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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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

誰都沒有率先投降,鄭瞿徽不可能,蔣楚更不,一貫是旗鼓相當的傲,沒有俯首稱臣的毛病。

“酒吧的洗手間前兩天剛裝好。”無厘頭的一句話。

蔣楚挑眉,仰著高貴的小下巴睨著他。

“趁沒人用過還幹凈。”誘不代表示弱,這是他們的共識。

男人清冽的呼吸噴在酥麻的下唇,帶著些許酒氣。

蔣楚笑得蕩漾,眼角末梢透著坦蕩無餘的得意。

把他弄醉,這一局她贏。

出息

酒吧,女士洗手間。

清一色的暗黑大理石對花平鋪上墻,落地鏡錯落無序,四處可見的氛圍燈帶將欲望融進了耐人尋味的夜。

女人被按在墻上,衣著完整,只黑裙掀起露出嫩白惹眼的雪色,散滿淩亂的指痕,靡麗泛紅。

他控制不了輕重,弄痛她了,她便反身一口咬在男人頸項間,很不客氣。

總是這樣。

他讓她痛一分,她就回刺他幾寸,或者反之。

周而覆始,誰都沒拘著,更不打算輕松放過。

鄭瞿徽也是個能忍的:“玩夠了麽?”

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下顎角咬牙微顫,分分鐘暴斃。

都這樣了他依舊可以慢條斯理的含著她的耳垂不急不躁地反問。

很淡定,一點不慌。

這份威脅落到某人耳中實在虛弱,她就沒聽進去,充耳不聞。

她瘋起來也是沒個消停。

鄭瞿徽懲罰似的彈弄著,趁她腿軟之際朝前邁了一步。

真是要命,蔣楚倒抽了口冷氣,還沒緩過來又被灼熱感燒得失魂,整個人搖搖欲墜來回打顫,她難受地扒拉著墻壁,沒什麽著力點又去抓他的胳膊,指甲不客氣地掐進結實的肌肉裏,反正他也不會痛,她掐得更帶勁了。

///

洗手間裏熱火朝天地打炮,外間廳裏地門忽然開了,電子歡迎鈕還沒安裝,不速之客進得悄無聲息。

褪了色的假耐克踩在舊地板上,裏外轉了圈,空無一人。

他不死心,又往裏繞了繞,少了背景音樂的酒吧裏安靜出奇,只有過道盡頭傳來耐人探究的聲響。

很微弱,卻足以引他遐想非非。

聲音的來源是女廁所。

蠟黃的臉上掛起了猥瑣的笑,那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擋不住心底的好奇和蠢笨,伸手按下了門把。

門推出一道縫,撞擊聲清晰了許多。

目光順著縫隙望進去……

情予

門鎖轉動的聲響在寂靜裏放大,喀嚓一聲,呢喃喘息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成年人的原始沖動可以理智,成熟,甚至收放自如。

掐腰聳動的人忽而頓住,也就一兩秒的間隙,眼眸裏的濃烈霎時冷卻了大半。

得到了短暫的停歇,蔣楚將臉貼在墻上,冰涼一個激靈,她清醒了,思路通暢,而後餘光看著他。

細碎的眸光穿過淩亂的發,她瞇眼,勾著唇靜看他下一步怎麽做,像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突如其來的愜意。

極致束縛和被打擾的不爽交織錯亂,再附上某人看好戲的心態,鄭瞿徽理所當然沈下了臉,比墻上的大理石更黑了幾個閾值,其陰郁程度不言而喻。

引以為傲的警惕性在此刻慘遭滑鐵盧,腳步聲到門口了才有所察覺,差勁不止一星半點。

不怪他,鄭瞿徽給自己找借口,香軟在懷難免色令智昏,這該算在她頭上。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那人怕是活夠了。

男人星眸微凝,眉宇間夾出淺淺一個“川”字,在門大開前果斷伸腿抵住。

來人用力推了推,兩只手的力氣不敵他一條腿,腿部線條在發力時尤其矚目,肌肉狂野分明。

他像是一個行走的荷爾蒙發散器,蔣楚看得入迷,她很吃這款,至少目前還沒膩。

“有人嗎。”

那道縫隙的可視範圍是一點墻邊,看不出什麽,門外那人開始明知故問。

鄭瞿徽朝後微微一仰,身體被門掩藏只露出半臉。

原可以不搭理,只是突然想看看找死的人到底是怎樣一張面相。

“你是老板吧。”問話時,那雙賊眉鼠眼止不住地來回窺探。

“有事?”果然是令人生厭的嘴臉。

“那什麽,我剛隔壁擼串呢,看到一長腿妞兒進了店裏,就過來問……嗝……”

話沒說完,喉嚨裏湧出孜然蒜味的酒嗝,再想開口,鄭瞿徽沒給他機會。

輕而緩念出一個字:“滾。”

