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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虎狼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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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這麽大一個籠子得裝多少人啊!”無聊的佃農們還在議論,用呆滯帶著畏懼的眼神看著鐵籠子。“怪不得譙縣的學堂都不開了呢!聽說老夫子都跑了!”“那是啊!若不是這些人跑得快,現在都填滿籠子了!”“可是如今這籠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啊!”“那是因為公主眼光高啊!只要好看的,你以為是個人公主就要啊!顏侖顏大將軍就是因為長得黑了點,所以公主都沒看上,即便有駙馬的名頭,公主都從來不碰呢!”人們談論的興高采烈,絲毫就沒有看到一個身穿宮裝、艷麗妖邪的女子騎著高頭大馬就停在一旁。此時的鳳南歌臉上布滿了黑線,自己的名聲真是臭到家了,不說沒有士子慕名投靠,竟然只要聽到自己的名頭就會嚇得遠遠逃離!沒有士子、能人可用!這讓鳳南歌為難和郁悶,也正是在此時,讓鳳南歌不可遏制的想到了科舉制度!如今鳳南歌所處的時代類似華夏兩晉時期,推行察舉孝廉的察舉制,選賢任能重門閥,察舉之權,由地方官或中央官員負責。但主要還是由地方官選拔人才,所憑準則僅限於門第出身。於是造成“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現象。不但堵塞了民間人材,還讓世族得以把持朝廷人事,影響皇帝的權力。可以說現在的制度弊端太多,而鎖住讀書人一輩子的科舉制還沒有出生。鳳南歌還是中意科舉的,只不過實施起來卻需要從長計議。“呀~那位看起來像是宮裏人,甚至公主的眼線也不一定呢,咱們走吧!”這時候,圍觀鐵籠的人群中有人發現了鳳南歌,立刻有人小聲道。“這就是公主啊!前天跟烏烈大戰的時候我看到過她!”人群中立刻有人認出了鳳南歌。一聽到是公主,這群人頓時傻眼了,剛才議論聲鼎沸的場面頓時變成了鴉雀無聲,甚至不少膽小的人要被嚇尿了。鳳南歌真想狠狠的教訓一頓這些屁民,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在譙縣憑借戰場廝殺建立起來的威望,她終究忍耐下來,便在馬上露出最為燦爛的笑容,望著屁民笑道:“這座鐵籠就是為了烏烈俘虜制作的!烏烈鐵騎剛退,但是還有不少藏匿在譙縣城外,本宮要把這些該死的蠻子都抓起來扔進鐵籠,供我子民觀賞!”“公主萬歲!”鳳南歌身邊的暗衛機靈,聽到公主說完之後立刻歡呼。那些屁民面面相覷之後立刻跪在了地上山呼萬歲,其實這個大籠子關什麽人跟他們沒有關系的,只是迫於公主威勢才跟著吶喊的。譙縣城距離北方戰線較遠,跟烏烈並沒有深仇大恨,遠跟北方邊關民眾對烏烈的仇視不同。“本王為和談而來,卻聽到公主如此仇視言論,如此卑劣手段對付我烏烈俘虜!這樣與我兩國和談不利啊!”卻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了一個玩味陰梟的聲音。鳳南歌眉頭猛挑一下,讚賞的看向人群之中有鶴立雞群之感的金汗鐸。這個烏烈王子果然是好大膽量,竟在這時主動出現在了譙縣城外。“拿下這個亂臣賊子!”鳳南歌一不做二不休,立刻驅馬上前,親自帶著暗衛包圍了金汗鐸。