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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子母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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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國子監,玉黎也可以放松一下了,正好又遇上他們快要“遷居”了,因此便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喬遷新居的興奮之中。

他們的新居坐落在城東,離皇宮不遠,和慶王府相當的近,幾乎就是毗鄰的狀態,只不過兩座府邸的大門朝向不太一樣,所以也不算太親密。

新居已經裝飾得差不多了,這一日,元珩和玉黎就帶著霍璋、鳳歌一起去參觀新王府。

“哇,你們的新居好大呀!”鳳歌在花廳裏轉了一圈,面上很是驚訝興奮,“好氣派!”

元珩笑道:“這算什麽,我皇叔的王府比這大多了。”他們夫妻還是更喜歡稍微小一些,無需太廣闊,像慶王府這樣的,從東走到西要走上兩刻鐘的,也太大了一些。

玉黎亦道:“等我們喬遷新居,你就可以和我一起住了。”

“是嗎?”鳳歌也有點期待,“那怎麽好意思,新房子耶!”

說著說著,又想起什麽,興奮變作了失落:“而且我們家派來的人快到了,說不定我馬上就要被抓回去了……”

一旁的霍璋聞言,故意道:“把你抓回去最好,省得每天都煩我!”

“哼,是你煩我才對,誰要煩你!”鳳歌朝天翻了個白眼。

玉黎開玩笑道:“最近天祀國的使者快要到了,你家該不會就是天祀國的吧?”

鳳歌一聽,樂了:“哈哈,還是阿黎你最聰明!”

其他三個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霍璋,驚詫道:“你真是天祀國的?”

“對呀!”鳳歌莫名驕傲地用手撥了撥肩上的烏發,“我是天祀國的八皇子,我的真名叫鳳鳴歌,不信,到時候你當著使者的面問就是了。”

另外三人俱是吃了一驚,便是元珩,雖猜到了鳳歌也許是天祀國哪家王公貴族的少爺,但也不曾料到他居然是皇子……

霍璋最是吃驚,好久都反應不過來:“你、你……你當真是天祀國八皇子?”

“當真啊!”鳳歌毫不猶豫地就承認了,“我有必要來誆騙你嗎?天祀的使者很快就要到了,我若是假的,一見便能揭穿,我犯得著嗎?”

玉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養尊處優,還有個武功如此高強的侍衛……”

鳳歌嘿嘿一笑,朝他擠擠眼睛:“我身上還有蠱王,頃刻之間置人於死地,我們整個天祀國也只有我一人有。”

元珩早已料到,不過仍是很好奇,問道:“蠱王藏在哪裏?”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啦。”鳳歌說著,故意走到玉黎身邊,暧昧道,“我天祀國有一種蠱,叫做‘子母蠱’,懷不上孩子的女子種下之後,就可以生孩子,且對身體不會有害處……最重要的是,它同樣適用於男子,我已經叫人帶來了,阿黎,你需不需要種上一個?”

元珩聞言,立馬面色緊張地將玉黎拉進自己懷裏,害得鳳歌差點靠個空跌倒,氣道:

“你幹嘛啦!害我差點跌跤了!”

元珩幽幽看他一眼:“誰知道有沒有什麽副作用,我們不要孩子,你少來自賣自誇。”他向來註意玉黎的安危,像鳳歌所說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他怎麽可能給玉黎用?

“切!”鳳歌高聲啐道,“不要就算了,這種子母蠱在天祀有錢都買不到,我白送你還不要,哼,不要就不要,你以為我是送你?我是看在阿黎的面上才送的!討厭鬼,小氣鬼,喝涼水!”

玉黎聽著,忍俊不禁:“算了算了,此事以後再說吧。”

其實如果這個子母蠱真的那麽神奇的話,他還真有點好奇呢……

秦國公府。

此時的秦國公府正值喪事,全府上下都服素,原因自然是秦斐之死。

秦斐死在了秦家大門口。當時秦斐剛考完國子監回來,方下了馬車,就聽一聲破空之聲……秦家的侍衛眼睜睜看著一支利箭直接穿透他的身體,他連掙紮都不曾有,便已撲倒在地。

“駿兒如此,現今斐兒又是如此下場!玉黎豎子欺我太甚!”秦國公秦桓身著素衣,面容憤怒,雙目赤紅,連雙手都握起了拳頭,“此生若不殺此人,難消我心頭之恨!”

“父親,您確定斐兒一定是玉黎殺的嗎?”秦桓的兒媳吳氏並不喜歡秦斐,對於他的死倒也不曾真傷心。

“定然是玉黎,還消說?”秦越憤憤道,“你可還記得當日書法賽?我不過是抗議他倚仗權勢,昭王就指使他的奴才對我動手!斐兒又是與他一同考的國子監,定然是玉黎在昭王身邊吹耳旁風,要昭王派出暗衛殺我斐兒!”

“對,定是如此!”秦桓一手緊緊抓著椅子扶手,青筋畢現,“昭王平素不張揚,如今卻處處爭鋒,次次出風頭,以前老夫倒是小瞧了他!”

秦越不屑道:“那又如何?他現在雖非啞巴,但論能力、支持者,遠不如靜王,更何況靜王殿下與太子都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我們不妨與靜王合作,除去昭王和玉黎,既報了駿兒和斐兒的仇,也向靜王賣了好,如此豈不兩全?”

秦桓聞言,面上殺機微露:“你說得有理,若是單憑你我微薄之力,恐怕治不了昭王了……我聽說過幾日天祀國的使者將到我大祈覲見,商議通商之事,不如就拿此事做文章……”

秦越便陰險地笑起來,仿佛已經看見元珩與玉黎束手被擒的模樣:“到時候治他們一個通敵叛國之罪!”

……

桂蘭坊。

“可惜啊可惜……”袁步青喝得醉醺醺地,東倒西歪地趴在桌上,一旁京都神算的招牌也被他弄得狼狽不堪,他雙頰通紅,醉眼朦朧,口中卻還在嘟嘟囔囔,“文嘉啊文嘉,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死了你……”

溫欲雪在他對面坐下,靈動的臉龐露出絲絲得意的微笑來:“神算先生,你不是千杯不醉嗎?今日怎麽,喝得這樣醉?”

袁步青並沒有認出他來,只一邊擺手一邊口齒不清地說:“今日不開張,不算命,走,走開……”又說,“我算什麽神算?若不是我,文嘉就不會死了……”

溫欲雪知道他口中的文嘉是誰……秦斐,字文嘉。他猶記得當日袁步青一臉嫌惡又驚恐地罵他災星的樣子,如今見他這樣狼狽,心中自然快慰,笑道:“你不是號稱‘京都神算’嗎?竟也有失算的時候,不過秦斐之死也並不怪你,誰叫他自己作死呢?”

袁步青聽著,眼中竟濕潤了起來:“不是的,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若不是他替秦斐算出來可作儲君之妃,秦斐就不會接受秦越的過繼,就不會去招惹玉黎,更不會去打寧王元瑛的主意……一切全因他的預言而起!

溫欲雪聽了,仿佛憐憫似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連你至交好友之死都算不到,卻說我是災星,真可笑!”

袁步青聽到這裏,突然擡起頭來,仔細看了許久,這才發現對方就是當日和昭王夫妻一起來的少年,立刻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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