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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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源和鄒景澄摔入枯井之後,上方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起來,祁鷺直接將上方的井蓋蓋上了。

南源開口喚了鄒景澄一聲,只聽鄒景澄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學長,我在這裏。”

南源起身來到了鄒景澄的身邊,擔心地問道,

“你沒事吧?”

鄒景澄“嗯”了一聲,“下方屍體堆厚實,沒什麽大礙。”

南源點了點頭,

“你身上還有蠟燭嗎?我的打火石還在,可以點上。”

鄒景澄:“蠟燭倒是還有一根,只是蠟燭燃燒需要消耗大量的氧氣,上面的井蓋被蓋上了,裏面氧氣恐怕不太夠,時間長了可能會有窒息的危險,如果不必要,我還是建議先別點蠟燭。”

聽了鄒景澄的這番話,南源的心情不禁更加沈重。

也就是說,他們在這枯井中的時間極其有限。

他試了試枯井的墻面,然而,墻面上長滿了青苔,滑膩地很,南源還沒把住墻面,整個人就差點滑下來。

似乎察覺到了南源的舉動 ,鄒景澄開了口,

“別白費力氣了,墻面上沒有絲毫落腳點,想徒手爬上去幾乎不可能,有這番功夫,還不如看看這裏有哪些屍體可以刷分。”

南源輕嘆了一口氣,“現在哪還有心情刷分。”

鄒景澄淡淡開口道,“畢竟這是考試,不是什麽逃生游戲,拿夠了分數,撐到考試結束,一樣可以走出考場,而且,做題還可以重現死亡劇情,到時候或許還能想辦法逃出去。”

南源:“但是,我有點擔心安思瑜……”

鄒景澄楞了楞,沈聲道,

“安思瑜?她怎麽了?”

南源斟酌了片刻後,將祁鷺背上趴著謝漪屍體的事情告訴了鄒景澄。

“謝漪她應該是遭遇不測?變成怨靈了吧……不知道安思瑜她現在怎麽樣了……”

鄒景澄沈默了片刻後,開口道,

“我倒是覺得,那個人不一定是謝漪。”

南源驚道:“不是謝漪?但那人長得和謝漪一模一樣啊?”

鄒景澄:“謝漪也曾說,她背後的屍體和她的前女友一模一樣,但事實卻是,她背後的卻是個男人。”

南源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但是,如果那不是謝漪,又會是誰呢?”

鄒景澄:“她除了臉和謝漪長得一樣,還有其他什麽特征嗎?”

南源仔細思索了片刻後,開口道,

“她的頭發和謝漪一樣是短發,但衣服和謝漪的不太一樣,好像是一件長袍。”

此刻,卻聽鄒景澄淡淡開口道,

“這倒是和金鵬的裝扮很像。”

南源楞了楞:“金鵬?”

回想著先前他見過的金鵬的裝扮,似乎的確是如此。

鄒景澄:“其實,我一直在懷疑,那時附身在祁鷺身上的人究竟是不是金鵬,畢竟,關於他金鵬附身在他身上的事情,我們都是聽他覆述的,但即沒有看到他換上金鵬的衣服,也沒有照過他身後那人的身影,唯一見過的,只有油燈照射出來的影子。”

聽到鄒景澄的話,南源不由一怔,

“難不成,你的意思是……一開始附身在祁鷺身上的,不是金鵬,而是那個長地像謝漪的人?”

鄒景澄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性。”

南源一臉不敢相信,

“那祁鷺不是還能進金鵬的房間?裏面金鵬的屍體和死因又怎麽解釋?”

鄒景澄:“只要有怨氣纏繞的物品,就能夠打開門上的鎖,祁鷺手上有刻有金鵬名字的小刀,這個不難辦到,而金鵬的死因和屍體,則更加容易了,只要祁鷺偷偷把屍體藏起來,說成是自己超度的就行了。”

南源:“你的意思是……金鵬的事情,全是祁鷺自己編撰的?”

鄒景澄點頭道,“起初讓我有所懷疑的是,為什麽小石子的屍體會在金鵬房間的井裏?屍體藏在另一個人的屋子裏,無非是兩種原因,一種是主動因素,想要藏匿,另一種則是被動因素,其他人想威脅他,如果金鵬是先死於小石子,那兩種因素都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祁鷺說把金鵬超度了,但他身下的血跡並沒有消失。”

聽了鄒景澄的話,南源的背脊瞬間溢出一絲冷汗。

他知道,在一個人被超度過後,關於他的一切都會消失,包括血跡。

也就是說,祁鷺從始至終都在說謊。

當時附身在他身上的那個人,很有可能並不是金鵬。

南源:“那麽,那個人會是誰呢?”