一身布衣的金汗鐸站在原地淺笑不語,對於鳳南歌的突襲根本就不反抗,任由兩名暗衛擒住了自己,然後被公主指示著關進了鐵籠子裏!金汗鐸並非一個人前來,在金汗鐸的身邊還有幾名暗衛,也是打扮成了農夫的模樣,當鳳南歌的暗衛動手的時候,他的侍衛也想動卻在金汗鐸禁止的眼神下保持了隱忍,眼看著自己的王子被擒。“你可有受虐傾向?”金汗鐸和他手下的行為態度自然沒有逃過鳳南歌的眼睛,眼看著金汗鐸被關起來之後竟然一臉悠閑的樣子,鳳南歌忍不住笑道。“鳳南公主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本王關押起來,失禮在前,難道不應該表示一下麽!”金汗鐸開始在鐵籠裏談條件,以他的示弱換取鳳南歌的退讓。“本宮抓你是因為你冒充烏烈王子!來人,昭告全城,抓到了烏烈奸細,所有人都可以來發洩出氣,只要保證這人不死就行!”鳳南歌厚臉皮的冷笑起來。見過幾面之後她自然認識金汗鐸了,只不過既然他落到了自己手上,免不了的要給他點顏色看看,誰讓他這麽大膽的跑過來呢,以為自己好欺負麽!“公主耍賴的本事本王早就知道了!”金汗鐸淡定的在鐵籠中坐了下來,安逸的閉目養神。一副淡定悠然的模樣。鳳南歌驚訝的發現,金汗鐸竟然完全不在意!既然他不在意,鳳南歌自然樂得讓城中百姓們發洩一下了,隨著侍衛傳令,譙縣城中湧出了不少的民眾,在烏烈鐵騎攻城的時候,譙縣城中百姓也有不少人喪生,自然跟烏烈有仇了。而譙縣城下還駐紮著花霓裳帶來的汜水城守軍,汜水城的每個人都跟烏烈有著血海深仇。所以不少守軍也竄了過來加入譴責和打罵的隊伍中。不用組織準備,人們已經自發的帶來了爛菜葉和土塊,雞蛋自然是舍不得扔的,所以不值錢的土塊和各種腐敗物便投到了鐵籠中,砸到了金汗鐸身上。籠中金汗鐸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任由各種垃圾砸在了自己身上、遠遠觀望的鳳南歌忽然想起譙縣城中大糞已經不多了,要不然扔點大糞到他身上肯定不錯。“公主,看他一臉享受的模樣,真的有受虐傾向!”楊公公也聞聲趕來,一直站在公主身邊觀察著被打的金汗鐸。“烏烈一萬精銳在譙縣城下戰死五千、被俘兩千,這是他的恥辱和失誤,他在自責所以用我的殘忍幫他自己贖罪!”鳳南歌卻在端詳片刻之後,篤定道。鳳南歌這句話說到了金汗鐸心上,讓鐵籠中的他擡頭眼神銳利望來。即便是被民眾用爛菜和土塊砸的一身狼狽,鐵籠中的金汗鐸依然銳氣而從容,天生的貴氣和常年上位者養成的氣勢尊崇。當他聽到鳳南歌所言時,他擡起頭望向了鐵籠外高頭戰馬上的公主,一身寶藍色長袍上繡金鳳飛揚,一如她狂肆的姿態,美眸卻銳利如鷹,尤其是她剛才說的話,竟然字字如針般紮在了金汗鐸的心頭。這是怎樣一個女人?!能夠說出這樣一句話的鳳南公主該是決定的聰明,因為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想,一語戳穿了自己的心事!“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本宮?”鳳南歌註意到了他銳利的目光,她冷笑著迎了上去,用嘲諷的口氣道。盡管她的口氣和眼神中充滿了嘲諷,但金汗鐸卻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是覺得舒坦、就像是外面的民眾用各種臟東西扔在自己身上一樣,只會讓金汗鐸覺得舒服!譙縣一戰,烏烈損失太慘重了。這是金汗鐸不能解開的心結!烏烈勇士之所以損失慘重,自然是有很多原因的,但金汗鐸自問是自己太輕敵了,他不應該把鳳南歌看的太簡單,盡管所有的情報都顯示她是一個殘暴無腦的女人!卻正是這個女人給了自己致命的一擊。他來這裏就是贖罪,希望自己忍受的折磨可以安撫戰死在譙縣城下的烏烈勇士冤魂。