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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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鄒景澄的話,南源頓時意識到了什麽。

他觸發了丫鬟娟兒的死亡劇情。

同時,在“琴瑟和鳴”的作用力下,他和鄒景澄一同回到了這個暗室中。

也就是說……

南源伸手觸碰了下自己的身子。

他變成了娟兒這個角色人物。

在前一夜,他飾演的是小石子,而鄒景澄飾演的是孟藝,兩個都是男人,所以他並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而這次,他飾演的則是叫娟兒的丫鬟,是個女人。

他的身子,也變成了女人的身子。

他記得,之前在和鄒景澄觸發“琴瑟和鳴”時,他眼中的孟藝,是鄒景澄的臉龐。

倘若這裏有光,他在鄒景澄的眼中,會不會就是個長著他的腦袋,還沒有穿衣服的女人?

這也太嚇人了。

即使想一想,南源都感到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要解開這尷尬的局面,只能完成這段死亡劇情,幫助兩人超度。

與此同時,南源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句臺詞。

“混蛋!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難道不知道我……”

我……我什麽東西?

這臺詞怎麽就只有半句?

難不成,現在要他念這句臺詞?

會不會太突兀了?

與此同時,卻聽一旁的鄒景澄開了口,

“娟兒,有些話,我想和你說……”

看來,他的臺詞應該是接在鄒景澄的臺詞後吧?

南源沒有開口,而是等待著鄒景澄的下文。

鄒景澄停頓了片刻後,再次開口道,

“其實,從剛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對你有不一般的感覺,你也知道,雖然我們侍奉的是不同的主子,我們主子彼此間水火不容,但我很珍惜,也很尊重你,這次,那孟賊將我們擄來,關押於此,還強迫我們做了那麽多難以啟齒的事情,我覺得很羞愧,很對不起你,我不知該怎麽補償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死謝罪,希望能讓你不必再遭受這樣的痛苦……”

鄒景澄的話,讓南源越聽越感到不對勁。

這番話,怎麽這麽像是遺言?

再結合自己剛才的那句臺詞……

難道,這兩人的死亡原因是,阿禾因為愧對娟兒,撞死在了一旁的墻上,而娟兒看到他死後,念出了那句臺詞,隨後為阿禾殉情,以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想到這裏,他將之前的羞愧完全拋之腦後,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女人的身體,徑直往鄒景澄的方向奔去,伸手一把抱住了鄒景澄的身子。

“混蛋!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難道不知道我……”

在念完這句臺詞後,南源再次補充了一句,

“我喜歡你……”

他感到鄒景澄的身子明顯發顫了一下。

他將自己緊緊抱住,湊近他的耳畔,低聲開口道,

“南源,我也……”

然而,還沒有聽清鄒景澄的後半句話,眼前再次一道白光閃過。

他再次恢覆了自己的身體,身上穿著的也是他原來的那件衣服,也沒有了之前肉體撕裂一般的感覺。

看起來,他成功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了娟兒,幫助他完成了超度。

不知道鄒景澄那裏怎麽樣了。

他往回走了幾步,想去隔壁的廂房找人時,卻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

女聲是安思瑜和謝漪,而男聲……

竟然是鄒景澄!

他不是在隔壁芝顏的廂房裏嗎?怎麽會在他這間廂房的院子裏?

想到這裏,南源再次轉過了身子,一臉疑惑地往廂房裏面走去。

果然,當他走到院子的時候,看到鄒景澄和安思瑜、謝漪三人圍在一起,似乎在商量著什麽。

在看到南源後,安思瑜不由伸手向他招呼道,

“快過來!都等你老半天了!”

南源走上前去,一臉茫然地望向鄒景澄,

“你是怎麽過來的?”

鄒景澄瞥了他一眼,

“從房間裏走過來的。”

南源:“不是……你剛才……”

此刻,他發現了什麽。

只見鄒景澄的身後,竟然也有一間房間。

也就是說,芝顏和芙蓉兩位頭牌的房間,可以通到同一個院子裏。

南源一臉奇怪道,

“剛才那阿禾的臺詞不是說,這兩個人水火不容嗎?怎麽房間還能相通?”

鄒景澄淡淡開口道,“因為,那是我編的臺詞。”

南源睜大眼睛,一臉驚愕,

“你……你編的?”

鄒景澄點了點頭,“當時秋葵姑娘的確是和我這麽說的,那兩名頭牌面上不和,但沒想到,她們私底下關系倒是不錯,竟然還將院子打通。”

聽了鄒景澄的話,南源更是不可思議,

“那你還能為那阿禾超度成功?他的心願是什麽?”