來人楞住,蠟黃的臉蒙上一層灰暗。

許是這一聲滾戾氣太重,外加上男人的臉色實在可怖,他惹不起地後退了兩步,嘴裏輕啐了一句聽不清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話,而後識相離開。

拖沓頻亂的腳步從廊間步到廳裏,再然後是大門關合的響動。

不相幹的人走了,這門關不關的也無所謂了。

更何況……

黑裙一放一拉,纖細的指插進發絲撥了撥,精致的手包打開,唇彩眼影盤隨意散亂在水池邊。

她倒是收拾得快,反觀自己,脹痛還癢。

鄭瞿徽冷眼睨視著在落地鏡前補妝的人,等了等,確定她沒有半場連接的意思。

男人彎腰穿上褲子,拉鏈只拉了半截,沒辦法,扣不上,就這麽著吧。

一場歡情被攪了性致。

蔣楚是因為外人,鄭瞿徽是因為她,總之不如意。

///

大廳,吧臺區。

一根事後煙讓本該生疏的兩人找到了共鳴點。

明明幾分鐘前還是負距離的親密,穿上衣服又回了“你好再見”的蕓蕓客套裏。

蔣楚很享受和他的這段簡單明了的朋友關系,彼此尊重,各方面和諧,並且無後顧之憂。

鄭瞿徽呢,很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忍耐的底線在哪裏。

緩慢悠長地吸凈最後一口,煙灰隨著長指輕點,抖落,碾進半透的深灰色器皿裏。

她徹底醒了神,進門前的躁郁沒了,眼神恢覆了正常的澈亮犀利,看世界都客觀了。

蔣楚環顧了一圈,嘖嘖稱奇。

地板墻面桌椅板凳,清一色的北美紅橡,聞著味道也不像是覆合,酒吧外間裝的是西部牛仔風,洗手間卻是大理石搭配燈光秀,現代感裏參雜著星際迷航的調調,還挺科幻。

吧臺區域墻上鑲著幾排木頭架,上面擺了各式各樣的洋酒,見過的沒見過的。

她隨手指了其中一瓶,鄭瞿徽依言取下來倒了一杯。

蔣楚沒喝,只是聞了聞就放下了,味道太沖。

“什麽時候開業。”她翻著臺面上的酒單,順口一問。

“沒定。”鄭瞿徽將那杯威士忌取走又換了一杯蘇打水。

蔣楚聳肩:“沒定也好,少虧一天都是賺了。”

一路過來的幾家店面,本幫菜,沙縣,燒烤小龍蝦,這酒吧開在半道裏還挺煙火氣。

按著酒單上的定價,再算上周邊人均消費水平,不耗個幾年回不了本。

估計是心情好了,都有心思為他算計得失了,鄭瞿徽笑了,看著她的眼眸裏帶了幾分趣味。

“這裏沒什麽人點洋的,紮啤虧不了多少。”話落,又嫌不足補了句,“怎麽,怕我血本無歸?”

他這是打哪兒學來的自作多情。

蔣楚很禮貌地賞了某人一個白眼,已經到嘴邊的那句“敗家爺們兒”也一並吞下了肚。

懶得說了,怕他誤會。

磨磨蹭蹭,欲言又止,好像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蔣楚起身:“我回去了,新接了個案子,明後天又要飛了,麻煩。”

她像是在抱怨,這就罕見了,蔣楚從不抱怨工作,除非,是她不樂意。

鄭瞿徽只管聽著,沒作聲。

人快走到門口了,他突然搭腔:“蔣楚。”

“嗯?”

“別開車,叫個代駕。”她喝酒了,雖然只是一口。

“哦。”蔣楚拿出手機在平臺上發了個訂單。

等接單的工夫又是一通沈默,他倆各懷心思,憋著不說。

蔣楚走回吧臺,指尖在木質臺面上摩挲,逆著紋理,多了些阻滯感。

“我接了鄭家的官司,作為丁思真的代表律師。”這一次是她憋不住了。

倚靠著吧臺水槽邊的男人不為所動,依舊是低著頭,搭在案臺上的手指間夾著半根煙,連煙灰都不帶抖落的淡定。

他的疏離感太重,蔣楚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多管閑事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這會兒就算說抱歉和再見都緩解不了冰凍幾萬尺的尷尬。

看了眼手機屏幕,代駕信息還停在匹配界面上,沒人接單。

正當她進退兩難時,那人站直了身子從吧臺出來。

幾步走到她的身旁,將手裏的煙蒂碾碎在她的那段之上。

很淡很輕的一句反問:“跟我有關?”

因為離得近,因為身高差距,她不得不擡頭仰望。

此刻的鄭瞿徽像一座沈悶的山,抑或是一潭無瀾的死水,讓她不自知陷入。

蔣楚看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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