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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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閉眼瞄準，手指探入扳機。
——Hennessy，你在做什麽啊。
——你是你應該做的事嗎？
應該做的事...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啊。
我是組織裏，一直在被精心培養的殺手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
——不要......
——不要......
一次又一次的聽到內心在吶喊“不要”
明明可以很無所謂的按下槍支的扳機不是嗎。
明明就可以沒有任何顧忌的殺掉眼前這個跟你沒有任何牽絆的人才對，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
——就連碰都不敢碰機板。
——就連探入扳機的那只手指都在顫抖。
你在怕什麽...Hennessy。
“Hennessy，按下扳機。”他鎮定的命令道。
——你叫我怎麽按下扳機...
按下，下一秒我就會看到滿目的血腥。
不按下，我會死嗎...
會死的吧，這麽痛苦的抉擇。
“待在這裏你必須做好丟棄人性的準備。”
“感情這種東西，一旦在組織裏誕生，只會讓你死的更快。”
——有誰能來救我...
呵，我在想什麽呢。
笨蛋，怎麽可能....會有人來救你呢。
突然早已顫抖的失去溫度的手被人緊緊握住，對方溫暖的手心拉回了我在崩潰邊緣的神智。
——“笨蛋，我們回家了啦。”
【Chapter 44】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回家...嗎？”
轉頭之際，那張熟悉的純凈笑顏竟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對啦，”她那獨特的音線少有的沒有平時那般的虛偽假裝，反倒多了幾分的認真與不敷衍，“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我不懂呢。
像是撕裂開原本還沒覆原的傷口，狠狠的向裏面撒了鹽。
“夕夜，接下來的一年要跟這個阿姨好好相處哦。”女人不鹹不淡的言語後，欲松開我的手交付。
“媽媽，為什麽我又要去那些阿姨的家裏住？我不想去那裏。”我緊緊的拉住女人欲掙開的手，手心傳達的力度急切的說明我的不願。
“夕夜，乖。”她甩開，將我推到阿姨面前，“要待在這裏好好生活，媽媽先走了。”
高跟鞋與地面摩擦發出“蹬蹬蹬”的聲音，越來越小。
“爸爸，我們等會要去哪裏啊？”我的視線轉向正在開車的父親。
“托兒所。”不冷不熱。
我一怔，“去那裏幹嘛？”明知故問。
“最近我跟你媽媽工作繁忙，沒時間照顧你。所以你先去那裏待一段時間先。”他的理由總是那麽的多，解說的時候總是比平時說話的字數超出好幾倍。
真的...就那麽討厭我嗎。
盡管如此。
我還是願意相信你們......
相信你們，是愛我的。
——“暗羽君，你的爸爸媽媽怎麽沒來接過你一次啊？”
——“他們有很多工作要忙。”
——“暗羽君，今天下雨誒。你爸媽有來給你送傘嗎？”
——“我......跟他們說了不用，所以沒來。”
——“暗羽君，這次要開家長會。你爸媽應該不會像之前那樣不來吧。”
——“嗯，他們會來的。”
總是如此。
也許......
