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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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之中,蘊含了一股子的冷銳:“我也沒責任,一定要幫她的,對不對?”

沒錯,鈴鈴是自己的女兒,可自己也沒必要,為了她舍了自己一生一世的前程吧。

她將這個女兒生下來,已經為這個女兒付出很多了,憑什麽還要自己繼續付出?

那個汙泥似的地方,是許雪莉好不容易才爬出來的。

木可人這麽善良、幹凈、優雅,如果自己落回泥地裏。她肯定會充滿了憐憫這樣兒看著自己,那樣子高高在上,悲天憫人。

呵,這個善良的人兒自然也不會踩自己一腳,可那雙眼睛裏面,就包含著憐憫——

就好像菩薩一樣慈悲,令人作嘔。

許雪莉無奈的嗓音之中,不自禁的透出了一股子極深邃的厭惡。

只不過她善於隱忍,隱藏得很好,很好——

這樣子的心思,許雪莉並不想展露給別人知曉。

如果是司馨,此時此刻,司馨肯定是會不依不饒了。

她肯定會冷嘲熱諷,許雪莉還好意思理直氣壯。

要不想捐,何必作秀,何必在人前做出了那麽一副天使般的面容,只為了博得粉絲的追捧。

不過換成了木可人,她自然不會這樣子指責。

其實許雪莉何嘗不是知曉,木可人就是這樣子一個人。

可她卻偏生故意這樣兒說。

許雪莉眼珠子一轉,就透出了幾分的算計,故作無奈:“其實,我也可以跟蕭太太一樣,捐一些錢,給她看病。”

她心裏冷笑,暗示木可人也不過是捐了一點錢而已。

木可人何必在自己面前,那麽一副替鈴鈴代言的樣子?

再代言,木可人也不是鈴鈴的親媽。

木可人也救不了鈴鈴,也不可能配型成功,更不可能成為自己女兒的大恩人。她生出來的孩子,生也好死也好,都是屬於她許雪莉的,旁人也是休想染指!

就算是死了,也輪不到她木可人做好人。

想到了這兒,許雪莉胸口甚至輕微的欺負。

不過,自己女兒,肯定也是不會真的很喜歡木可人吧。

仔細想想,不就知道了。

女兒肯定是跟自己一樣,聰明、會算計。

最多,是說點好聽話,哄哄木可人吧。

鈴鈴,怎麽可能對其他女人如此的真心實意?

小時候鈴鈴捏著自己的手掌,叫著媽媽。

而自己哄著女兒,認認真真對女兒說,說鈴鈴乖,你最重要的人就是媽媽對不對,對不對?

那字字句句,仿佛就宛如昨日。

那兇狠的心思發作之後,許雪莉的心口竟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子的酸楚柔情。

偏偏在這個時候,木可人還在許雪莉的耳邊輕語:“許小姐,其實,其實我可以理解。只是我始終覺得,你肯去醫院,甚至驗血。其實,你心裏,曾經有那麽一刻,真心想過幫助鈴鈴的,對不對?”

對不對?

許雪莉想要說不對,可是就算是騙得了別人,卻也是偏偏騙不了自己。

不錯,自己就算去作秀,也不一定去醫院,更不用去見鈴鈴。

其實她本來可以拒絕這個節目,也不用非要去看自己的女兒。

她之所以去,其實,騙不得自己。

就算自己曾經將鈴鈴給扔了,可那畢竟是將女兒扔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看都看不到。

女兒離得遠了,她輕易就能忘記。

可是現在,鈴鈴被接來了A市,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皮子跟前,她的心又軟了,沒自己想的那麽硬。

木可人猶自不覺:“如果你救了鈴鈴,她就會像是你女兒一樣,她會非常感激你——”

許雪莉一陣子心煩意亂,頓時打斷了木可人的話:“我沒有女兒!”

木可人一陣子訝異,盯著許雪莉。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有些失言。只不過,許雪莉吧,一直都是那種心思深深的模樣,總是溫和可親。

木可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許雪莉有幾分動怒的模樣。

而這樣子的模樣,仿佛是觸動了什麽,讓木可人一陣子的不安。微微恍惚間,木可人竟不覺有著幾分熟悉。

許雪莉自知有些失態,卻頓時好似自嘲似的說到:“你這麽說,我不捐,怎麽就成了壞人人。木小姐,相信你應該知道什麽是公平吧。相信,你也不會將這些傳出去,制造輿論,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吧?”

