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玷汙了母親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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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玷汙了母親這個詞
天歌望向她手裏的文件。
沒想到，她連這一手都準備好了。
今日，她就是沖著商家的股份來的。
說什麽愛他，關心他，原來，都是假的。
這個女人，是他的親生母親，可是在她眼裏，他遠沒有商氏的股份重要。
為了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她甚至不惜對自己的孩子下藥。
手段如此卑劣。
他終於明白，有些人，有些事，還不如就活在他的記憶中。
那麽至少，他還可以騙自己，當初她離開，真的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殘忍地告訴他，曾經，她只想讓他死。
為什麽……為什麽……
天歌心中悲憤交織，加速了藥物在體內流動，可他還是用力地擡起了手，“啪！”一聲，重重地打掉了遞到眼前的文件！
“要我簽字，你做夢！”
天歌流著汗，低聲吼道。
顧虹一驚，眼底悲傷流露：“為什麽，你就是不明白媽媽的苦心？”
天歌怒道：“你別說了！”
“你知道嗎，懷著你的時候，我就好幾次想要把你打掉，可最終，我還是把你留了下來，關你進閣樓，也是因為我不想親手把你送走，天歌，媽媽這麽愛你，你為什麽感受不到，為什麽不願意回報媽媽，你明明只要簽個字就好了，這麽點小事，你都不願意為媽媽做嗎？”
顧虹放低聲音，對天歌緩緩誘導。
天歌頭痛欲裂，整個人支撐不住倒了下去，口中不停地喃喃著：“別說了……別說了……”
這時，房間裏突然停電了。
顧虹一楞，站起來望望四周：“跳閘了嗎？”
天歌的呼吸一滯。
他躺在地板上，雙手開始緊緊地捂住了胸口。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表情痛苦。
他拼命掙紮，想從地板上爬起來，去拿桌上的手機。
顧虹眼疾手快，跑到他前面，一把將桌上的手機奪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問：“你要幹什麽，求救？”
“手電筒……打開……快……”
天歌的聲音接近哀求，一張臉蒼白如紙。
黑暗和藥物在同時侵蝕著他，終於，他敵不過，還是癱軟地倒在了地板上。
“把燈……打開……求求你……”
天歌痛苦地輕喊。
他的嘴唇已經沒有了任何顏色。
連呼吸也變得微弱。
他像溺水的人，在水裏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沒有光明，沒有氧氣。
一切都是黑色的。
黑暗，將他籠罩。
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被關在閣樓裏的時候，一樣。
沒有飯吃，沒有水喝，沒有空氣，也看不到太陽。
到處都是黑漆漆的。
好像無盡的深淵，要把他整個吞噬。
他不知道在裏面關了多久。
他不停地喊著媽媽。
可是媽媽沒有回來。
誰也沒有回來。
他就這樣，一直一個人。
一個人……
覺察到天歌的異狀，顧虹似乎明白了什麽，她微微俯身，半蹲在天歌面前，聽著天歌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她把燈打開。
忽然，她笑了，輕輕地說道：“原來，你有黑暗恐懼癥，是因為小時候我把你鎖進閣樓導致的嗎？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她湊近他，“要我，把手機給你嗎？”
聞言，天歌痛苦地點頭。
而顧虹卻笑著說道：“那就先把字簽了，把你的股份轉讓給我，只要你簽了字，媽媽立刻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好不好，天歌？”
天歌的手指輕輕顫動。
他睜開眼，望向黑暗中的顧虹。
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陷入了極端的絕望之中。
他想答應她。
因為，他別無選擇。
他需要呼吸，需要氧氣。
否則今日，他一定會死在這裏。
死在他親生母親的手上。
天歌拼盡全力，朝她伸出手去。
顧虹見狀，立即欣喜地把文件再次遞到他眼前。
“砰——！”
大門被人用力地踹開！
顧虹吃驚，驚慌地回頭！
手中的文件落到地上！
有光從外面打了進來。
照得天歌有些睜不開眼。
那光太過強烈，仿若要刺痛人的眼球。