——“暗羽君，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父母來過一次呢？”
透過樹葉之間間隙的陽光反射出女孩的影子，我將目光從推理書籍上移開看向站在我面前被無視好一會尷尬的同班女同學，“怎麽？”
“我...我只是看你父母都沒怎麽來學校看過你。”好像被我不善的表情嚇的，她吞吐道，“所以...出於是同學的關系關心一下你而已。”
“雨伊，你瘋啦。”從旁邊小道上突然跑來一女生，一把將她拉到一邊小聲道，“他可是被班裏傳說被父母拋棄了的沒人要的孩子誒，這麽品行不好的男生，你還跟他說話啊？”
“可是...”那個叫雨伊的女生往我這邊瞧了瞧，“我覺得他也沒有班裏說的那麽不好呀，他總是一個人怪孤僻的。”
偶爾，也會出現那麽幾個對我泛濫同情心的人。
“餵，那個沒人要的孩子。”下課期間，一個男同學將一支筆往我這邊扔，“幫我把那支筆撿起來。”
我瞥了一眼剛剛扔到我身上，現在滑落到地上的筆，低下頭重新回歸書本。
“餵暗羽夕夜你！”對於我的無視，他有點氣急敗壞，“給我把那只筆撿起來！聽到沒！沒人要的孩子！”
“我憑什麽幫你撿起來？”終於，我擡眸，“沒事找事的混蛋？”
“你！”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因為身高的趨勢低頭俯視坐在椅子上的我，“就憑你是一個爸爸媽媽都不要的孩子！我就從來沒見過他們在家長會或者你生病的時候來看過一次！”
——“我看你就是個你爸爸或者媽媽跟別人生的野種！”
那時候，腦中充斥著憤怒。
還未說任何話的瞬間，站起來的下一秒，我手中的書就已經狠狠的拍打到了他的臉上。
偶爾，也有那麽幾個無聊的人總是拿我開玩笑，拿欺負我得到樂趣。
但是，對於他們對我的侮辱，只要不超出我的限度，從來都當是沒看見。
——“你罵我，沒有關系。可是，你一旦罵我的話牽扯到我的父母，我必定跟你沒完。”
沒有人要的孩子怎麽了？
虛無存在的家又怎麽了？
我不在乎。
有沒有家......
有沒有父母的疼愛...
我...真的不在乎...
真的......
錯亂的神經像是突然恍惚回來。
——那些...是什麽
如此的陌生卻又那麽的熟悉。
——頭...好痛...
眼眶不知為何，莫名濕潤。
——好難受...
——為什麽...
——眼淚止不住的開始往下流了...
【Chapter 45】覺得你需要
淚水像是突破最後一道防線般，忍了好久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湧出。
手中因為之前錯亂的神經而緊緊握住的槍栓，一瞬間，“哢嚓”一聲與地面冰冷的摩擦。
——這個孩子就先拜托您了。
——夕夜，不要給人家家裏添麻煩，知道嗎？
——啊，對不起，本來應該早點就把他送來的，只是他一直賴在家裏不走。
“H...Hennessy......”夏川血紅色的瞳孔倒映出男孩猶如失去支助般的蹲地大哭，她楞了楞，隨即慌忙的蹲下安慰，“你，你怎麽了嘛...不要哭啊......”
——我...我不要......
——我不要去那裏......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嘁，”Gin不屑的眼神略過我一臉的淒慘，離開的腳步聲夾雜些許言語，“沒用的廢物。”
——“笨蛋，你有什麽資格說你自己比Gin強。”
——“連拿起槍殺一個人都不會。”
——“你真的愚蠢到一個境界了。”
越發的責怪自我，越發的回想以前，滾燙的淚水就是越發的止不住一次又一次劃過臉龐，那種燒灼感隱隱發作......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降臨，耳邊一下子的寧靜，只有呼嘯而過一陣陣的夏風。
我背靠著早上用來射擊的天臺墻壁上，臉深深的被埋在手臂抱著的雙腿裏，時間的流逝讓我的理智回歸神經。
正當我以為夏川也已經離開時，耳邊響起了那熟悉的聲音，“吶，有沒有好點了？”
我楞了一下，便用著因為哭多了而沙啞的喉嚨回應，“嗯......”
“你今天真的是失態好久呢。”夏川自顧自的又找話題，“本來我還在想要怎麽打發走Gin，沒想到他對你的失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你......”我擡起頭，雙眼困惑的看向她，“為什麽要幫我。”
“為什麽嗎...”她的眼神飄向天空，嘴角揚起一個理所當然的笑容，“或許是因為，覺得你需要吧。”
“我需要？”我不明白。
“對啊，”她又轉回來嬉皮笑臉對著我，“我覺得你需要幫助，所以就來了。又或者說的更具體點，應該是你比較需要陪伴。”
——“一個人害怕，再然後哭泣，很難受吧。”
——“一個人害怕，再然後哭泣，很難受吧...”
——“一個人害怕，再然後哭泣，很難受吧......”
