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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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是知趣懂事。

甚至打官司的初衷也只是逼著鄭家認下這個私生子,一旦有了繼承權,母憑子貴,要什麽沒有。

至於名份,呵,名份值幾個錢。

說她丁思真貪圖鄭譽國的錢也好,情也罷,都比那個虛名來得實際得多。

高舒筠守著鄭家長媳的身份,最後得了個什麽下場,前車之鑒擺在眼前,她又不傻。

歸根究底,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更何況鄭譽國還是個偷上癮的。

利用輿論造勢,官司贏了,和解達成,丁思真想當然以為事已成定局了。

眼看著小半年過去了,新一學年的招生手冊早前就擺在客廳茶幾上,姓名那一欄卻遲遲填不上去。

她不敢催,左等右等,終於在開學前等到了。

鄭家請了批字先生最後定下一個“叢”字,鄭叢。

這字定得大有講究。

同輩的子孫名字都是雙人旁,同“徽”,“禦”,鄭禦一母同胞的姐姐取名“微”,怎麽輪到她兒子,就不倫不類了呢。

“叢”字音同“從”,其本義“隨行、跟隨”,引申為“順從、聽從”,其中深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是告誡她們母子恪守本分,別再惹是生非。

這孩子從出生起就矮人半截,到如今連個得體的字都要不到。

機關算盡,沒成想還是被擺了這一道,忍了半輩子,這口氣丁思真卻怎麽都咽不下去。

大抵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證明已擁有。

商議過後,鄭譽國提出加一個字:鄭瞿叢。

左右都是他的兒子,名字叫得像也不生分。

老爺子沒說什麽,鄭家上下無可置喙,事情到這裏總算是告一個段落了,誰曾想,一直默不作聲的人突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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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直升機落地後直奔鄭家,聽人說是取個什麽東西,拿了就走。他大概算準了時機,那會兒宅子裏並沒有主事人。

鄭老爺子攜妻受邀出席了嶺商峰會的午宴,致辭還沒聽完,司機從外邊遞話進去說了句少爺回家了,老爺子頓時眼睛都亮了,囑咐千萬把人留住,宴會還沒結束就急忙往家趕。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冷柔說得漫不經心,話裏話外都是不確定。

蔣楚皺著眉頭:“取了什麽東西能查到嗎。”

“查不到。”她敷衍著。

“連你都沒辦法?”蔣楚不信。

“你也是真看得起我,”冷柔沒好氣地接茬,“只是聽說啊,好像是硬闖了鄭老爺子的書房,那地兒平日裏沒幾個人能進,鄭瞿徽砸了保險櫃,至於拿了什麽,真沒人知道。誰知道他家保險箱裏藏了什麽。”

聽說,大概,全篇說辭裏沒一個字是能拿準的。

“最後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他在哪!”冷柔率先搶答。“真的,用我的美貌和未來的‘性’福生活發誓。”

她真不知道。

尋找

白墻黑瓦,隱匿在漫山的竹林間,一派古色古香的新中式建築,遠看如畫,近看雍華。

這一片的別墅群建了有些年頭,因定位造價頗高至今沒有售罄,獨棟獨戶,樓與樓之間隔著一個山頭,私密性極佳。

晨光熹微,林間鳥語,陽光透過層層竹葉灑下來,烏黑瓦片曬出琉璃光澤,剔透光亮。

忽然,惱人的電話鈴聲驚散了一室清寧。

“哥,我喊你哥成嗎。”氣急敗壞的聲線從免提口傳出來,聽著很喘,像一只剛跑完八百裏的老狗,“你到底怎麽打算的,我這快兜不住了。”

一早起來就接到這麽吵鬧的電話,做早餐的悠閑心情頃刻間煙消雲散。

煎蛋的手勢倏而一頓,男人皺了皺眉,淡淡道:“沒打算。”

說完,穩穩顛鍋,金黃的蛋餅整張飛起,在空中旋轉一面又完好落下。

“操。”葉鈺啐了一句臟話。

不怪他暴躁,這一把是被坑慘了。

幾百年沒聯絡的人突然找上門,說什麽臨時回來沒找到住處,借他的地方待幾天。

都是兄弟,他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等轉過彎來才覺出不對勁來,鄭瞿徽是誰啊,一個鄭家不夠他待的?再不濟還有個高家。

什麽時候淪落到上他這兒借房子住了。

果不其然。

這邊地址密碼才發出去,那邊就爆出鄭大少爺與家族決裂的重磅猛料。

再打電話,號碼已經是空號了。

真操蛋。

住就住吧,偏偏這位哥神出鬼沒的,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小時處於失聯狀態,連問明白套個話的機會都不給。

