,都是婚後財產。這種損失,你能承受得住?我不過是出於感情,所以才挽留你。否則,離這個婚,我才更有好處!”

他冷笑,這個女人根本就是被沖昏頭了,根本沒想過個中厲害關系。

這利益聯盟四個字,根本不是說說的而已。

那麽一份離婚協議,根本什麽都沒分清楚。

而宋思晚言語之中的暗示,更讓原湘好像是吞了蒼蠅似的,這樣子的惡心。

“宋思晚,如果你念及過去情分,就幹幹脆脆跟我離婚,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別覬覦我拼搏來的一切。”

宋思晚反倒是悠哉游哉了,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捕蛇人,如今就捏住了蛇兒的七寸,就將這狡猾的毒蛇,這樣子狠狠的制住了。

他的一雙眸子,閃動著縷縷的光輝:“原湘,我是個講感情的人。可是你呢,似乎沒打算跟我講感情,也怪不了我的。”

宋思晚言語軟綿綿的,幹脆就跟原湘打太極。

“我不念舊情?宋思晚,這樣子的話,你居然是說得出口。我原本可以學你,就算想要離婚,也跟你虛情假意,跟你演演戲。然後暗中讓律師和會計操作一年半載,到時候,我所有的財產,都能轉移得天衣無縫。可是,我不是沒這樣子做,我跟你,始終是坦白的。”

原湘諷刺的話語,頓時讓宋思晚冷汗津津。

沒錯,要是之前這個女人動手腳,他還真沒防!

可是如今,自己心裏有數了,原湘別想玩兒這個花樣。

宋思晚內心禁不住想,為什麽原湘沒有這麽做呢?

他甚至拒絕這是源於原湘對他的愛和寬容,是最後的一縷仁慈。宋思晚才不會這麽想,這麽想,就會覺得自己仿佛欠了這個女人似的。

呵,這個女人,自己根本什麽都未曾相欠。

這根本就是原湘一時太傲氣,所以如此大意。她肯定覺得,自己反正讓她捏在手裏,隨意揉搓。

她想分手就分手,就這麽任性和灑脫,可能嗎?

如今自己是上心了,不會容原湘這麽容易就得逞。

原湘看著宋思晚,就算如今對宋思晚失望透頂了,可是她眼底深處,終究還是流轉了一縷企盼。

就算宋思晚讓自己失望了,可也許,他也沒有可恨的徹底。

宋思晚雖然並不是原湘第一個男朋友,卻是原湘最愛的一個。

可是如今,原湘死死的盯著宋思晚,而宋思晚回應原湘的卻是一片漠然。

宋思晚毫不退縮,甚至眼底湧動了一縷蠢蠢欲動的諷刺。

“原湘,你要是真那麽重情重義,錢財這種俗物,這樣子身外物,還有什麽可計較的呢。”

而這樣子的回答,讓原湘徹底的失望了。

她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並沒有特別的憤怒,只是眼底深處,流轉了一縷冰寒和漠然。

原湘唇角流轉了一縷涼絲絲的笑容:“本來,我是想著,分得讓你體面一點。”

原湘抓住了那份離婚協議書,微微冷笑,伸手撕得粉碎。

她手一揚,那些碎紙頓時紛紛飛舞,就好似下了一場白雪。

宋思晚面色一怔,心念飛快流轉,這個女人,不會是惱羞成怒了吧。

“見到了你那位死而覆生的前妻,宋思晚,你說,我能去查了她?只不過當我查了她後,才知曉有些事情,十分有趣。陸家風雨飄搖之際,陸雪就已然扛不住壓力,精神病發。在你游說之下,陸雪被送進去了療養院,之後你更放出風聲,只說陸雪已經沒了。那時候,陸家已經倒臺了,你肯定肆無忌憚。你肯定特別想,跟曾經提攜你的陸家,做出切割吧。然而,你那時候,居然並沒有跟陸雪離婚。一來,陸雪有精神病,雖然不能說不能離婚,但是會麻煩一點。鬧上法院,你很容易成為焦點。再來,陸家給陸雪開了秘密戶頭,上面還有一筆錢,你得壓榨陸雪幫你把錢從國外銀行拿出來。為此,你甚至還曾短暫的將陸雪接回家。這一切,都在你跟我交往的同時,你一邊對我演戲,一邊將你前妻最後一滴血都壓榨幹凈。宋思晚,這種行為,可以算得上所謂的衣冠禽獸吧。”

