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水井

關燈
在看到謝漪身後的影子後,安思瑜瞬間嚇了一跳。

“這……這是什麽東西?”

鄒景澄沈下了臉。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謝漪的手腕,伸手就要去摘她手腕上的手絹。

然而,似乎意識到鄒景澄要做什麽,謝漪瞬間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那手絹,神色驚恐道,

“不……別!”

鄒景澄轉頭,和南源使了個眼色,南源頓時會意,上前一把扣住謝漪的手臂。

謝漪雖然拳腳功夫也不錯,但畢竟是個女人,力氣及不上南源,很快,就被南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了手腕上系著的手絹。

南源展開了那條手絹後,發現上面寫了兩個詞——

【淩遲】【樊櫻】

看起來,這應該就是她後背那個鬼魂的死因和姓名了。

沒想到,那鬼魂竟然死的這麽慘。

更殘忍的是,她死後竟還被做成了人油。

鄒景澄看到了這兩條線索後,神情卻是變得凝重,

“謝會長,難道……你已經找到這名死者的屍體了?”

謝漪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鄒景澄:“那你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

謝漪擡起頭,卻見她那張始終剛毅的臉龐上,此刻卻是泛出一絲無措與驚慌,

“我原本……只是聽到了她求救的聲音,覺得她的聲音和我前女友的很像,那時,我也不知怎麽的,條件反射喚了我前女友的名字,卻發現,她的名字竟然也和我前女友一模一樣!”

聽到謝漪的這句話,南源和安思瑜也是一臉震驚。

也難怪謝漪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畢竟,看到她珍藏至今的那包火柴,也知道她有多重視那名前女友。

不過,謝漪的前女友已經死了這麽久了,怎麽可能變成這考場中的人物?

南源:“應該……只是湊巧吧?”

謝漪:“我也想說服自己這只是湊巧,但是太像了,無論是她說話的聲音,還是哭的腔調,都和小櫻她一模一樣……”

安思瑜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謝漪的身子,

“別想這麽多……你的小櫻肯定在天堂活的好好的。”

與此同時,卻聽一旁的鄒景澄沈聲開口道,

“那鬼魂都和你說了些什麽?你能覆述一遍嗎?”

聽到這句話,謝漪的身子再次忍不住顫了起來。

看到謝漪這近乎應激一般的反應,南源不禁有些於心不忍,

“鄒景澄,你就別揭人家的傷疤了吧?”

鄒景澄語氣很是凝重,

“這裏是考試,那鬼魂不管是什麽身份,都是考題,現在既然知道了這鬼魂的死因和姓名,下一步就要根據線索,尋找鬼魂的屍體和殺她的兇手……”

頓了頓,他擡頭望向謝漪,

“謝會長,你應該也很想知道,這名死者究竟是不是你前女友?只要能夠找到她的屍體,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鄒景澄的話,讓謝漪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原本慌亂的眼眸,再次恢覆了原有的神采。

“鄒會長,你說的沒有錯。”

她深呼了一口氣,“逃避不是解決的方法,有些事情,總要去面對。”

說著,她低下頭,似乎在回想著什麽,

“我記得,她不斷地重覆說,她好冷,周圍好濕,好狹窄。”

此刻,一旁的祁鷺不由開口道,

“難不成是在那池塘裏?”

然而,鄒景澄沈思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池塘裏雖然又冷又濕,但說狹窄有些說不過去,畢竟池塘的面積並不小。”

“會不會在井裏?”

從震驚中恢覆過來的謝漪,馬上也開始了思維運作。

鄒景澄點了點頭,“這倒是有可能,畢竟井口很窄,完全符合要求。”

有了這個線索後,南源馬上想到了什麽,

“剛才在路上就看到了一口井!會不會是那裏?”

鄒景澄:“先過去看看吧。”

當下,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往了來時的那口井前,這口井是在一個四合院模樣的廂房中央,離之前的青樓大堂很近。

那井看上去很深,望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見旁邊有一根系著繩子的水桶,南源不由抓起那水桶,直接扔到了井裏,晃了晃。

只聽到井底傳來嘩嘩的水聲,不清楚裏面是不是有屍體存在。

拎起那水桶,南源不由條件反射地想要脫衣下水。

然而,在撩開衣服的一瞬間,他頓時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

此刻,他才想了起來,自己此刻穿著的這件衣服,是連著他的皮膚的,完全脫不下來。

與此同時,安思瑜和謝漪也註意到了他身上的這件奇裝異服。

安思瑜:“臥槽,南源,你這穿也太辣眼睛了吧!你是不是對你的身材有什麽誤解?”

南源正想開口解釋他的難處時,卻聽一旁的鄒景澄開了口,

“學姐,你是不是對你的眼光有什麽誤解?南源他穿的明明很好看。”

安思瑜頓時有種要吐血的沖動,

“好看???你看南源他難道不像一個黑猩猩套了個肚兜??”