許雪莉一雙美麗的眸子光彩掠動,閃閃發光間,竟不覺有幾分寒意咄咄逼人。

木可人一抿唇瓣:“我當然不會。”

許雪莉一攏頭發:“其實,照著規矩,你根本不該來這裏,對不對。”

哼,木可人假,實在也是太假了。

她想,自己又要拋棄這個女兒了,就跟當年一樣。

沒錯,上了大學念書,一開始幾個月,她還對女兒念念不忘,魂牽夢縈。

可還沒過完一學期,這所謂的親情和愛情一樣,同樣不是那麽能經受得起考驗。

那個念頭,就如此悄悄的浮起在了許雪莉的心頭。

如果沒有這個女兒,自己人生是否就會幸福很多。

這個累贅,頓時也是讓許雪莉一陣子的心煩意亂。

偏巧此時,聶昀那個英俊的男人,就出現在自己生命之中。

他英俊、古板,甚至有些高傲,在某些方面,出奇的挑剔和潔癖。

這種男人,外貌家世雖然優秀,可是也不見得一定討女人歡喜吧。

可是那時候的許雪莉,那時候她還叫宣海潮,就仿佛註定似的,這樣兒的瘋狂喜歡上了聶昀。

那樣子的感覺,真是說不出來。

當陽光輕輕滑過了聶昀的臉頰,當這個男人,有著幾分別扭,緩緩的喚著自己:“海潮——”

她就好像是被打了一個激靈,被徹底擊中。

聶昀某方面而言,是內斂的。他握握宣海潮的手,將她摟入懷中,親親她的額頭,可也僅止於此。

聶昀是尊重她的,就算要進行婚前性行為,對於聶昀,肯定是沒那麽快。

他呵護著自己,對她那樣兒的尊重,因為自己在聶昀眼裏,是個自尊心跟強很自愛的女孩子。

一個男人喜歡你,就會有沖動,可他如果愛惜你,就會克制。

如果說如今一身名牌,自己修飾整潔,這才叫生活,以前不過是活著。

那麽遇到聶昀,被他體貼尊重,這才叫男人,以前那些不過是交配的野獸。

人只能跟人有愛情,人怎麽會跟野獸有感情?

就好像,宣海潮那個沒名沒份的第一任老公。

還沒結婚,他甩了宣家重金聘禮時候,就摸索進了宣海潮的房間。

他的手,摸索著宣海潮鼓鼓的胸部,顯得那麽的貪婪。因為他們家給過錢了,這個女人,就已經是他的東西了。

她扭動身體拒絕著,可心知不能夠拒絕得太強硬了。

一旦拒絕得太強硬,只怕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當然宣家二老沒讓他得逞,嘗嘗甜頭可以,可是真要上,還得留在婚禮上,再索取一筆洞房費才準進門兒。

那天家裏貼著紅色的窗花,那紅艷艷的紅,昭示宣家將要辦喜事了。

可自己軟到在地,鼓鼓的胸部還有男人急色的手撫摸過後留下的惡心感覺。她任由淚水,無聲的滑過了臉頰。

可是現在,現在她遇到了聶昀這樣子的人。

高貴、英俊、幹凈,有時候又會在自己面前害羞,可他在人前卻是孤傲而自負的。

這麽好的一個男人,跟那個工地上死去的野獸,有天淵之別。

是人都知道怎麽選!

本來她只是嫌棄自己的鈴鈴,可是在聶昀捏住了自己的手一刻,她毫不猶豫的下了決定。苦日子她都已經過夠了。在以後,她要過上一些好日子。

聶昀喜歡的,是努力、自傲,有自尊心的女大學生。是那麽一朵不屈不饒,積極向上的小白花。而不是一個嫁過人結過婚,連孩子都生過的鄉下小媳婦兒。

坦誠?聶昀嘴裏說喜愛自己,可是倘若真讓聶昀知道這一切,只怕會嚇得他三觀盡毀吧。

然而,自己若能嫁給聶昀,她可以裝一輩子,將過去那些酸苦不幸都統統扔開了去

那個孩子象征著自己曾經醜陋不幸的孩子,她不想要,也根本不想留下了。

她換了聯系方式,再沒給鈴鈴打一分錢。所謂父母養育之恩,她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已經還得夠多。

然而有時候,那蠢蠢欲動的惡意,卻也好像是一蓬的水草,這樣子的蠢蠢欲動,瘋狂滋長。

就好似,自己每次看到聶小月時候。

聶小月這麽大了,可卻像個孩子,那麽無知、白癡,卻是聶家人的心肝兒肉。

自己跟聶小月這麽大時候,孩子都生了。如果自己女兒能長大,十五六歲就要給鄉下男人生孩子。

可是聶家這幹幹凈凈的小公主,居然還在這兒裝柔弱。

她覺得自己看到了聶小月,就掩不住內心的一股子滋生的不平和恨意。

聶小月怎麽能這樣子揮霍自己的資源和幸運,如果她的那點幸運,能分給自己一點點,甚至百分之一,她也許就不用這麽辛苦。

如果自己和聶昀在一起,那麽聶小月一定要從自己世界裏面,徹徹底底的消失!

可惜,自己的秘密被聶昀發現了。

就像過了十二點,所有魔法都消失,她仍然是臟兮兮的灰姑娘。

就算自己哭著跪著,求饒求懇,希望聶昀能夠原諒她,留她在身邊。

她可以做情婦做小三,沒名沒份,就好像老媽子一樣侍候聶小月。可就算是自己將所有的尊嚴扔在了腳下,聶昀還是如此的冷漠狠辣,並不肯柔軟一下心腸。

他,他可知道,自己多喜歡他?為了他,連親生女兒都沒要了。

不久盼望著,能留在聶少身邊?

