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靜靜地盯著她，看見女孩這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就知道來這套。

從小就這樣……

他記憶中的小姑娘，每次做錯了事，就拿小手絞著裙擺，一雙圓圓的眼眸眨啊眨的，無辜又呆萌。

少年移開眸子，和風細雪般的眼眸掩藏著常人難以發覺的壓抑，漆黑的眸光，濃墨化不開的顏色。

自嘲一笑，他還真吃這套。

女孩見他不說話，就順桿往上爬，她慢慢靠近少年，白嫩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軟軟糯糯道：“別氣別氣！”

南妤暗地裏比了個耶的手勢。

這人看著冷漠不近人情，其實根本就沒底線，好說話的很。

完全的一個小甜甜嘛！

少年拍開她的手，沈著一張極致漂亮的臉，“手放哪呢，別碰我。”

南妤：“……”

小姑娘呆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氣鼓鼓地轉過頭去，白嫩的臉頰皺成了包子。

一時間，誰也沒搭理誰。

女孩坐在毛毯上，雙手撐著下巴，像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貓。

少年在她的旁邊，清冷剔透的眸光漫不經心，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默默移開了眼眸，也沒多說什麽哄人的話。

兩個人一下子都沈默了，房間裏靜的有些空蕩，氣氛在一點點的沈落。

冷靜下來的顧硯歌，頭腦開始清晰，心裏的怒火慢慢平息下去，才想到剛剛那句話似乎有些傷人。

少年張了張櫻紅的唇，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被南妤打斷了。

女孩的臉上面無表情，白軟的小臉似乎蒙了一層冰，冷淡道：“你現在好像沒什麽事了，我就先走了。”

南妤本來就是個脾氣不怎麽好的人，剛剛被顧硯歌的一句話給氣到，她自然不會委屈自己。

直接就想走人了。

少年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懵，像是沒反應過來南妤話的意思，他遲鈍地眨了眨眼眸，重覆著女孩的話，“走？”

走？

瞬間失了血色的臉，少年的唇角都有幾分的慘白，清冷的眸光都有幾分破碎的單薄。

“怎麽就要走啊……”顧硯歌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修長的手指捏著女孩的一片衣角，話的語氣都有幾分的慌亂。

見女孩沒反應，少年繼續道：“我剛剛……剛剛不是故意那麽說的，我只是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聲，最後輕輕的一句，“先別走，好不好？”

少年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卑微和哀求。

剔透漂亮的眼眸，顏色都深了幾分，漆黑的瞳孔，像一片被暈染開的濃墨。

顧硯歌的樣子讓南妤有一瞬間的楞怔，女孩黑葡萄般的瞳孔一縮，眸光都晃了下。

歲月被遺忘的角落，泛黃的曾經。

在她的記憶裏，好像也曾有過一個人這樣卑微地祈求她，不要走。

一個小小的，穿著雪白襯衣的身影，同樣是那雙漂亮剔透到像是輟滿了星辰的眼眸，閃著星點碎光。

有什麽東西好像控制不住似的，要從腦子裏冒出來，南妤吃痛地捂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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