南源不由打量了一下自己,

黑……黑猩猩???

肚兜???

鄒景澄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不,我覺得更像是瑪麗蓮夢露。”

南源再次低頭望了自己一眼。

鄒景澄是哪裏看出來自己像夢露的?蓋著裙子的動作嗎?

他不該在這裏,應該在井底。

安思瑜似乎也被鄒景澄的這句“瑪麗蓮夢露”給驚到了,連咳了好幾下後,錘了錘胸口,沈聲開口道,

“你贏了,會長,不愧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與此同時,一旁的祁鷺忍不出蹙起眉頭,指著南源,沈聲開口道,

“什麽意思?難道鄒會長喜歡的人是他?”

安思瑜瞥了他一眼,

“你都和他們在一起搜了這麽久了,難道狗糧還沒吃飽嗎?”

祁鷺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南源的身子,神色間很是震驚,

“可是……他和小夢長得一點也不像啊!”

鄒景澄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道,

“其實,那本漫畫,我只看了梁虎的劇情。”

祁鷺頓時呆若木雞,一張臉仿佛被雷劈過一樣。

安思瑜和南源兩個人聽著他們說的漫畫人物,仿佛在聽天書。

一旁的謝漪和他們科普道,

“他們說的是一本漫畫書,小夢是那本漫畫的主人公,萬人迷,而梁虎是個打手,身材魁梧,身手很好,是個小角色,這兩個人物都有那劇情……”

還沒科普完,鄒景澄的目光向他們掃了過來,謝漪不由馬上閉了嘴。

安思瑜正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開口道,

“都有什麽劇情?”

謝漪在鄒景澄陰沈的目光下,不由含糊其辭道,

“就是……打麻將。”

安思瑜頓時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

“什麽嘛,這本漫畫肯定很無聊。”

與此同時,只見鄒景澄走到井邊,將外套脫下,隨後將繩子上系著的水桶摘下,系到了自己的腰上,

“我爬下去,找找有沒有屍體的線索。”

南源叮囑道,

“小心點,有什麽情況就拉繩子。”

在鄒景澄爬下井的時候,祁鷺走到了南源的身畔,沈聲開口道,

“鄒會長真的喜歡你?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南源不由紅著臉點了下頭。

祁鷺頓時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是個直男吧?直男也會喜歡男人?”

南源認真地開口道,

“我只是喜歡他這個人,和他是男是女沒有關系。”

祁鷺不由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你可真是天真,既然都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還要一腳踏進火坑,你知道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需要承受多少不該承受的痛苦嗎?家人的不理解,世人的歧視,還有……”

南源不由認真地望著他,

“你是真的喜歡鄒景澄嗎?”

祁鷺楞了一楞。

他蹙起眉頭,沈聲開口道,

“你是什麽意思?”

南源望向了井底,

“其實,你說的這一切,對我來說也並沒有那麽重要,畢竟人家怎麽看,那都是別人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去改變別人的想法,有這些閑工夫擔心其他人的事情,倒不如把更多的目光放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

祁鷺撇過頭,眼眸中頓時泛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與此同時,南源感到手中的繩子動了動。

他馬上伸出手,將繩子往上拉。

將鄒景澄拉上來了之後,卻見鄒景澄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找過了,井底沒有屍體,看來,不是在這口井裏。”

南源伸手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水漬,“那我們去找找其他的井吧?”

幾乎在青樓中逛了一圈,井個找了三四個,但都沒有發現謝漪所說的那具屍體。

到後來,連謝漪自己也開始懷疑,

“會不會是我理解錯了,她的屍體不一定是在井裏?”

鄒景澄搖了搖頭,“一定是在井裏,只不過,這口井或許並不是在外院,而是在某個廂房的內宅中……”

此刻,祁鷺不由開口道,

“要不先走我的劇情,找一下金鵬的屍體?到時候如果再發現井時再找也不遲。”

鄒景澄點了點頭。

因為祁鷺手中有那把金鵬的小刀,卻比他們盲目翻井找屍體容易的多,在眾人的合力下,他們很快找到了金鵬的住所,是在青樓的一個角落處。

打開門的那一刻,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們往裏裏屋走時,發現一具屍體赫然倒在了床上,屍體的身上一片血肉模糊,看起來被砍了十幾刀。

祁鷺伸手翻過了屍體後,沈聲開口道,“這個人正是金鵬。”

正在此時,南源瞬間感到神情一陣恍惚。

等他回過神來之時,發現他再次回到了那個刑房。

他整個人被綁在了一個刑具上,而那個叫金鵬的屍體,此刻已是活了過來,拿著之前那個滿是血跡的木棍,一臉不懷好意地望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