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侵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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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意大利羅馬皇後街區111號

窗外風雨大作,這是入秋以來的第一場大雨,整個城市都被烏雲籠罩,淒風苦雨,窗外有著挺拔樹幹的法桐上面依舊濃綠的葉子狠狠地拍打在窗戶上。

整個樓層非常的寬大,大概有150平米,樓層裏面什麽都沒有,卻只在靠近窗戶的位置擺設了一張巨大的紅木的會議圓桌。

穿著白色絲質長袖襯衫的年輕男人坐在圓桌邊上,整個人陷在身後的黑色的皮椅裏,臉頰蒼白瘦削,烏黑的長發軟軟的散落在兩頰上,發梢長短不齊的搭在肩部下面。

這個年輕的男人長著一張好看的臉蛋,可是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顯得沒有什麽生氣。跟四周的景色和氣氛一般,死氣沈沈,陰森森的。

這臉孔,遠遠的看過去,讓人想起一面單調的白色墻壁,或者是一張純白無暇沒有褶皺的紙。

擡起修長的雙腿翹在桌子上,男人白白的細長的手指搭在旋轉皮椅的邊沿,指尖沒有節奏的在手把上輕輕的敲擊,細細的手腕被襯衫的袖子很好的包裹起來。看起來精致而脆弱。

一個穿白色長裙的女人整個人側身躺在圓桌中間,手臂撐著腦袋翻看一本書,黑色的長發快要及腰,發梢下面一點被燙的卷曲起來,漂亮的很。它們溫柔的傾洩在身下的桌面上,書的旁邊放著一把銀色的小手槍。

房間裏的燈光沒有打開,只有那女人翻開的書旁邊點燃了一只白色的蠟燭,兩人被籠罩在中心初的燭光裏,四周光線暗沈,再遠一點,幾乎是一片漆黑。

樓道裏面急匆匆傳來淩亂的腳步聲,男人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雪茄咬在嘴裏。

女人擡眼看向男人,臉上浮現出寵溺的神情,伸手端起蠟燭遞到男人的面前,語氣極其溫柔,“少爺,小心點別燙著眉毛。”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聲,手指捏著雪茄,臉蛋湊近蠟燭,容顏頓時被火光照亮,長長的睫毛在光暈裏一顫一顫,一切一切都很賞心悅目,卻偏偏沒有美人的那種脆弱的神情。

“花城先生!人已經帶過來了!”

門口傳來洪亮的男聲,花城和彥點點頭,雪茄含在嘴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恢覆到原來的姿勢。

雪茄好聞得香味在諾大的房間裏慢慢的飄蕩開來,反思四周光線暗淡,並不能看到它的煙霧在飄蕩。

花城和彥看向門口的地方,隱約有幾個女孩的身影,但是並不能看到女孩的臉孔,花城和彥揮揮手,聲音沈沈的,“上前來。”

兩個高大的男人帶著四個女孩走到光暈附近,離開花城和彥的圓桌很近的距離,其中一個女孩在不停的哭死,抖著肩膀,還有兩個女孩滿臉的淚痕,一定是之前哭花了眼線,臉頰上掛著黑黑的痕跡。

最右邊的女孩冷著臉現在那裏。

“不管怎樣,你們不應該偷錢,更不應該殺了我的會計。更不應該試圖傷害小百合。”

花城和彥看向她們,這些脆弱又虛偽的女孩,整個人陷在椅子裏,一動不動。

靠近一點,女孩們可以看清楚雪茄飄蕩的白色的霧氣,一縷一縷。

“花城先生!別殺我們!我只是被羅伊迷惑的!我現在真的好後悔!……”

一個女孩顫抖著尖叫起來,轉身想要向門外跑去,旁邊的一個高大的男人猛地伸手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動彈不得。

花城和彥不悅的皺眉,“我從未傷害任何一個女孩。但是做人要懂得感恩,是不是,羅伊?”

花城和彥轉頭看向始終冷靜的女孩,眼裏浮現厭惡的神情。

羅伊狠狠地瞪著花城和彥,眼神像是陰暗角落裏窺探一切的骯臟生物,說話的語氣也很惡毒。

“你這個冷血的變態,工作機器!你就是沒有心臟的怪物,你那樣羞辱我,我也要報覆你。我既然得不到。就要讓你也痛苦!”