但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
就像溺水的人被人救起，腦袋浮出水面，只感覺四處鳥語花香，氧氣充沛。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起來。
眼睛適應了光線，他擡起頭，朝著那光的方向看去。
曾經，也有這樣一束光，為他打開了黑暗的大門，將他從深淵中徹底地解救了出來。
那麽，今天出現的人，還會是，她嗎……
小暖……
“天歌！！”
他聽到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之後，在藥物的作用下，他失去了意識。
“天歌！”
郁小暖站在門口，她神色擔憂，大喊著跑了進來。
她直奔天歌而去，顧虹震驚地攔在她面前，張開雙臂，“你是什麽人，你想幹什麽！？”
郁小暖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憤怒近乎咆哮，“我才要問你！你這個混蛋！你對天歌都做了什麽！給我讓開！”
郁小暖力氣很大，她將顧虹猛地推開，“啊！”顧虹驚呼一聲，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這時，商玲帶著保鏢們走了進來。
顧虹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她渾身哆嗦，一臉驚恐。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路上她明明確認過，沒有人跟蹤啊……
別怕，別怕，她是天歌的母親……商家接納天歌，一定也會接納她，別怕……
顧虹在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
身體卻抖得越來越厲害。
這令她不禁苦笑，原來，過了這麽多年，她還是會畏懼商家人的氣場。
還是會害怕，站在他們面前。
“天歌，天歌！”
郁小暖跑到天歌身邊，扶起他，輕輕搖晃著。
但是天歌沒有醒來。
他中了迷藥，加上發作了幽閉恐懼癥，已經接近虛脫了，能撐到現在才倒下，是他意志力頑強。
郁小暖垂眸，望著雙目緊閉的他，不禁咬唇，眼淚落下。
她生氣，氣到快要爆炸。
她該早一點進來的。
這樣，起碼天歌能少痛苦一會兒。
她明明就在隔壁，用電腦看著包房裏發生的一切。
她聽著天歌和母親的對話，她明明氣得要死，只因為，那是天歌的母親，她不想太早打擾他們。
她想知道天歌母親回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對天歌來說，找到親人是一件多麽開心的事。
她以為，母親，終究是母親。
就算曾經把他拋棄，現在也回來了，她一定會彌補天歌曾經遭受的痛。
她以為，畢竟顧虹是天歌的母親，她一定不會忍心真的那樣對待天歌，事情最後一定會有反轉，一定會有的。
所以就算她憤怒到握緊拳頭，胸脯發抖，青筋暴起，她也還在等待，還是遲遲沒有出手！
可她錯了！
大錯特錯！
這個把他拋棄的女人對他沒有絲毫感情！她的心裏只有利益，只有回到商家，只有被商家所認可！
她根本不在乎天歌的死活，也不在乎天歌的痛苦，更不在乎天歌是否恨她！
她想起了小時候，母親把她送回郁家，臨死前那絕望而又留戀的眼神。
她曾經以為，這世上不會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她想起了每當雷雨天，她都會感到害怕。
就像天歌害怕黑暗，害怕幽閉的空間。
剛才，他一直在害怕。
“這世上，真的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嗎？”
“這世上，什麽人都有哦。”
昔日，天歌說過的話在她腦海中浮現。
“什麽叫目標，什麽叫做人，我們不懂，我只知道，我有吃有喝有女人，那就足夠了，就算下作又如何，就算在別人眼裏，我是蟑螂又如何？”
保鏢過來，將天歌輕輕扶起，放到沙發上。
郁小暖起身，狠狠地握緊雙拳，後又緩緩地松開。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大步走到顧虹面前，顧虹還未反應過來，一杯烈酒便劈頭蓋臉朝她潑下！
郁小暖雙眼猩紅，憤怒溢於言表，聲音沙啞，吼出的字尖銳如刀，“無恥！你簡直，玷汙了母親這個詞，刷新了我對一個母親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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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歌望向她手裏的文件。