“在我跟你國內領證兩個月後,其實你才正式跟陸雪離婚。在十多年前,其實國內戶籍已經管理得很完善,你私底下,是花了錢了吧。你記得那位錢小皓,當年你塞給他三十萬,對於他這樣子的公務員,不是小數字。當然,那年年底,你終於跟陸雪離婚,你也松了口氣,覺得一切已然是天衣無縫!而我,就是這樣子被你應付過去。”

“宋思晚,從始至終,我跟你的婚姻,根本就是無效的。當然,你現在不必想著怎麽搞定錢小皓,人證、物證,我都拿到手。你當年和陸雪離婚證的檔案,我也拿到手。上面的日期,更證明,你對我的欺騙!你應該知道,我這個做事,一向都是滴水不漏的。”

原湘冷漠的看著宋思晚,她覺得宋思晚就是犯賤,好好的分手不好嗎,非得要跟自己撕破臉!

他非要湊過來,讓他的臉被自己打。

這麽樣想著,原湘驀然就覺得,眼眶為之一熱。

她也不是石頭人,不是沒有感情的。

可是現在,原湘絕不會流露一絲一毫的軟弱,給予別人可趁之機,尤其是眼前自己愛過的恬不知恥的男人。

“宋思晚,我只好奇,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招搖!除了重婚罪,這麽多年,在生意上,我分分鐘能讓你的把柄送你去坐牢。你自以為是曾經遇到的危機,是誰幫你解決掉?”

宋思晚只覺得內心,泛起了一股子的涼意。

剛才,他還真沒想到。

可能原湘對他實在也是太好了,好到他甚至少了幾分危機意識,忘記原湘曾經為了他做了什麽。

也許他內心你,還一直覺得特別有手段,能讓原湘對他死心塌地。

然而原湘之所以對他死心塌地,是因為,愛著這個男人。

就好像如今,原湘內心仍然是痛苦不已。

也許她不但應該離婚,還應該報覆這個男人,因為這個男人,折辱了她的尊嚴。

也許當她聽到陸雪聲稱,宋思晚唆使她自殺時候,就不應該給宋思晚任何的顏面。

然而自己,到底還是準備,留幾分體面給宋思晚。

如果宋思晚剛才就同意離婚,那可多好呀,用不著自己再對這個男人加以威脅。

宋思晚口氣卻也是軟了:“湘湘,你,你還是不是一個女人?都結婚這麽多年了,你不能對我這樣兒狠吧。”

原湘凝視著他:“思晚,你看看,你就是這麽樣一個男人。我跟你講感情時候,你告訴我特別的幼稚,你跟我講利益。等你利益上不占優勢時候,你又開始跟我談感情了。你不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小醜。”

說到了這兒,原湘甚至對宋思晚這樣子兒的笑了笑。

她心裏含著苦,宋思晚覺得受辱?發現了宋思晚的真面目,對於原湘這樣子一個心高氣傲的女人,方才是奇恥大辱。更何況,除了這樣兒的羞辱,原湘甚至還感覺到了感情上的難受。

原湘冷銳的目光之中,隱匿了自己的傷感和痛楚。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揭破這件事情,可能這樣子虛偽的幸福,會一生一世吧。

畢竟,自己也是最能給宋思晚帶來利益的女人了。人到中年,宋思晚也不可能有更好選擇。

可是原湘,素來也不是一個自欺欺人的人,有時候,她甚至對自己有幾分殘忍。

她快要走到了門口了,身子卻忽而就搖搖欲墜。

宋思晚一驚,扶助了她。

剛才無比剛強的女人,如今卻如此的虛弱,惹得宋思晚內心砰砰一跳。

是了,原湘可是有低血糖這個毛病。

原湘精神上再怎麽剛強,可是身體還是一個女人,一個虛弱的女人。

宋思晚甚至禁不住諷刺一笑:“湘湘,這麽多年了,你能離開我的照顧?”

原湘摸了自己的包,顯然是一無所獲,裏面也是沒什麽小點心。

原湘低聲:“宋思晚,給我拿點吃的。”

然而宋思晚卻沒有動,而是這樣子凝視懷中的女人,嗓音竟不覺有些沙啞瘋狂,流轉幾許不甘:“我待你那麽好,你卻要跟我離婚?原湘,你知不知道,這對我的生活、事業,將會是多麽大的沖擊?你,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沒絲毫替我著想過。你說,你要不要跟我離婚?”