胸腔裏有什麽我已經封閉起來的東西忽然的開始跳動，一聲一聲像是要震碎我的耳膜。
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想起來了沒，自從在對那兩個人一次次的自作多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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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nessy，你在做什麽啊。
——你是你應該做的事嗎？
應該做的事...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啊。
我是組織裏，一直在被精心培養的殺手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
——不要......
——不要......
一次又一次的聽到內心在吶喊“不要”
明明可以很無所謂的按下槍支的扳機不是嗎。
明明就可以沒有任何顧忌的殺掉眼前這個跟你沒有任何牽絆的人才對，不是嗎？
可是，為什麽.....
——就連碰都不敢碰機板。
——就連探入扳機的那只手指都在顫抖。
你在怕什麽...Hennessy。
“Hennessy，按下扳機。”他鎮定的命令道。
——你叫我怎麽按下扳機...
按下，下一秒我就會看到滿目的血腥。
不按下，我會死嗎...
會死的吧，這麽痛苦的抉擇。
“待在這裏你必須做好丟棄人性的準備。”
“感情這種東西，一旦在組織裏誕生，只會讓你死的更快。”
——有誰能來救我...
呵，我在想什麽呢。
笨蛋，怎麽可能....會有人來救你呢。
突然早已顫抖的失去溫度的手被人緊緊握住，對方溫暖的手心拉回了我在崩潰邊緣的神智。
——“笨蛋，我們回家了啦。”
【Chapter 44】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回家...嗎？”
轉頭之際，那張熟悉的純凈笑顏竟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對啦，”她那獨特的音線少有的沒有平時那般的虛偽假裝，反倒多了幾分的認真與不敷衍，“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我不懂呢。
像是撕裂開原本還沒覆原的傷口，狠狠的向裏面撒了鹽。
“夕夜，接下來的一年要跟這個阿姨好好相處哦。”女人不鹹不淡的言語後，欲松開我的手交付。
“媽媽，為什麽我又要去那些阿姨的家裏住？我不想去那裏。”我緊緊的拉住女人欲掙開的手，手心傳達的力度急切的說明我的不願。
“夕夜，乖。”她甩開，將我推到阿姨面前，“要待在這裏好好生活，媽媽先走了。”
高跟鞋與地面摩擦發出“蹬蹬蹬”的聲音，越來越小。
“爸爸，我們等會要去哪裏啊？”我的視線轉向正在開車的父親。
“托兒所。”不冷不熱。
我一怔，“去那裏幹嘛？”明知故問。
“最近我跟你媽媽工作繁忙，沒時間照顧你。所以你先去那裏待一段時間先。”他的理由總是那麽的多，解說的時候總是比平時說話的字數超出好幾倍。
真的...就那麽討厭我嗎。
盡管如此。
我還是願意相信你們......
相信你們，是愛我的。
——“暗羽君，你的爸爸媽媽怎麽沒來接過你一次啊？”
——“他們有很多工作要忙。”
——“暗羽君，今天下雨誒。你爸媽有來給你送傘嗎？”
——“我......跟他們說了不用，所以沒來。”
——“暗羽君，這次要開家長會。你爸媽應該不會像之前那樣不來吧。”
——“嗯，他們會來的。”
總是如此。
也許......