鄒景澄:“得到娟兒的原諒……”

斟酌了片刻後,他再次開口道,“其實,他和娟兒被孟藝抓到他的畫室,是阿禾的主意,他原本是想向娟兒坦白他的行為,只不過,為了能夠成功超度二人,我對臺詞做了點改變,扣了點分。”

南源一臉震驚。

他再次回想起了娟兒的那句臺詞。

混蛋!你為什麽要這樣,你難道不知道我……

她所說的“這樣”,並不是撞墻而亡,而是用欺騙的方式與她在暗室中獨處,並和她成了那樣的關系。

所以,當時先撞墻身亡的人,並不是阿禾,而是娟兒……

因為對阿禾感到失望,對自己付諸的感情感到不值,才選擇了死亡……

倘若他們不用為兩人進行超度,南源倒是覺得,讓娟兒認清阿禾的真面目,或許更好。

聽著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旁的安思瑜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談情說愛,能抽點時間幫忙把這些藤蔓解決了嗎?”

南源回過神來,轉頭望向她,

“什麽藤蔓?”

安思瑜伸手指向了前方。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南源看到了這後院的一處角落纏繞著一大片荊棘狀的藤蔓,而在這些藤蔓的深處,似乎還有一口井。

此刻,南源想到了之前鄒景澄總結的規律。

能夠觸發死亡劇情,除了需要有與死者相關的怨氣之外,還需要有屍體。

所以,這裏必定有屍體在。

鄒景澄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擡頭望向謝漪道:

“謝會長,難道你是懷疑樊櫻姑娘的屍體在這口井裏?”

謝漪點了點頭,“我們幾乎把這座青樓的房間都去了個遍,題目也做到第五天了,但依舊還是沒找到她的屍體。”

南源不由奇道,

“這第一天附身的怨靈還能延續到第五天?”

鄒景澄:“自然可以,秋葵姑娘體內的胎兒也還在我的身上。”

聽到這句話,南源不由再次瞅了鄒景澄一眼。

他差點忘了,鄒景澄的身上還有一名胎兒。

此刻,卻見鄒景澄望向謝漪道,

“謝會長,這個樊櫻或許並不是你的前女友,在這座青樓中的確有叫樊櫻的這個角色存在,而這個樊櫻,是這座青樓的幕後掌權人。”

聽聞此言,眾人都不由一楞,

南源楞道:“她是掌權人?掌權人難道不是老鴇嗎?”

謝漪蹙起眉頭,“你是從哪裏得知的?。”

南源附和道,“老鴇的那本青樓名冊裏所有女性我幾乎都翻過,也沒找到她的名字啊?”

鄒景澄:“女性的名冊裏自然不會有,因為,這個樊櫻,是個男人。”

這句話,卻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南源伸手想把那銅鏡拿出來照一照謝漪,但看到安思瑜在邊上,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南源:“會不會是名冊上寫錯了啊?”

此刻,只見鄒景澄拿出了一張畫像。

“即使名冊上記載錯誤,但畫像應該不會有錯吧?”

南源望向了這幅畫。

他想了起來,他曾經在孟藝的畫中見過這個男人。

在孟藝進入青樓的幾幅畫中,都出現了這個男人的身影。

當時他並沒有留意,但聯系鄒景澄所說的話,那時將孟藝招攬進來作畫的人,或許並不是老鴇,而是這個叫樊櫻的人。

此刻,仔細看那幾張畫,只見那男人的下方寫著一個小字——老板樊櫻。

沒想到,鄒景澄從那麽早就註意到了這個名字,並將這幾張畫收了起來。

怪不得他那時要用床單纏住身子,還纏地這麽緊了……

此刻,卻見謝漪的神色越發變得凝重。

“不,不可能……”

她伸手指向畫中的那個男人,

“這分明就是小櫻的臉龐,她怎麽可能是個男人?她的聲音……也分明是小櫻的聲音……”

說著,她的情緒再次開始不穩定了起來,整個身子不停地發顫……

安思瑜低頭安撫著她的情緒,擡頭望向南源和鄒景澄,一臉懇求道,

“她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如果再沒有找到那具屍體,我擔心她會出事……”

南源和鄒景澄相繼點了下頭。

兩個人分別回屋裏找了砍伐的工具,奮力朝著那井口前面的藤蔓砍去。

兩人年輕氣盛,又都是練家子,很快,那些纏繞在井口的障礙盡數被兩人砍去。

在推開了井口上的井蓋後,一股濃郁的腐爛氣息撲面而來。

鄒景澄拿起了蠟燭,往井裏照去。

南源忍著氣味,探頭往裏面張望了下。

下一刻,他瞬間感到背脊一涼。

南源望向安思瑜,沈聲開口道,

“這座井裏果然有屍體,還不止一具屍體,不知道裏面是不是有謝漪想要找的屍體。”

“必然不會有……”

此刻,只聽鄒景澄開口道,

“因為,這是一座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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