羅伊琥珀色的眼珠轉向小百合,裏面夾雜著嫉妒憎惡的情緒。

清楚的記得自己也說過類似的話,花城和彥的視線從那女孩的身上挪開,整個人仰躺在椅子裏,目光停留在房間上方沒有光明的黑暗處。

“羅伊,我們是一類人。都想要毀滅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可惜你還太嫩。你不該愛我,你該多愛自己一點。我可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去你媽的!花城和彥!”

羅伊瞪大了眼睛,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露出女孩該有的脆弱。

花城和彥眨了眨眼睛,“小百合,我不想看到她了。我以為她永遠會感激我,感激我在她流浪街頭的時候救了她,給她吃穿,給她工作。”

小百合拿起手槍,對準那女孩腦袋的位置砰的一槍,女孩應聲倒地。整個過程中,花城和彥一眼都沒有施舍給那個女孩。

“開心點,少爺。”

小百合擡起手摸了摸花城和彥的臉蛋,“我說了多少次了,您就是太善良,總會被人欺負。”

說完,小百合放下槍支,低頭繼續看書,只剩下小說的最後幾頁了。

看到這一幕,其他女孩臉上頓時徹底的失去了血色,只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再有哭泣的聲音。

“好了,女孩們,不是你們的錯。”

花城和彥把雙腿放下,站起身來,他現在長的很高,接近一米八,輕松的遮住了蠟燭的光線,頓時,三個女孩陷入了黑暗中,就像是看見了貓的幼鼠,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花城和彥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幹凈的手帕,擡起一個女孩的下巴,慢條斯理的把女孩臉上的淚痕擦幹。

“別哭了,女孩子應該漂漂亮亮的,你們都是自食其力的女性,我為你們感到驕傲。明天晚上,我要看到你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夜總會來上班。”

花城和彥拉起女孩的手掌,把手絹塞到她的手心,朝後退了兩步,跟她們禮貌的拉開距離,揮了揮手,“回去吧。”

其中一個女孩頓時昏了過去,另外兩個抱著她跑了出去。

“小百合,我已經等不及了。”花城和彥走到窗邊,看向窗外的風雨。

“你看我,獨立,強大,守貞。我想就算是傲慢的路德藍也一定會會覺得我配得上他的兒子。”

小百合從圓桌上跳了下來,“路德藍?最好避開他,他太可怕了。”

這兩年來,花城和彥對於韓修無休止的糾纏顯然並沒有讓韓修屈服。花城和彥覺得自己幾乎扭曲了。

“我真的不能再等了。”花城和彥重覆著這句話,視線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百合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韓修拒絕他太多,“也許少爺,韓先生並沒有您想的那麽重要。也許您可以試試別人。”

“不,不行,”花城和彥垂下眼簾,“韓修非常重要,比一切都重要。我誰我不要,我只要他。只要我存在,韓修到死也不可以跟別人在一起。”

“您做到啦,”小百合愉悅的笑了笑,走到花城和彥的身後,摟著他的腰身,臉蛋貼在他的後背上,“我早就說,殺了他算了。”

受夠了韓修永遠冷冰冰的臉孔,禁欲的模樣,小百合好希望韓修徹底消失在世界上,省的花城和彥受到他的折磨。

就算是偶爾在大型的宴會上遇到,韓修只要多看他一眼,花城和彥就會琢磨好多天,韓修那眼神的意義。

就像是在砧板上的魚,明明已經很強大的花城和彥任由韓修宰割。

“你不知道,韓修是愛我的,他不會改變的。我能感覺到。”花城和彥繼續說。

小百合無聲的翻了個白眼。是的,韓修是愛你的,在你的想象裏。

“這一次,我一定會得償所願的,畢竟,我才是韓修唯一的歸屬。”

花城和彥轉身把小百合摟在懷裏。

“有您這麽優秀的愛人,我真替韓先生開心。”

周日上午是位於市中心的羅馬大教堂做禮拜的日子,幾乎整個羅馬的社會名流都會在這一天進入這間教堂,虔誠高雅的做禮拜。

小百合驅車帶著花城和彥來到羅馬大教堂旁邊的街區,隔著一整條街區把轎車停在街道邊上,一棵法桐下面。

羅馬的交通法規還沒有執行的非常徹底,到處是違章停車的行為,一開始小百合還有點接受不了,現在她幾乎是個中高手。

“為什麽不直接開到教堂對面停車?”