沒想到，她連這一手都準備好了。
今日，她就是沖著商家的股份來的。
說什麽愛他，關心他，原來，都是假的。
這個女人，是他的親生母親，可是在她眼裏，他遠沒有商氏的股份重要。
為了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她甚至不惜對自己的孩子下藥。
手段如此卑劣。
他終於明白，有些人，有些事，還不如就活在他的記憶中。
那麽至少，他還可以騙自己，當初她離開，真的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殘忍地告訴他，曾經，她只想讓他死。
為什麽……為什麽……
天歌心中悲憤交織，加速了藥物在體內流動，可他還是用力地擡起了手，“啪！”一聲，重重地打掉了遞到眼前的文件！
“要我簽字，你做夢！”
天歌流著汗，低聲吼道。
顧虹一驚，眼底悲傷流露：“為什麽，你就是不明白媽媽的苦心？”
天歌怒道：“你別說了！”
“你知道嗎，懷著你的時候，我就好幾次想要把你打掉，可最終，我還是把你留了下來，關你進閣樓，也是因為我不想親手把你送走，天歌，媽媽這麽愛你，你為什麽感受不到，為什麽不願意回報媽媽，你明明只要簽個字就好了，這麽點小事，你都不願意為媽媽做嗎？”
顧虹放低聲音，對天歌緩緩誘導。
天歌頭痛欲裂，整個人支撐不住倒了下去，口中不停地喃喃著：“別說了……別說了……”
這時，房間裏突然停電了。
顧虹一楞，站起來望望四周：“跳閘了嗎？”
天歌的呼吸一滯。
他躺在地板上，雙手開始緊緊地捂住了胸口。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表情痛苦。
他拼命掙紮，想從地板上爬起來，去拿桌上的手機。
顧虹眼疾手快，跑到他前面，一把將桌上的手機奪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問：“你要幹什麽，求救？”
“手電筒……打開……快……”
天歌的聲音接近哀求，一張臉蒼白如紙。
黑暗和藥物在同時侵蝕著他，終於，他敵不過，還是癱軟地倒在了地板上。
“把燈……打開……求求你……”
天歌痛苦地輕喊。
他的嘴唇已經沒有了任何顏色。
連呼吸也變得微弱。
他像溺水的人，在水裏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沒有光明，沒有氧氣。
一切都是黑色的。
黑暗，將他籠罩。
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被關在閣樓裏的時候，一樣。
沒有飯吃，沒有水喝，沒有空氣，也看不到太陽。
到處都是黑漆漆的。
好像無盡的深淵，要把他整個吞噬。
他不知道在裏面關了多久。
他不停地喊著媽媽。
可是媽媽沒有回來。
誰也沒有回來。
他就這樣，一直一個人。
一個人……
覺察到天歌的異狀，顧虹似乎明白了什麽，她微微俯身，半蹲在天歌面前，聽著天歌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她把燈打開。
忽然，她笑了，輕輕地說道：“原來，你有黑暗恐懼癥，是因為小時候我把你鎖進閣樓導致的嗎？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她湊近他，“要我，把手機給你嗎？”
聞言，天歌痛苦地點頭。
而顧虹卻笑著說道：“那就先把字簽了，把你的股份轉讓給我，只要你簽了字，媽媽立刻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好不好，天歌？”
天歌的手指輕輕顫動。
他睜開眼，望向黑暗中的顧虹。
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陷入了極端的絕望之中。
他想答應她。
因為，他別無選擇。
他需要呼吸，需要氧氣。
否則今日，他一定會死在這裏。
死在他親生母親的手上。
天歌拼盡全力，朝她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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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門被人用力地踹開！
顧虹吃驚，驚慌地回頭！
手中的文件落到地上！
有光從外面打了進來。
照得天歌有些睜不開眼。
那光太過強烈，仿若要刺痛人的眼球。
但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