“公主想讓本王如何感激?”金汗鐸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的盯著鳳南歌,他發誓此生再也不會輕視這個女人!她將是自己和烏烈帝國未來最強大的敵人。“本宮手頭拮據,所以讓你老子送錢來贖你出去!”鳳南歌早已經寫好了文書,甚至還讓趕來的侍衛把附近人群中的幾個烏烈奸細抓了出來,一並割掉一只耳朵放走,讓他們回去烏烈傳信:拿錢放人!“既然公主認識本王,那公主應該知道本王是這次和談的使者!”金汗鐸驚訝的挑起了眉頭,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太過腹黑了,自己之所以敢送上門來,那是因為和談的使者隊伍馬上就要到了,他只是提前到而已,卻想不到鳳南歌竟這麽卑鄙!“本宮抓住你的時候你是奸細的身份,你身上並沒有使者信物!”鳳南歌才不理會他呢!既然自己滿足了他受虐的願望,那麽自己就要收點利息!“鳳南公主還缺錢?”眼看著鳳南歌已經放走了那幾個被割掉了耳朵的侍衛,金汗鐸好笑又好氣的嘲諷起來。“本宮還缺人!王子不嫌棄,就留下來當本宮的寵兒吧!”鳳南歌白了金汗鐸一眼,扔下一句話轉頭就走。剛才鳳南歌和血腥的割掉了幾個烏烈侍衛的耳朵,嚇得籠子旁邊的人們不敢亂動,等見到公主離開,這些人立刻一窩瘋的跑了,只剩下金汗鐸一個人孤零零的被關在籠子裏。“他們竟然畏懼公主如虎!”金汗鐸看著一哄而散逃命的人們,一臉的驚詫。雖然金汗鐸得到各種情報,顯示鳳南歌是一個暴戾無常、嗜殺****、手下冤魂無數的魔鬼,但是金汗鐸每次看到鳳南歌精致無雙的相貌、那雙清水明眸的時候,總會有一種被迷惑的錯覺。這該是一個睿智清明、冷漠嚴謹的王者才對,她怎麽可能是嗜殺無知的魔鬼呢?!尤其是金汗鐸得到情報:鳳南公主荒誕殘暴沒有下限、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那種紅眼睛的混沌魔鬼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個精明睿智的女人!“王子,需要水麽?”不知什麽時候,顏侖拎著一個水袋來到了鐵籠前,一身黑色官袍的顏侖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即便只是臉色冷漠的站著,他身上強大的氣場也彰顯無遺。看著眼前的男人、曾經戰場上最大的對手,金汗鐸忽然笑了起來:“駙馬大人真是好心情啊!公主將我關了起來,你是來看笑話呢?還是違背公主意思要放我出去?”聽到金汗鐸的一聲駙馬,顏侖的臉就開始黑了,現在的他只覺得駙馬這個詞就是對自己的侮辱,並非是因為鳳南歌這個公主不好,而是因為公主太出色了,他這個駙馬有些高攀了。至少,金汗鐸口氣中就帶著這樣的嘲諷和輕視。“雖然天色已晚,但譙縣的夜風是很幹燥的!”顏侖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水袋,在離開之前卻扭頭跟鐵籠周圍的侍衛道。“不準給他水喝!”周圍的侍衛連忙答應,卻眼神古怪的看了顏侖一眼,心想顏將軍果然是對烏烈王子恨意很深啊!也對,誰讓烏烈王子跟顏將軍是戰場上的宿敵呢!“哈哈~顏侖,想不到你也有惱羞成怒的時候!”鐵籠中的金汗鐸瘋狂的大笑,笑聲尤其的刺耳。只不過顏侖卻不理會瘋狂叫囂的金汗鐸,背影孤傲的走進了譙縣城池。當晚的風的確很幹燥,被關在籠子裏的金汗鐸無比艱辛的忍受著口幹舌燥的折磨,依舊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鐵籠中沒動,此時所受到的煎熬和折磨的確是他的解脫。