花城和彥視線巡視了這個陌生的街區,現在他多走一步路都嫌煩。

因為他的懶散,小百合時常嘲笑他“宛如皇後般矜貴,又像日本過節時大街上的那些盛裝打扮的嬌柔少女,似乎多動一點都顯得自己缺乏柔情的氣息。”

“花城皇後,”小百合轉過頭,手臂搭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帶微笑,“我怕韓修看到您的車可能會一把火燒了它,或者直接派手下拿槍斃了我們。”

韓修這兩年幾乎被花城和彥無休止的糾纏,所以花城和彥一個人過,韓修也只能一個人,身邊可能出現的任何威脅,都被花城和彥以各種手段鏟除。

小百合真心懷疑韓修是不是根本沒機會有xing生活,不過,她真正的想法是,韓修看上去就像是個沒有情yu的禁欲者,沒有花城和彥,他也不見得就能帶個人上床。

或許連自wei行為都沒有……小百合惡趣味的想,可是,誰知道呢,畢竟韓修跟花城和彥在一起的時候,要的還是蠻多的。

“等你親眼看著我親吻韓修嘴唇的時候,你可就不這麽想了。”

花城和彥的神情顯得奇妙的愉悅,推開車門,一腳踩在街道邊的落葉上,頹唐的落葉發出最後的吶喊,然後陷入永久的沈默,直至被風吹散。

小百合跟著下了車,關上車門,跟隨在花城和彥身後,向身後撩了撩自己及腰的長發,“過去韓修倒是不介意跟您做x被我們看到,只是不知道這兩年過去了,韓修還有沒有這個習慣。”

花城和彥嗤笑一聲,“韓修在床上怎樣,由我說了算。”

小百合心想著都快變回處男的花城少爺能那麽有底氣,說明他還是對xing生活有期盼的,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穿過街道的時候,花城和彥和小百合站定在了羅馬大教堂的門前,做禮拜的各界名流已經開始慢慢入場,坐到一樓和二樓的席上。四周非常的安靜,幾乎沒有人吵鬧喧嘩的聲響。

由於身高腿長的緣故,花城和彥現在穿什麽都顯得很賞心悅目。

今天天氣有點冷,他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是黑色的無領羊毛大衣,下面是黑色的休閑長褲,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小百合穿著純白色蕾絲長裙,外面是白色的狐貍毛皮草大衣。

簡約大方的品位,出眾的相貌,陌生的東方臉孔,兩人很快被所有人註意到。

花城和彥擡起手指,用食指的指尖卷了卷耳朵邊上的一縷長發,說話的聲音低低的,充滿磁性,徹底不再有兩年前說話時還夾雜的那種少年人的稚嫩感,“我聞到了韓修的味道。”

“少爺,您是怎麽做到的?!”小百合崇拜的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那模樣可愛極了。

“我男人的味道,跟其他所有人的味道都不一樣。這世間人千千萬萬,卻沒一個像他分毫。”

花城和彥這麽說著,並不是戲謔,表情很是認真,腳步已經隨著陸續湧進的人流走進了教堂的主廳裏,擡眼就看到了端正的坐在唱詩班鋼琴旁邊的韓修。

那些站在臺上的捧著歌詞本的孩子都是教會附屬學院的學生,這個周末專門為所有的信徒唱詩。

因為邪惡的尼采.路德藍是羅馬大教堂最大的讚助者,所以教會特地邀請了路德藍唯一的兒子韓修來為此次唱詩班做鋼琴伴奏。

也是繼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邀請享譽國際的鋼琴大師布魯德以後,赫赫有名的羅馬大教堂這麽多年來第一次邀請社會人士為唱詩班做伴奏。

