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書法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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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元珩和玉黎就起了個大早,和溫欲雪一起坐馬車去傳說中桂蘭坊。

玉黎還真的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元珩跟他解釋,說這裏是個酒肆,但是酒非常的醇美,所以有許多好酒的人都會去那裏買酒。

玉黎心說,我也曾為了師父讓人去打聽賣酒的地方啊,怎麽就沒聽說過有這麽個地方?

然後元珩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釋說:“不過這裏的酒不是誰都可以買的,因為酒十分昂貴,李白的《行路難》中所說‘金樽清酒鬥十千’大概指的就是這種酒了吧。”說著,忍不住又補充道,“不過我喝過一次,覺得也不咋地。”

玉黎見他掩飾不住的嫌棄,忍俊不禁道:“你喝的是天底下最好的酒,這點酒,你自然不放在眼裏了。”

一旁的溫欲雪說:“好奇怪啊,為什麽袁步青一個算命的會去酒肆呢?”

“因為他嗜酒啊。”元珩挑起眉來,笑著看玉黎,“就跟黎兒的師父一樣,把酒當水喝。”

玉黎立刻為自己師父辯駁道:“哪有,我師父自從和師娘和好之後,已經收斂很多了,至少不會整天醉醺醺的了。”

元珩輕笑:“你們倆見了要互相嫌棄,說他的些許不是你又要維護他。”

玉黎也跟著笑道:“那是因為他老人家總是嫌棄我。”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桂蘭坊就到了。

其實從外觀看,桂蘭坊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酒肆,和尋常酒肆也沒什麽區別,只是從店裏傳出來的酒十分香,縱然是玉黎和溫欲雪這兩個不懂酒的人也覺得這裏的酒好了。

元珩和玉黎溫欲雪一起進去,一邊說:“據說袁步青有個專門的位置,那裏擺著他的招牌……”

他話音一落,溫欲雪就眼尖地發現了,指著西北角的角落裏道:“喏,那不就是嗎?”

玉黎和元珩往那一看,果然就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相甚是風流瀟灑,臉頰上紅紅的,想必一大早就已經喝了不少酒,他身旁放著一個招牌,上面寫道:“神算袁步青”。

溫欲雪見狀,先跑過去,在他對面徑直坐下來,激動道:“袁先生,我要算命!”

那袁步青擡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他臉頰上紅紅的,眼中卻甚是清明,一點都不像是喝醉酒的人。他也不說話,拿手指指桌上鋪著的一張紙,上面寫道:“酬金五十兩,不二價。”

溫欲雪自然早已備好,忙將一百兩的銀票拿出來給他:“不用找了,我算完就替我兄弟算一個!”

袁步青聽了,往他身後瞥了一眼,看見元珩和玉黎,衣著光鮮,氣質不凡,只是勾了勾唇角,道:“你指的兄弟是哪個?要是右手邊那個,我是不算的。”

玉黎站得就是溫欲雪的右手邊,他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說自己,忍不住蹙起眉,帶著疑惑問道:“先生開門做生意,還有挑客人的?”

元珩聽說過袁步青的事,只聽說將死之人他是不算的,因此聽到他說不算玉黎,立刻勃然大怒,整個人都陰沈了下來,微微將丹鳳眼斂起,冷冷道:“你說,為什麽不算黎兒?”

這個袁步青若真的敢詛咒黎兒,今天他定然不會與他善了!

袁步青看了元珩一眼,冷笑了一聲:“算命算命,算的是命,是司命柱上早就寫好的命,這位公子的命早在司命柱上抹去了,便是鬼神也測算不得,我一個凡人,怎麽算?”

玉黎一聽,心中一驚,立刻覺得汗毛倒豎,整個人都像是跌進了冰窖裏。

元珩亦未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也忍不住吃了一驚……他是曾聽玉黎說他是重生而來的,而眼前這個袁步青的說辭,難不成正是指的這件事?

一旁的玉黎卻已經反應過來,他強自鎮定,笑道:“先生說笑了,我連生辰八字都還未報給先生,先生怎知我的命測算不得?”

袁步青不耐煩似的擺了擺手:“我說了不能算就是不能算,不必多說。”

玉黎默然。

一旁的元珩拉住玉黎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又說:“算了,反正咱們也不是來算命的,隨他怎麽說。”

玉黎點了點頭。

他當然沒想著要算命,只是想著過來湊湊熱鬧,會一會秦斐,只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袁步青還真的是有點本事的。

溫欲雪見狀,便對袁步青說:“那先生,你先替我算吧?”

袁步青對著溫欲雪,卻又露出春風一般和煦的笑容來:“那就請這位小公子把生辰八字寫給我。”

“好。”溫欲雪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生辰八字,又將其遞給袁步青。

袁步青看了一眼,很快便將它放在一邊的炭盆裏燒掉了,隨後擡起頭,笑得和煦地對溫欲雪道:“小公子乃羅漢座下童子轉命,本該在十五歲那年回歸本元,不過有個人拉了你一把,將你給生生拉回了人世……”他說著說著,突然面色一變,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溫欲雪,像是溫欲雪是什麽瘟疫兇鬼一般,說,“不算了不算了,你的五十兩拿回去,你快走快走!”

元珩在一旁看著,不禁冷冷笑道:“袁先生今天是怎麽了,號稱‘京城神算’居然這個也不算那個也不算,連著兩個人都算不了,你這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啊。”

袁步青氣急敗壞道:“你懂什麽!”又對玉黎和溫欲雪罵道,“你們兩個就是災星,也不知為什麽突然跑來找我的晦氣!”

元珩聞言,朝著身後的水龍吟使了個眼色,水龍吟立刻上前,一把扭住他的手將他按在算命的桌上,袁步青立刻叫起來:

“放手放手,你仗勢欺人啊!”

這麽一來,周圍人也跟著看了過來,尤其是酒肆的老板,見狀忙來打圓場,對元珩賠笑道:

“這位公子,您高擡貴手,袁先生有什麽得罪之處,您只當他是喝醉了……”

元珩瞥了他一眼,唇角是陰寒的弧度:“他不算倒也罷了,還冒犯我的表弟和夫人,我若是不讓他清醒一下,他大概不知道什麽叫尊卑貴賤。”

他一說,袁步青又開始叫:“你們就是災星啊,快離我遠點,快滾啊!”

水龍吟立刻加重手上的力道,袁步青便立刻只剩嗷嗷慘叫的聲音了。

那酒肆老板聽了,忙道:“尋常袁先生都是笑臉迎人的,也不知今日怎麽就這麽反常,也許是他真喝醉了,您行行好,莫跟一個醉鬼計較……”

他說完,忽聽得一個聲音道:

“你們是什麽人,快放開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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