——“暗羽君，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父母來過一次呢？”
透過樹葉之間間隙的陽光反射出女孩的影子，我將目光從推理書籍上移開看向站在我面前被無視好一會尷尬的同班女同學，“怎麽？”
“我...我只是看你父母都沒怎麽來學校看過你。”好像被我不善的表情嚇的，她吞吐道，“所以...出於是同學的關系關心一下你而已。”
“雨伊，你瘋啦。”從旁邊小道上突然跑來一女生，一把將她拉到一邊小聲道，“他可是被班裏傳說被父母拋棄了的沒人要的孩子誒，這麽品行不好的男生，你還跟他說話啊？”
“可是...”那個叫雨伊的女生往我這邊瞧了瞧，“我覺得他也沒有班裏說的那麽不好呀，他總是一個人怪孤僻的。”
偶爾，也會出現那麽幾個對我泛濫同情心的人。
“餵，那個沒人要的孩子。”下課期間，一個男同學將一支筆往我這邊扔，“幫我把那支筆撿起來。”
我瞥了一眼剛剛扔到我身上，現在滑落到地上的筆，低下頭重新回歸書本。
“餵暗羽夕夜你！”對於我的無視，他有點氣急敗壞，“給我把那只筆撿起來！聽到沒！沒人要的孩子！”
“我憑什麽幫你撿起來？”終於，我擡眸，“沒事找事的混蛋？”
“你！”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因為身高的趨勢低頭俯視坐在椅子上的我，“就憑你是一個爸爸媽媽都不要的孩子！我就從來沒見過他們在家長會或者你生病的時候來看過一次！”
——“我看你就是個你爸爸或者媽媽跟別人生的野種！”
那時候，腦中充斥著憤怒。
還未說任何話的瞬間，站起來的下一秒，我手中的書就已經狠狠的拍打到了他的臉上。
偶爾，也有那麽幾個無聊的人總是拿我開玩笑，拿欺負我得到樂趣。
但是，對於他們對我的侮辱，只要不超出我的限度，從來都當是沒看見。
——“你罵我，沒有關系。可是，你一旦罵我的話牽扯到我的父母，我必定跟你沒完。”
沒有人要的孩子怎麽了？
虛無存在的家又怎麽了？
我不在乎。
有沒有家......
有沒有父母的疼愛...
我...真的不在乎...
真的......
錯亂的神經像是突然恍惚回來。
——那些...是什麽
如此的陌生卻又那麽的熟悉。
——頭...好痛...
眼眶不知為何，莫名濕潤。
——好難受...
——為什麽...
——眼淚止不住的開始往下流了...
【Chapter 45】覺得你需要
淚水像是突破最後一道防線般，忍了好久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湧出。
手中因為之前錯亂的神經而緊緊握住的槍栓，一瞬間，“哢嚓”一聲與地面冰冷的摩擦。
——這個孩子就先拜托您了。
——夕夜，不要給人家家裏添麻煩，知道嗎？
——啊，對不起，本來應該早點就把他送來的，只是他一直賴在家裏不走。
“H...Hennessy......”夏川血紅色的瞳孔倒映出男孩猶如失去支助般的蹲地大哭，她楞了楞，隨即慌忙的蹲下安慰，“你，你怎麽了嘛...不要哭啊......”
——我...我不要......
——我不要去那裏......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嘁，”Gin不屑的眼神略過我一臉的淒慘，離開的腳步聲夾雜些許言語，“沒用的廢物。”
——“笨蛋，你有什麽資格說你自己比Gin強。”
——“連拿起槍殺一個人都不會。”
——“你真的愚蠢到一個境界了。”
越發的責怪自我，越發的回想以前，滾燙的淚水就是越發的止不住一次又一次劃過臉龐，那種燒灼感隱隱發作......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降臨，耳邊一下子的寧靜，只有呼嘯而過一陣陣的夏風。
我背靠著早上用來射擊的天臺墻壁上，臉深深的被埋在手臂抱著的雙腿裏，時間的流逝讓我的理智回歸神經。
正當我以為夏川也已經離開時，耳邊響起了那熟悉的聲音，“吶，有沒有好點了？”
我楞了一下，便用著因為哭多了而沙啞的喉嚨回應，“嗯......”
“你今天真的是失態好久呢。”夏川自顧自的又找話題，“本來我還在想要怎麽打發走Gin，沒想到他對你的失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你......”我擡起頭，雙眼困惑的看向她，“為什麽要幫我。”
“為什麽嗎...”她的眼神飄向天空，嘴角揚起一個理所當然的笑容，“或許是因為，覺得你需要吧。”
“我需要？”我不明白。
“對啊，”她又轉回來嬉皮笑臉對著我，“我覺得你需要幫助，所以就來了。又或者說的更具體點，應該是你比較需要陪伴。”
——“一個人害怕，再然後哭泣，很難受吧。”
——“一個人害怕，再然後哭泣，很難受吧...”
——“一個人害怕，再然後哭泣，很難受吧......”
胸腔裏有什麽我已經封閉起來的東西忽然的開始跳動，一聲一聲像是要震碎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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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沒，自從在對那兩個人一次次的自作多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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