聽聞此消息,幾乎所有叫的上名號的名流都攜自家未出嫁的女兒過來了。

韓修是韓家財團唯一獨子,羅馬城區,見過沒見過他本人的,都傳說他生的無比俊美,又沒有公諸於眾的不良嗜好,奇異般的不抽煙不喝酒,更沒有任何緋聞,幾乎幹凈的讓人怍舌。

撇開貴公子韓修本人不說,他身後所持有的韓家巨大的財團背景,就已經足夠有吸引力。

坐在二樓的花城和彥上上下下掃視了一圈,果然一樓二樓都是打扮的無比靚麗的年輕女孩,還有坐在一樓正中間位置的韓森和路德藍。

路德藍依舊美貌的驚人,韓修的面容雖然跟路德藍非常的相似,卻絕不會有路德藍的那種妖冶的感覺。

那男人但是難得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神情也是難得顯得莊重,身旁的韓森還是沒變—無時無刻都在伺候老婆,生怕他受一點委屈。

其實花城和彥心裏還是蠻嫉妒的,路德藍和韓森真是幸福,而他們的兒子和自己,相愛的人卻不能在一起。現實太讓人無奈了。可憐的自己,可憐的韓修。

在場的不愧都是所謂的上流社會的人士,即使現場沒有任何人維持秩序,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即使有人交談,也只是低著頭,非常低聲的交談著。

花城和彥看著韓修,那男人穿著純白色的西裝,緋紅的碎發,極其灼目的面孔,頎長的身體,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也該死的引人註目。

“少爺,您說,韓修在想什麽。”小百合湊到花城和彥的耳邊低聲問。

花城和彥搖搖頭,“我不了解他,從來沒有過。”

“不了解一個人怎麽會喜歡。”

花城和彥坐直了身體,長長的雙腿向外伸了伸,修長的手指張開,然後交叉在一起,“誰說一定要了解一個人才能喜歡。我以前還以為我一定要娶個女人呢。”

似乎是覺得有趣,花城和彥自顧自的輕聲笑了笑。

灼熱的視線一動不動的落在韓修的臉頰上,那男人始終目光平視前方,只是沈默的坐在那裏。無悲無喜,毫無戾氣。一點都無法讓人把他跟這些年他做的事情聯系在一起。

據花城和彥所知,這些年韓修接手家族事務之後,手段比韓森惡劣了許多。羅馬當地一半不服他的地頭蛇都慘死在他手上,說起來,韓修真是劣跡斑斑。

花城和彥還是個外人,都知道這麽多,內幕到底有多骯臟血腥就不敢想象了。

無論男人女人,在利益爭奪的時刻,都會原形畢露,無所不用其極。

道上都在議論不斷,大家都說,韓修的狠毒惡劣堪比當年叱咤風雲的路德藍。所以很多人都好奇,韓森那麽溫和仁慈的男人,怎麽就把韓修養成了這樣。

禮拜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為了能跟韓修碰面,花城和彥這個無宗教信仰的人一直堅持著參加禮拜,他都快能把聖經的一大半背上來了。而且每次都能專心致志的從頭聽到尾,不離席也不去洗手間。

散場的時候,大家陸續朝著門外走去,紛紛上前與現在教堂外面的韓森握手攀談,好多人都把自己的女兒帶到了韓森夫妻倆你的面前。

尼采.路德藍大概是覺得太麻煩,早早的就回到了轎車裏呆著等韓森。韓森則是出了名的有耐性有親和力,看著尼采過了街坐上車,才轉身又和熟人寒暄了幾句。

花城和彥看著韓修默默的從鋼琴前面站起身來,並沒有想要和任何一個人交談的打算,四周蠢蠢欲動的女人看著韓修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孔,也不敢輕易上前打擾。

也許這種以高貴出身為背景的沈默寡言會被人看作是高貴本身。

而只有跟韓修熟悉的人才明白,韓修是個極其難以相處的男人,他並不會刻意刁難別人,只是對與自己無關的一切冷眼旁觀。

正因如此,那些想要跟韓修走近的人,往往會覺得出奇的受冷落。而韓修偏偏又有足夠的資本讓他不需要親近任何人,所以這種受冷落的感覺,也只能承受。

所以韓修沒有朋友。一個朋友都沒有。他也完完全全不介意。

然而目前為止,除了家族事務以外,外人還並沒有發現任何能讓韓修覺得,是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就在韓修走下神壇打算離開的時候,花城和彥雙手插在口袋裏,慢條斯理的走到韓修的面前,擋住了韓修的去路。

韓修下意識的把手伸到口袋裏想要拔槍出來。

“怎麽,想在教堂殺人?”