現在倒好,他大少爺天天在那山清水秀的地兒玩養生休閑樂,再反觀他,身處水生火熱被全世界通緝。

真是見鬼。

幸而當初嫌麻煩沒有把別墅裏的座機拆了,這會兒總算是聯系上了。

葉鈺鐵了心要問個清楚,“死”個明白。

“你和我說說,現在到底什麽情況。都多少年沒消息了,一回來就鬧得天翻地覆,外面都在傳你撬了你家老爺子保險櫃,真的假的。”

鄭瞿徽把蛋餅裝盤,又開始煎火腿片,說道:“你這兒雞蛋沒了。”

最後三顆都用完了。

“缺什麽你給管家打電話,山下會派人送上來。”

葉鈺順口一答,頓了頓,又爆粗口,“操,老子問你話呢,打什麽岔。”

險些又被這臭小子忽悠了。

雞蛋灌餅出鍋,裝盤,拿出叉子撕下一塊,鹹淡正合適。

鄭瞿徽擦了擦嘴,抽空作答:“只是毀了些不想要的。”

這話有所保留,大抵是私事,他不願說,葉鈺就不問了。

“有什麽大不了的,至於躲起來?你不知道多少人在找你,單單是你小舅舅都堵了我三回。”

不願待在鄭家就上他外公那兒,高老將軍巴不得見外孫呢,多大點事。

“剛出事轉頭就大搖大擺回高家,外面的人會怎麽想。”

漿糊腦子,鄭瞿徽都懶得數落他。

所謂的政商聯姻早在高舒筠離世的那一刻起已經蕩然無存了,最後一絲微弱的聯系就是鄭瞿徽。

現在他大張旗鼓站在了鄭家的對立面,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疑心是不是高家授意。

不論是外公,舅舅,還是蔣楚,他都不想牽連,至少短時間內不能見。

葉鈺可算是想明白了:“合著你就不怕牽連我是吧,鄭瞿徽,你好樣的……”

“兄弟麽,有難同當。”

他說得漫不經心,隱約能聽出幾分少見的淡淡笑意,“話說回來,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都能叫人堵住,軍校的那些理論戰術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還是那個鄭瞿徽,懟起人來不見血光卻刀刀致命。

被糗得啞口無言,葉鈺看了看面前的人,心一狠:“我……我告訴你,別高興得太早,總有人會來收拾你。”

話有蹊蹺,鄭瞿徽很難不起疑:“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字面意思。那什麽……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在那住一輩子啊,等你出來,多得是人排隊收拾你,皮繃緊點吧你。”

說完立馬撂了電話,生怕他再追問,多一句都能露餡兒。

一通電話打完,葉鈺生出了滿腦門的汗。

不止要應對電話裏的那一位,還要迎面正前方的兩人,裏外都不好對付。

“怎麽樣。”冷柔敲了敲桌面。

“探測不到,應該是裝了信號屏蔽器。”

旁邊一個小帥哥摘下耳機,聳聳肩表示無奈。

反偵察慣用的手段,葉鈺早猜到了,再一想到那人吃他的用他的竟然還防著他,心態爆炸。

“地址。”蔣楚沒客氣,直奔主題。

“這……不太好吧。”葉鈺在做最後的掙紮。

她倆把他騙來這裏的時候說了不會逼供,只是打個電話這麽簡單,電話打完就放他走。

做人嘛,最要緊的就是講信用。

蔣楚也懶得多費口舌。

筆記本一轉,屏幕對著葉鈺,手指點了點其中一條,高序聞走進葉家大門的身影在陽光下格外挺拔。

電話裏的說辭半真半假,確實有幾個人找上葉鈺,也都被他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了,那些是好打發的。

倘若高家的人找到他跟前,都是槍林彈雨裏實戰過的膽魄,慣常的招數瞟一眼便知,到時候該漏還得漏。

“你……這是威脅。”□□裸的威脅。

蔣楚挑眉,並不否認。

左右權衡之下,葉鈺很識相地選擇棄暗投明。

“別供出是我說的。”最後還不忘找補一下。

沒辦法,鄭瞿徽有多恐怖,他心裏可跟明鏡似的。

蔣楚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上下審視著葉鈺,除了他還能有誰。

話是這麽說,面上還是留了幾分憐憫和人性,很合作地點了點頭。

得到地址的人臉色明顯好轉,禮貌性地對著許久不見的人寒暄起來。

“葉鈺哥,回頭嫂子有什麽需要讓她直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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