睜開眼睛還可以看到譙縣城外堆積如山的屍體,洛海將士的屍體都被埋葬,只有烏烈勇士的屍體像是垃圾一樣堆成山。“鳳南歌!本王會記住今日之辱!”金汗鐸咬著幹裂的唇,明銳的眸子如同暗夜中最亮的星辰,咄咄逼人。而在縣衙廂房中休息的鳳南歌忍不住的打了個噴嚏。“公主,快穿上這件衣服吧,要不然真的該受涼了!這鬼天氣,不會下雪吧!”楊公公拿著一個狐毛大裘進了房間,給鳳南歌披在了肩頭。“譙縣周圍的糧食已經種下了麽?”鳳南歌卻看著窗外的天色擔憂的問道。“這個……應該是種下了吧!”楊公公一臉的為難,他不過是一個生活在皇宮一輩子的太監,他怎麽知道田畝中的事情。而且,公主詢問這個做什麽!“若是譙縣周圍再發生饑荒,國內便沒有一處安土了!”鳳南歌聲音憂慮。這幾天來,鳳南歌一直都在查看各地的塘報,見的最多的便是各地****,守軍被起義軍打的落花流水,城池被破、官吏被殺,各地烽煙四起,洛海王國版圖雖大、人口雖多,但是也經不住天災人禍。況且此時還有北方兩大強國、南方魚米之鄉的陳國虎視眈眈。也就怪不得鳳南歌總是每晚做亡國奴的噩夢了。“譙縣有彭鑒在,相信不會出亂子的!”楊公公卻是一臉的不在乎,眼見公主臉上滿是疲態,楊公公神秘一笑,沖著外面道:“齊淑君公子進來!”嗯?聽到楊公公的話,鳳南歌大惑不解,什麽齊淑君?!那是什麽人?“公主,譙縣城最好的夫子便是這齊淑君了,不僅年輕有才、而且英俊****,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家室,雖然是“鳳顏蘇齊”四個大姓中人,但他卻是齊家出了多少服的子孫了!所以公主不用忌憚齊家,放心玩就好了!”楊公公相當得意的在旁邊挑唆。鳳南歌苦巴巴的嘆了口氣,自己身邊的人不管是梅謝衣還是楊公公,都是不遺餘力的給自己找男寵玩!自己真想大罵他們一聲混蛋。“淑君拜見公主!”一個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姿態從容的走了進來,拜倒在大廳中。一身簡單白衣了無裝飾,卻分明帶著一種灑脫從容的氣勢,來人沒有蘇沐那般精秀絕倫的相貌,卻也是目似朗星、眉似劍鋒、挺鼻薄唇,英俊瀟灑。“你是譙縣夫子?”鳳南歌欣賞的看了來人一眼,見他雖然拜倒,卻全無卑微屈膝之意,反倒更讓人覺得瀟灑,讓人順眼。“正是!”齊淑君擡頭回答,細細看來可見他眉宇間的確帶著一抹書卷氣,只是他卻少了蘇沐身上的那種唯美飄逸的韻味,多出了幾分瀟灑和英氣。“嗯,你先下去吧,等本宮有時間了再找你!”鳳南歌興趣不大,這人的確好皮囊,但她不是花癡,更何況一個教書的夫子,她不認為有什麽超人之能,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老天會不會突然變臉,在春季暴雪****人間。“聽聞公主愛才,所以淑君才自願前來,卻不想公主如此輕視!既如此,淑君告辭!”不曾想,那跪在地上的齊淑君卻勃然起身,十分彪悍的扔下一句話,甩袖就走,十分的瀟灑。“大膽!竟敢對公主無力!侍衛拿下,亂棍打死!”楊公公陡然睜大眼睛,一聲爆喝。心裏也在叫苦不疊,其實楊公公看出這個男人自高自大,只不過他氣質相貌的確不錯,所以才介紹給公主的,不想這人敢在公主面前發飆。“哼~今日殺掉淑君,來日公主再無士子可用!”齊淑君相當硬氣,眼見侍衛揚刀砍來,伸著脖子就要受死,只不過臨死之前還不忘大放厥詞。“色誘本宮你還有理了!先給本宮綁起來!”鳳南歌勃然起身,一聲大喝,嚇得周圍侍衛連忙收刀,生怕砍了公主看中的人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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