花城和彥低聲的笑了笑,擡起手指扯了扯自己臉頰邊上的長發,意味深長的看向韓修,“寶貝,你可真是個屠夫。”

花城和彥深知,韓修那雙漂亮的手上沾滿了血腥和罪惡,所以他自己給心愛的韓修取了個親切的外號,“屠夫。”

剛才拔槍只不過是條件反射,這兩年韓修遭遇大大小小的暗殺不在少數,隨時準備拔槍殺人早就成為他的習慣了。

看見是花城和彥,韓修默默的松開口袋裏握著槍支的左手,幾年前還略顯溫和的氣質被時間滌蕩的無影無蹤。

韓修似乎是懶得理會花城和彥,打算側身離開,可是花城和彥早就看穿了韓修的打算,向身側走了一步,再一次擋在了韓修的面前。

就連小百合都不明白,被花城和彥糾纏了兩年多,韓修這個已經臭名昭著的獵殺者怎麽就沒有一次性痛下殺手幹掉花城和彥。

不過,花城和彥已經被韓修派人銷毀了好幾輛豪車,算起來,還是有所損失的。

花城和彥無謂的著看向韓修,不知道是因為長大了,還是因為工作性質的關系,花城和在面對韓修的時候,自尊心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不堪一擊。

“老公,你看你,禁欲的生活已經讓你泯滅了人性,沒有人艹你,所以你把整個羅馬搞得烏煙瘴氣。(no one f*ck you,so you f*ck everything.)”

韓修微微的瞇起眼睛,終於正視花城和彥,眾所周知,韓修無比的厭惡任何人對他的言語上的猥,褻。

這一次,他倒是出奇的沒有勃然大怒,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花城和彥長以來的下流的言語,韓修已經不會像最初那樣,總想血濺當場。

“滾開。”

盯著花城和彥看了半天,韓修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花城和彥向前又走了一步,手指摸了摸韓修的手臂,隨著身高的生長,花城和彥的面容多多少少有些改變,尤其是十幾歲的時候殘留的青少年的感覺已經消失殆盡。

“韓修,別這樣,男人不能這樣對待自己,要不要今晚去我的夜總會聚一聚,我可以親自伺候你。”

韓修剛才的神色還晦暗不明,此刻陡然變得不悅起來。

“怎麽,你開始做biao子了?這麽著急想伺候男人。”

韓修猛地甩開花城和彥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把你的臟手拿來。”

說完,韓修退後一步,臉上怒氣還沒有完全消散,不悅的瞪了花城和彥一眼,依舊步伐優雅的朝著門前走去。

“少爺,韓修好像生氣了。”小百合湊近花城和彥身邊。花城和彥點點頭,陷入深思。

小百合哀嘆了一聲,又和之前任何一次一樣,

花城和彥將會一直揣摩這件事情。

就在花城和彥沈思的時候,迎面急匆匆的走來一個男人,不是韓修的跟班沈岳寒還能是誰。

花城和彥不明所以的笑了笑,猛地伸手把沈岳寒的衣領子扯著,拽著他走到沒人的地方,小百合站在一旁把風。

“花城和彥?!”沈岳寒痛苦的哀鳴了一聲,花城和彥,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這兩年來,除了韓修,自己儼然成了花城和彥各種威脅勒索的對象。

這小子以前看起來軟綿綿、無毒無害,不知道怎麽現在手段越來越多,越來越難纏。自己到底倒了什麽血黴,才會夾在他們兩中間。

“岳寒,我有事問你。”花城和彥伸手拍了拍沈岳寒的臉蛋,手掌用力,沈岳寒覺得臉好疼。

小百合優雅的從自己的包裏面拿出一巴銀色的女士小手槍,用力的抵在沈岳寒的太陽穴上。示意他乖乖聽話。

“花城先生!您說!”沈岳寒認命的點頭,腦袋被人指著呢,還能怎樣,而且還是這位,不是別人。

花城和彥點點頭,“你婚禮那天,韓修會不會參加?”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花城和逼問韓修的消息,沈岳寒駕輕就熟的被策反,爽快的點了點頭,“去啊!韓修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結婚他能不去嗎?!”

