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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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行道,蔣楚壓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淡了血色的臉扯出一個牽強的弧度。

“謝謝,再見。”她想走了。

鄭瞿徽默了許久,又抽出一根煙。

打火機的火焰將他的輪廓印得很深刻,眼底的厲色和繃緊的下頜線忽暗忽明忽暗。

一根煙結束,灰燼在指尖碾碎了渣。

“蔣楚。”

他沈聲道,晦色的聲線帶了幾分自嘲。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閑。”

外套

這話重了。

從他微皺的眉心裏透出的不耐煩,蔣楚清晰可見男人憤怒的燥點。

他開始為自己的付出計算得失了,很現實。

蔣楚楞了楞,驀地釋然了,再一想覺得他們之前這樣才合理,前半月的溫情更像是一條路走到黑,岔了道。

“沒事吧你。”她突然搭腔,聲音找回了理性,“喝個酒而已,至於這麽上綱上線地討伐我?”

鄭瞿徽側臉望過去,她無所謂地聳聳肩,兩頰嫣紅燦爛。

“工作需要避免不了,哦對了,那個短信,如果你覺得受到欺騙,我和你說聲抱歉。”

“謝謝你這段時間過度的關心,往後不必麻煩了。”

氣氛不算好,說話間的煙酒氣縈繞四周,蔣楚想要走了。

才跨出一只腳,駕駛位那人開了口。

鄭瞿徽懶懶扯動嘴角,醒過神後就覺得特沒勁:“行吧。”

就這樣吧。

壓死駱駝的責任從來不只在那最後一根稻草上。

提著禮服的裙擺,來往無車,蔣楚穿過馬路,不算踉蹌。

她本來就瘦,單薄的身影像窄窄一片紙,在寬闊的馬路上更顯得……形單影只。

鄭瞿徽看著她過了馬路,看著她進了小區,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車子啟動,前方路口右轉,柏油馬路上滑出一道剎車線。

如當年學校長廊,他們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

一夜昏沈,揮頭散去的除了酒意,還有一點點她不願正視的悵然。

第二天,蔣楚照常去事務所,桌上少了熱氣騰騰的早餐,轉身去茶水間泡了杯燕麥充饑。

中午叫同事外帶的沙拉餐,速凍後的牛排又老又韌,口感全無,蔣楚吃了兩口便放下了。

照她從前的飲食習慣,晚餐無所謂吃或不吃,這會兒還沒到八點,大腦響起饑餓的信號,在抽屜裏找了找,翻出一包蘇打餅幹,是他之前放的,大約是知道她沒有好好吃飯,以備不時之需。

蔣楚吃了幾片,視線望著落地窗外,看著保安指揮著車道,像火柴盒一樣的車子井然有序的前後排列著。

卻少了她眼熟的那一輛。

收了心思,回到辦公桌前,那些文件看在眼裏卻怎麽也入不了腦。

辦公室裏沒有旁人,蔣楚無意間擡眸,看到了他落在對面沙發上的男士外套,孤零零躺著,失神半晌。

是他前兩天拿來的,不說為什麽就這麽隨意放在一邊,更像是忘了帶走。

蔣楚想起他抱怨過辦公室的冷氣打得太低。

腦海裏回蕩起昨晚的對峙,冷心冷情的那幾句話,蔣楚撇撇嘴,藏不住的淡淡失落。

何止很閑,他真的……好煩啊。

///

鄭瞿徽消失了。

“消失”這個詞或許並不恰當,只是他再沒有聯系蔣楚,一個月音訊全無。

從前也有過這樣長時間的不聯絡,但這一次,多少有點冷戰的意味。

蔣楚也沒有找他,是主觀判斷他應該不想看見自己,所以也省得自討沒趣了。

那日的不歡而散後,他們之間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

不過是個器大活好的炮友,斷了就斷了,蔣楚並不惋惜,更何況,少了個人管束她,大口喝酒不要太自在。

這是她潛意識的自以為,殊不知身體開始矛盾反擊。

某一日慶功宴結束,回到家,撲面而來的清冷讓她打了個顫。

今晚喝得有些茫了。

打贏一了個難纏的官司,近日來加班到頭疼,難得鬧一鬧。

酒不算好,人不算熟,她反而來了興致。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疲憊的身體在熱水裏舒緩松弛,心尖上的冷意散了不少。