就像溺水的人被人救起，腦袋浮出水面，只感覺四處鳥語花香，氧氣充沛。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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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也有這樣一束光，為他打開了黑暗的大門，將他從深淵中徹底地解救了出來。
那麽，今天出現的人，還會是，她嗎……
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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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之後，在藥物的作用下，他失去了意識。
“天歌！”
郁小暖站在門口，她神色擔憂，大喊著跑了進來。
她直奔天歌而去，顧虹震驚地攔在她面前，張開雙臂，“你是什麽人，你想幹什麽！？”
郁小暖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憤怒近乎咆哮，“我才要問你！你這個混蛋！你對天歌都做了什麽！給我讓開！”
郁小暖力氣很大，她將顧虹猛地推開，“啊！”顧虹驚呼一聲，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這時，商玲帶著保鏢們走了進來。
顧虹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她渾身哆嗦，一臉驚恐。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路上她明明確認過，沒有人跟蹤啊……
別怕，別怕，她是天歌的母親……商家接納天歌，一定也會接納她，別怕……
顧虹在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
身體卻抖得越來越厲害。
這令她不禁苦笑，原來，過了這麽多年，她還是會畏懼商家人的氣場。
還是會害怕，站在他們面前。
“天歌，天歌！”
郁小暖跑到天歌身邊，扶起他，輕輕搖晃著。
但是天歌沒有醒來。
他中了迷藥，加上發作了幽閉恐懼癥，已經接近虛脫了，能撐到現在才倒下，是他意志力頑強。
郁小暖垂眸，望著雙目緊閉的他，不禁咬唇，眼淚落下。
她生氣，氣到快要爆炸。
她該早一點進來的。
這樣，起碼天歌能少痛苦一會兒。
她明明就在隔壁，用電腦看著包房裏發生的一切。
她聽著天歌和母親的對話，她明明氣得要死，只因為，那是天歌的母親，她不想太早打擾他們。
她想知道天歌母親回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對天歌來說，找到親人是一件多麽開心的事。
她以為，母親，終究是母親。
就算曾經把他拋棄，現在也回來了，她一定會彌補天歌曾經遭受的痛。
她以為，畢竟顧虹是天歌的母親，她一定不會忍心真的那樣對待天歌，事情最後一定會有反轉，一定會有的。
所以就算她憤怒到握緊拳頭，胸脯發抖，青筋暴起，她也還在等待，還是遲遲沒有出手！
可她錯了！
大錯特錯！
這個把他拋棄的女人對他沒有絲毫感情！她的心裏只有利益，只有回到商家，只有被商家所認可！
她根本不在乎天歌的死活，也不在乎天歌的痛苦，更不在乎天歌是否恨她！
她想起了小時候，母親把她送回郁家，臨死前那絕望而又留戀的眼神。
她曾經以為，這世上不會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她想起了每當雷雨天，她都會感到害怕。
就像天歌害怕黑暗，害怕幽閉的空間。
剛才，他一直在害怕。
“這世上，真的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嗎？”
“這世上，什麽人都有哦。”
昔日，天歌說過的話在她腦海中浮現。
“什麽叫目標，什麽叫做人，我們不懂，我只知道，我有吃有喝有女人，那就足夠了，就算下作又如何，就算在別人眼裏，我是蟑螂又如何？”
保鏢過來，將天歌輕輕扶起，放到沙發上。
郁小暖起身，狠狠地握緊雙拳，後又緩緩地松開。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大步走到顧虹面前，顧虹還未反應過來，一杯烈酒便劈頭蓋臉朝她潑下！
郁小暖雙眼猩紅，憤怒溢於言表，聲音沙啞，吼出的字尖銳如刀，“無恥！你簡直，玷汙了母親這個詞，刷新了我對一個母親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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