花城和彥不悅的看著沈岳寒,看起來有些陰鶩。“怎麽,跟韓修青梅竹馬你似乎很驕傲。”

沈岳寒哭笑不得,“你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動那種心思!況且我喜歡女人啊大爺!您不能自己看上韓修就把全世界當情敵吧!”

花城和彥猛地攥著沈岳寒的衣領,神情有些偏執的看著沈岳寒,低聲的說,“岳寒,我已經等不及了,不能再忍了你知道吧,我這兩年看著韓修,就像饑餓的獅子看著羚羊,就像吃個興奮劑的男人看著luo體的女人一樣,我已經不能再忍了。”

看著花城和彥那好看而又扭曲的臉孔貼近自己,又聽他那麽形容一點都可愛的韓修,沈岳寒覺得又可怕又覺得想笑,想笑又害怕,憋的臉都紅了,只是不停的點頭。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花城和彥不會輕易殺了他。

花城和彥猛地又松開沈岳寒,姿態優雅的整理了一下因為激烈動作而被弄亂的衣服,擡起手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神態轉而很平靜,簡直很剛才判若兩人。

“韓修肯定會去參加你的婚禮,因為韓修跟你一起長大,雖然他不願意,但是礙於面子,但是他不得不去,岳寒,你說對不對。”

沈岳寒想說“你有病”,但是到嘴上還是乖乖的說,“對的,就是這樣!”

花城和彥滿意的點點頭,朝著小百合伸出手,從小百合的手上接過一個封口的小瓶子遞給沈岳寒,“岳寒,韓修去參加你婚禮的時候,請務必把這個藥粉倒進韓修的酒裏。”

沈岳寒心底一跳,想都沒想就說,“花城!不可能!就算你得不到你也不能殺了韓修!我也絕對不會幫你的!”

花城和彥猛地一巴掌抽在沈岳寒的左臉上, “沈岳寒,全世界傷害他,我也不會害韓修。我視他如珍寶如生命,就算他要拿刀活剮了我,我也不會碰他一根頭發。”

沈岳寒剛挨了一巴掌,楞楞看著花城和彥。

花城和彥突然自顧自笑了笑,雙手架在沈岳寒的肩膀上,漆黑的眼睛看著沈岳寒,氣氛有點詭異。

“岳寒,”花城和彥似乎又恢覆了看起來純良無害的模樣,“你要知道,韓修這個性格,不會有人要他的。除了我花城和彥真的愛他以外,別人只能是沖著他的錢去的。只有我足夠與他匹配。難道你忍心讓他孤獨終老?韓修他需要人照顧。”

花城和彥這麽說著,從自己大衣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照片裏,那女人正在逛街,手上還拎著購物袋,側著臉正在微笑。

一看照片裏的人,沈岳寒頓時睜大了眼睛,“你要幹嘛?!”

花城和彥把女人的校區塞到沈岳寒西裝的口袋裏,“我這人,如果得不到幸福,我會盡可能的讓所有人都像我一樣不幸。你懂我的意思,岳寒,就是一點小要求,你就答應我吧。”

沈岳寒額頭青筋都爆了起來,“花城,你簡直變態。我跟你說,如果韓修出了什麽不測,我沈岳寒追殺到天涯海角也不放過你。”

感覺到沈岳寒松口了,花城和彥愉悅的點點頭,“放心,岳寒,我對韓修怎樣你最清楚。我將會征服韓修,就像韓森征服路德藍那樣。將來我和韓修的結婚紀念日,你一定第一個被邀請。”

沈岳寒心口起伏不定的喘息,被人威脅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動真格的。

“花城,你想對韓修做什麽。”小百合不知怎麽的收起了槍支,從包裏面翻了個小鏡子出來,站在一邊,自顧自的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沈岳寒的語氣也變得理智平靜。

“夫妻團聚,破鏡重圓。不然還能做什麽。”

花城和彥擡起手臂摟著小百合的肩膀,兩人開心的走了出去。

沈岳寒從口袋裏掏出了那瓶藥粉,放在眼前看了看,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想起剛才花城和彥說的話,仔細想想,韓修似乎真的沒人要。

就在沈岳寒糾結的時候,很快兩個月就過了,似乎人只要一有點心事,時間就會過得特別的快。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沈岳寒還是時常和花城和彥見面,比如說某某開發商的生日宴會,某某官員的私人聚會。