就為了那個病懨懨的聶小月?聶小月,還真是命好,出生好投胎好,自然什麽都是最好的。

許雪莉手指,輕輕的掐著自己手掌心,那樣子的疼意,讓她回歸現實。

眼前木可人那雙溫柔的眸子,清涼如水。

許雪莉驀然咧嘴一笑,聶昀喜歡的,是這種貨色吧。

幹凈、柔弱,沒有一個,病懨懨的女兒。

她忍不住扭過了自己的頭:“蕭太太,你別再說了。”

“我,是不會答應你。”

自己要是心慈手軟,卻也是一定會被木可人踩在腳下。

是一生一世,被踩在腳下,生生世世,不能夠翻身。

而木可人,是懷著無比的失落,離開了許雪莉的。

她給司馨打了個電話,告知這件事情,整個人未免有些沒精打采。

司馨眼珠子一轉,內心卻流轉了鬼主意。

“要不然,咱們讓媒體曝光她。既然人前做戲,就別怪大家不客氣。”

木可人無可否認,是有一些心動,不過卻最後沒同意,並且讓司馨不要鬧出去。

其實許雪莉說的也沒錯,自己今天來找她,本來就不符合規定。

司馨眼珠子一轉:“可人,那個宋艾吧,最近老是來找鈴鈴,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木可人當然也是不知道為什麽。

其實木可人也感覺得到,宋艾對自己,似乎是有些敵意的。

她真想把宋艾往好處想,比如宋艾內心很善良,看到鈴鈴這樣子可憐的小孩子,不自禁就觸動了她的善心,就想對鈴鈴好些。

可是上次,她跟原湘去了療養院,見到了陸雪。

對於宋艾的心機,木可人甚至覺得有些可怕。

一個小女孩,也許可能會自私一些。

可是實際上,她那麽小,都掩飾得滴水不漏,可以說真有些可怕。

宋艾居然能假裝親媽已經是死了,這份心機,還真是可怕。

其實木可人猶豫再三,還是將療養院自己聽到看到的,告訴給蕭晟了。

沒想到蕭晟聽到了,居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想到了這兒,木可人忍不住咬緊了唇瓣。

裝吧,她就覺得自家狐貍,根本就是在硬撐。

宋艾郁悶的灰溜溜從醫院出來,一陣子的不舒坦。

想不到啊,木可人居然讓司馨留著,看著小鈴鈴。

而這份關愛,落在宋艾眼裏,卻頓時變得有些扭曲。

畢竟在宋艾看來,沒有一個人,能這麽無私的對待另外一個人。

那小女孩兒,小山村出來的,病得那麽醜。

木可人居然還真對這麽個醜小孩兒這麽好,這是圖什麽?

一開始,宋艾還以為木可人是在做秀,所以她本來想拿道木可人作秀的證據,然後加以宣揚,讓木可人丟盡了臉。

沒想到,木可人還真對小孩兒這麽好啊。

宋艾暗中一撇嘴唇,騙誰啊,她可不相信。

她忽而想起,鈴鈴含淚抱著木可人,說木可人像她媽媽一樣,跟她想象的媽媽一模一樣。

一個大膽的猜測,頓時也是浮起在宋艾的心頭。

不會是木可人以前的私生女兒吧。

那種女人,以前說不定就很亂,私底下有個女兒,一點也不稀奇。

這麽想著,宋艾眼底流轉了一縷狡詐的笑意。

如果真是這樣子,那就完了。

就算不是,那也無所謂。所謂人言可畏,只要,別人相信,那麽木可人就毀了。

誰讓木可人對鈴鈴那麽好,又出盡了風頭呢?

這出了風頭,肯定是需要一點代價。

這別人會想,無緣無故,為什麽對人那麽好,肯定是有點兒什麽吧。

不過如果要很多人信,平白無故的造謠,效果肯定不會很好。

要弄的跟真的一樣,自然得需要花一點兒心思。

而最好的棋子,不就是如今還生著病的鈴鈴。

當一個女孩兒,都已經生命垂危了,可是宋艾的腦海裏面還是想的是這些。

她不但想的是這些,還沒一點兒愧疚,甚至還腦子轉得飛快。

今天鈴鈴有人盯著,自己以後還有機會得。

木可人太過分了,還千方百計的,想要討好原湘。

原湘這個阿姨也是,自己爸爸肯要了她這個二婚女人,還不是看這個女人有些本事。可是這個女人,卻如此不安分,居然還想繼續跟蕭家有些聯系。

上次她添油加醋的跟宋思晚告狀了,宋思晚也是快要過來了。

原湘這個女人不安分,還是得讓她老公過來收拾她。

宋艾心想,爸一向對原阿姨很禮貌和客氣,可是如今應該不會吧。誰讓原湘這麽過分,這樣兒的不安分。

正在這時,宋艾的手機卻響起來了。

宋艾一看號碼,頓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了。

陸雪?這個瘋了的媽怎麽給自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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