鄒景澄:“當時刑房的竹牌,可並不僅僅只有金鵬和春桃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南源瞬間想起了什麽,

的確,那張竹牌上還有另一個名字——冬雪!

南源:“也就說,那個長得像謝漪的人,叫冬雪?”

鄒景澄低笑一聲,“現在你有沒有興趣搜屍體了 ?”

南源馬上點了點頭。

下一步,他馬上動手開始搜起了枯井裏面的屍體。

因為沒有光源,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南源直接把那屍體一樣樣摸過來,企圖能夠發現什麽線索。

很快,他摸到了一只手。

與此同時,他感到的肩上再次感到一沈。

顯然,他的題目更新了。

南源一字一句說著那幾條線索,枯井、窒息、芝顏、芙蓉……

他的手絹連著震了好幾下,看起來,這些線索全都應驗了。

只要知道死者的身份,就能夠完成考題。

鄒景澄那裏有青樓的名冊,按照名冊上的名字,一個個進行應驗就行。

想到這裏,南源望向鄒景澄道,

“你那本青樓名冊還在身邊吧?借我看一下,我點了蠟燭和死者一一進行比對。”

鄒景澄卻是淡淡開口道,

“太占地方,早扔了。”

南源:“……那我這題要怎麽做?”

鄒景澄:“我來念名字,你跟著我覆述,總有一個名字能夠比對上。”

南源:“……”敢情你是將所有名冊上的名字都記住了?

接下來,在南源的瞠目結舌之下,鄒景澄果然背起了名字。

他背一個,南源跟著覆述一個。

等背到一個叫“思竹”的名字後,南源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變了,變成了材質輕柔的長衫。

還沒等他將這件事告訴鄒景澄,卻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他已是離開了那滿是屍堆的井底,來到了一處廂房中。

南源認出這間房間,正是他之前去過的芙蓉的廂房。

此刻,只見廂房裏面坐著兩個女人。

一名妙齡女子手持琵琶,一名女人披著一條紗巾,婀娜的身材若隱若現。

手持琵琶的女子彈奏著曲子,那曲風很是怪異,聽起來有種靡靡之音的感覺。

披著紗巾的女人一臉眼眸含笑地望著他,她的臉龐很是精致,眼眸看上去很媚兒,甚至帶著一絲挑逗。

看起來,這兩個女人,一個就是以琴藝當上頭牌的芙蓉,而另一個則是以容貌當上頭牌的芝顏。

如果是以前那年輕氣盛的南源,說不定會被這勾人的一幕吸引住,但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鄒景澄的身影,已容不下其他的人。

因此,那誘惑的曲調,女子的挑逗,對他而言絲毫起不了什麽作用。

然而,雖然他的腦子心如止水,但是他這個“思竹”的身體卻禁不住開始發燙了起來。

芙蓉的琴聲彈得越來越快,而一旁的芝顏甚至脫下了她身上的那一層薄薄的紗巾。

“思竹公子,你想要芝顏嗎?”

那芝顏姑娘帶著一抹甜笑,一步步地朝著南源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南源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句臺詞——【想要……】

他再次擡起頭望向眼前的女人,跟著臺詞念了起來,

“想要……

個屁啊!”

說著,他餘光中瞥到芝顏手中一道銀光閃過,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他一個側身避開後,一把抓起了芝顏的手腕。

然而,她的手上卻是空空如也。

芝顏再次對他露出一抹甜笑,

“公子,不要這麽猴急啊。”

南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身上什麽也沒穿,那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只有……

南源伸手一把抓住她的發簪,用力一抽!

只見芝顏的頭發瞬間散開了,與此同時,只聽一陣清脆的聲響,只見從她的頭發裏掉出來了一根銀針。

伴隨著銀針一同掉落的,還有一只用碎布拼湊成的娃娃。

這只娃娃,與之前管家張叔的那只娃娃長得一摸一樣。

翻過娃娃,南源果然看到“勾魂”這兩個字。

看來,芝顏和芙蓉兩位頭牌,果然都被下了勾魂符,要暗算他!

在被南源摘下勾魂符後,那芝顏的神情頓時發生了變化,原先那勾人的眼眉,此刻卻露出了羞愧的神情,她伸手抓起一旁的紗巾,努力遮蓋著自己的身子。

與此同時,南源看到窗口似乎有個人影閃過。

他不由快步追了出去。

卻見那個人影穿著一件長袍,將自己的腦袋、身子都遮蓋在了長袍中。

南源的腿腳比那人快許多,當他快要追上那人時,伸手一把抓起那人的長袍,想要露出她原本的身形……

然而,在他拽下長袍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再次發出了一陣白光。

他再次回到了那個枯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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