花城和彥總是能和韓修出現在相同的地方,有時候甚至坐在韓修一桌,全程什麽都不做,就捧著臉看著韓修。

韓修竟然也就由著他盯著自己,花城和彥用那種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有著奇怪意味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韓修。

就在這樣地目光的籠罩下,韓修姿態端正,安安靜靜的在餐桌上用餐,收到邀請就禮貌的到前臺致辭。

經常會不止一個人提醒韓修“韓先生,您可要小心點坐在您對面的那小子,他已經盯著您好一會兒了。”

韓修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垂著眼簾,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讓人搞不清他在想什麽。

既然韓修不反抗,也不厭惡,花城和彥心安理得的用自己的目光洗禮總是那樣冷靜又純潔的韓修。

而一旁的小百合則是會好奇的想知道,要是遠在日本的花城楓知道自家花城少爺這些年對韓修的迷戀簡直病態,不知道她會是什麽感覺。

要知道,以前光是從花城和彥的嘴裏聽到韓修的名字,花城楓都能當場發瘋。

沈岳寒每次看見花城和彥的時候,都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花城和彥快點忘了這件事情。

直到十一月月中旬的時候,婚禮前一天的夜裏。

沈岳寒剛忙完了一天的事情,陪著沈醉和白錦吃完晚餐,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沈岳寒躺在床上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打開未讀短信,看見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條短信。

“給韓修下藥的事情別忘了。”

這條短信,表達的如此直白,如此不含蓄,一點都沒有陰謀詭計的感覺,但是似乎已經把自己的同流合汙當成了理所當然。

沈岳寒懊惱的把手機從床上扔了出去,扔在了地毯上。

“花城和彥!”

空蕩蕩的房間裏傳來沈岳寒怒吼的聲音。

十一月的羅馬街區還是像以往一樣,滿大街的落葉,環衛門總是要等到睡飽了才會開始灑掃工作。

然後上午灑掃完以後就收工,緊接下午的時候,街道上又是一層厚厚的落葉。

所以沈醉驅車到酒店的時候,經過的街道上,滿街道鋪滿了厚厚一層潮濕的落葉。

沈岳寒的婚禮在第七大街的富麗堂皇大酒店舉行。

這個酒店最大的特點就是主廳會場非常的寬敞,可以容納近千人,足以彰顯婚禮宴會的排場,而且停車場的占地面積也很可觀,不會讓來賓覺得不方便停車。

婚禮儀式在晚上六點十八分舉行,五點多鐘的時候,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親朋好友,沈岳寒和他的老婆提前一個多小時現在門前迎接客人。因為是中式婚禮,所以免不了要一番寒暄。

迎賓一直持續到六點左右的時候,被邀請的客人基本上都陸續到場了,極個別有特殊情況的,也都電話聯系過了。

“岳寒,現在該差不多了吧,婚禮快開始了,司儀剛才催我們進去了。”

新娘看了看手表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開始催促沈岳寒,沈岳寒伸出腦袋在街道的兩邊掃視了一圈,竟然出奇的沒有看見花城和彥到場,視線所及只有空蕩蕩的街道。

按照以往的經驗,只要有韓修的地方,都是會有花城和彥的,這個不尋常,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走啊!你還結不結婚了!”

新娘子語氣不好的又催促沈岳寒,看著他發呆的樣子就覺得煩。

“嗷嗷。好的。結婚、結婚……”

沈岳寒心不在焉的這麽念叨著,轉身跟著自己老婆朝著酒店走去。

沈岳寒的老婆也是有來頭的人,是當地一家大的古董商人的女兒,整個家族的掌上明珠。

這女人從小就是個暴脾氣,向來財大氣粗,高高在上。

此女某次聚會上一眼看中了沈岳寒,千方百計的下嫁,現在沈岳寒對她言聽計從。

婚禮的流程和以往並沒有什麽出入,韓森被邀請為沈岳寒的婚禮做致辭。

韓修一家和沈醉一家坐在一桌,韓修坐在韓森的身側,尼采.路德藍坐在韓森的另一側,

全場只有路德藍身後站了一圈穿著黑西裝的專業保鏢,加上尼采一向是低調神秘的前輩人物,所有沒有人敢輕易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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