原湘凝視著他,眼神流轉了幾許諷刺。

宋思晚當然知道為什麽,就算原湘肯騙自己,可是自己也不能信。

他甚至清楚明白,這沒什麽用?

乃至於一個念頭,浮起在宋思晚的心頭。

如果原湘此刻死了,那就好了。

可就如陸雪說的那樣,宋思晚是個膽小的男人。殺人那種事情,他到底不敢幹。如今,他甚至不無遺憾,為什麽原湘是低血糖,而不是心臟病。心臟病沒有藥,可是會死人的。

這樣子想著,宋思晚內心忽而就有了靈感。

其實低血糖也會很危險——

偏生此刻,原湘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宋思晚,你別鬧了,我,我要暈了,難道你想我死?”

宋思晚心想,對,要是原湘暈倒在這裏,然後一直沒人管,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宋思晚不敢去看這個女人的眼,卻有著幾分淡漠:“你自己,就在這裏,好好反省自己吧——”

他慢慢的松開手,準備站起來時候,忽而一雙手搭上了他肩膀。

原湘學習的簡單的女子防身術頓時有了大用。

膝蓋一頂,宋思晚頓時蛋疼欲裂!

他啊的慘叫一聲,額頭上頓時也是冷汗津津。

原湘緩緩的站起來,容色冷漠,盯著眼前這個面容扭曲的男人,只覺得一陣子惡心,好像是吞了蒼蠅。

“你,你——”

宋思晚又驚又怒。

原湘冷笑不已:“我剛剛根本沒有低血糖。宋思晚,你實在讓人惡心。”

除了惡心,原湘想不出有更貼切的詞兒,來形容眼前這個男人。

剛剛她對著宋思晚,福至心靈,決意徹底讓自己死心吧。

所以她裝暈,裝低血糖。宋思晚知道自己有這樣子的毛病,肯定不會懷疑的。

在看到宋思晚對自己的冷漠和疏離時候,她心頓時涼了一半。

可還不夠,她舉起了那把刀,插的是自己的心口。

當她暗示宋思晚自己會因為低血糖而死時候,宋思晚居然就砰然而心動!

他還真準備讓自己發生點兒生命危險。

這明明是原湘想要看到的,可是如今原湘卻很是難受,也徹底斷掉對這個男人最後一點兒情意了。

原湘內心一陣子翻騰,她想,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做這麽絕呢。

可是,她就是這樣兒的一個人,當初對宋思晚毫無懷疑,沒有試探。

一旦發現宋思晚有騙著自己之處,她立刻便毫不留情,恨不得剖開了宋思晚,將宋思晚的內臟都看清楚。

而宋思晚,如今也漸漸明白過來了,禁不住臉頰微微發白,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這個女人,就如此漠然的看著自己,這一刻甚至讓宋思晚有些無地自容。

他本來還想說什麽,原湘卻猛然一拳,一拳揍過去,將宋思晚打趴在地。

宋思晚並不是個很有克制力的人,這麽多年,他沒有強大的自制力,如今腹部早有一些贅肉,身子已經不如當年。不像原湘,原湘就算血糖不穩,她每天也在醫生的指導下,進行合適的運動。

更何況,如今宋思晚的蛋,還疼得厲害。

原湘冷笑著,擰著包,揚長而去。

而此時此刻,宋艾卻接到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電話。

電話那頭嗓音,細聲細氣,帶著幾分虛弱無力:“是,是宋姐姐嗎?”

宋艾心想你誰啊,她心念轉動,知道自己號碼的人並不是很多。

更何況,這嗓音聽著也是耳熟。

宋艾忽而打了個激靈,眼珠子一亮:“是鈴鈴,你是鈴鈴對不對?”

那個細聲細氣的女娃兒嗓音,就是鈴鈴的嗓音,自己聽過的!

對方輕輕的嗯了一聲。

宋艾面頰不覺流轉了幾許的喜色。

“你這個小精靈鬼,怎麽知道我的號碼的?”

“宋姐姐,你忘記了,那時候,你給我留了電話號碼。”

宋艾有印象了,做節目那天,自己在鏡頭面前,給了鈴鈴一張卡片。

卡片上,還有自己的電話號碼。那時候,她很親切的跟鈴鈴說,說鈴鈴有任何需要,可以給她宋艾打電話。

不過那時候宋艾只是說說而已,自己根本沒放在心上。

想不到這小丫頭,居然還記得。

也對,這小孩子挺會討好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