裹著浴巾來到衣帽間拿睡衣,忽然瞥到那件男士外套,他落在辦公室的那件,她拿回了家。

蔣楚扯了浴巾□□著身子回到床上,從床邊茶幾下取出一個盒子。

打開,裏面是幾個小玩具。

試了其中一個,玩了十分鐘仍是幹澀得緊,半點性趣都提不起來。

她不敏感了。

這認知堪比晴天霹靂。

突然湧起的挫敗感將她擊潰,蔣楚不信了,回到衣帽間將他的外套穿在身上,再躺回床上重新弄。

這一次有感覺多了。

鼻間嗅著他的氣味,腦海裏回憶著野蠻的力道,急促的電流在小腹炸開。

半小時裏蔣楚高了兩回,渾身汗涔涔的濕,總之亂得很。

澡是白洗了,卻實在沒什麽力氣爬起來再洗一遍。

黏膩感讓她頓覺安心,雙目迷朦了許久,洩了力的頹然引出深深一陣長嘆,很是暢然。

感官自由了,有些原則好像也願意打破了,比如主動聯系之類的。

打開手機,從通訊記錄裏找到那一串亂碼,也不知道有沒有換號,管他呢。

鄭瞿徽不用微信,不然發個表情包也比文字闡述來得不那麽尷尬。

她沒轍,思前想後還是發了個短信。

"你的外套什麽時候拿回去,不要我扔了。"

刪刪減減好幾遍,是陳述句又是問句,還透著從未有過的不果斷。

只有蔣楚覺得沒毛病,言辭謹慎,語氣官方,挑不出錯。

等了幾分鐘,對方了無音訊,蔣楚胸口又燥熱了幾分。

她的脾氣上來也不願意等了,扔了手機倒頭撲進床裏,夾雜著一小簇怒火睡得挺好。

完蛋

石沈大海的短信在四天後有了回音。

例行的周一早會時間,蔣楚的手機迎來了一通電話,陌生號碼。

她心一顫,想到幾天前那條沒頭沒尾的短信,想來是他了,特意起身走到隔壁的空會議室接聽。

電話那頭是女聲,一開口就聽得出年紀很小,聲音稚嫩又嬌,入耳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我家哥哥說有一件外套落在你這兒了,讓我幫他拿回去。”

話是正常的話,從小妖精嘴裏吐出來每個字都纏著勾人的酥嗲尾音。

蔣楚聽著聽著就笑了,那臉色的冷峻程度堪比六月飛霜。

“抱歉,被我燒了。如果鄭先生索要賠償,請將收款賬號發送至這個號碼。”

說完,利落斷線。

收斂了情緒,蔣楚再回到例會中,正在報告的小律師忽而屏息不言,不止是他,在場的與會人員都是清一色的不安。

這是接了個什麽電話,剛剛還晴空萬裏的臉,分分鐘就烏雲密布了,暴雨將至的可怕。

她入座,指關節輕叩桌面,淡淡一句:“會議繼續。”

戰戰兢兢的律所同事大氣都不敢出,乖乖捧著筆記本開始回報本周計劃。

早會的突發事件被蔣楚置之腦後,她一貫冷靜自持,這樣似是而非的事並不會影響到任何。

等到了下班時分,十小時前的氣悶早已煙消雲散了。

然後,她接到了鄭瞿徽的電話。

“你好。”公事公辦的口吻。

鄭瞿徽的心情好像很不錯,字裏行間都是愉悅:“聽說我的外套被你燒了。”

蔣楚沒搭理,她將手機放置在桌面上,順便開了擴音。

那人接著說:“我想咨詢被他人故意損壞財物該怎麽維權。”

涉及到專業範疇,蔣楚絲毫不含糊:“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九條規定:盜竊、詐騙、哄搶、搶奪、敲詐勒索或者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一千元以下罰款。”

“那……蔣律師打算怎麽賠。”

他刻意將聲音壓低了幾個度,磁性裏帶著點勾引的勁兒,意欲不明。

鍵盤打字的手指忽而停了,蔣楚瞟了一眼手機,又將視線放回電腦屏幕上,嘴裏的話是不帶一點感情的冷。

她說:“鄭瞿徽你要不要臉。”

話一出口,電話那頭的人情緒又高昂了不少,還伴著沒藏好的低笑。

蔣楚有種上當受騙的錯覺,她想掛電話了。

鄭瞿徽將她的心思拿捏得很準,在她擡手按掛斷前,電話裏又傳來欠揍的聲音:“我在你公司樓下。”

蔣楚罕見地到點下了班,離開事務所時,公共辦公區域的律師助理實習生無一不例外驚得下巴脫臼。

她也急著見他,下樓前她就做好了決定,今天就把話攤開了說清楚。

這幾天蔣楚過得很不順,心思從官司上總能分出去想到他,這不是個好現象。

如果一段關系對她造成了不同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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