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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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源將吊墜收起來後,凝神望了下鄒母的屍體。

不知道鄒景澄有沒有發現自己給他留下的記號。

在將解答了這道基本題後,南源望了下自己的分數。

現在,考試一半天數快過去了,自己卻只拿到了5分。

那道附加題的答案,他依舊是毫無頭緒。

葬禮結束後,鄒景澄母親的屍體被火化了。

鄒景澄領了骨灰,回到了一處像是城中村的地方。

此時,一只小白狗從一旁跑了出來,跑到了鄒景澄的身畔,在他身上蹭了蹭,“嗚嗚”叫了兩聲,看上去很是委屈。

與此同時,南源看到,屋外扔著不少生活用品,其中還有一些校服。

鄒景澄上前撿起了那些衣服,正想上前去敲門,那門卻是打開了,走出了一名五六十歲左右的婦女,

“哎,你回來了,正好,把東西都收拾一下,我已經把這屋子租給其他人了。”

“其他人……”

鄒景澄楞了一楞,“可是我們還沒有退租啊?”

那房東阿姨撇了下嘴,語氣間很是不耐煩,

“行了行了,你母親都死了,你一個未成年,難不成還能付房錢?”

鄒景澄蹙緊眉頭,“我們這個月的房錢已經付過了,你這樣算是違約的。”

房東阿姨“嘖”了一聲,伸手掏出了幾張鈔票扔在了他的跟前,

“行,就算我違約,付你違約金總行了吧?我這屋子清清白白,從來沒有死過人,你這拿個骨灰盒進來,晦都晦氣死了,還有這條狗,我走進走出總擔心它會咬我……”

看起來,這房東阿姨是鐵了心的要趕鄒景澄走了。

聽了這些話,鄒景澄也沒有再多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後,撿起了地上的錢,擡頭望向那房東阿姨,

“你給少了,違約金是房錢的三倍,還有押金,總共應該是五千元。”

房東阿姨聽聞此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瞎說什麽?你有是什麽證據?”

此時,卻見鄒景澄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合同,伸到了房東阿姨的跟前,

“這裏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你如果要抵賴,可以,我們讓警察來,你兒子這幾天不是要公務員政審了嗎?如果他的母親留有案底,估計就懸了吧?”

房東阿姨被鄒景澄這番話懟的啞口無言,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

在衡量了一番後,她只能不甘不願地拿出了剩餘的錢,交給了鄒景澄。

南源不由暗暗佩服鄒景澄,這租房合同竟然隨身帶著,是猜到了這房東阿姨會中途毀約嗎?

看他現在這年紀,也就是剛上初中那一會兒,想著自己初中的時候,還在到處找人打架呢……

想到這裏,南源再次望向眼前瘦弱的鄒景澄。

是啊,這樣的年紀,就該無憂無慮,但鄒景澄卻在這個年紀承受了這麽多事……

這讓南源不禁有些心酸。

此時,只見鄒景澄拿出了錢包,將房東阿姨給他的錢放了進去。

隨後,他從錢包裏,抽出了一張照片。

只聽他嘴中喃喃念道,

“幸福……之家……”

南源不由望向了這張照片。

一瞬間,他楞住了。

鄒景澄他……為什麽會有這張照片?

只見這張照片是一群孩子在幸福之家跟前的合影。

而南源,也在這張照片中。

那時,他是去幸福之家道別的。

他師父的武館搬了地方,離這裏的距離遠了,他不能再來幸福之家幫忙了。

臨走之前,院長瑾姨說拍個照留個紀念,以後練功練的累了,就想想幸福之家孩子們,然後,就有了這張照片。

在幸福之家被燒毀後,他特地找過這張相片,但是卻怎麽也沒有找到。

沒想到,這照片竟然會在鄒景澄這裏。

難不成,他之前也和鄒景澄見過面嗎?

他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與此同時,他感到自己口袋再次震了一下。

怎麽一回事?

難不成,這沙漏在這個時間點出題目?

他也沒碰到什麽屍體啊?

將沙漏拿出來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上面有什麽題目。

然而此時,他再次感受到了一陣震動。

所以,震動的並不是沙漏?

南源再次摸了下口袋。

此時,他摸出了那條吊墜。

這吊墜是在震什麽?

難不成吊墜也能給他出題目?

南源仔細看了看這只吊墜,伸手翻開了吊墜中間的那張相片。

下一刻,他楞住了。

卻見這張相片並不是先前的那番模樣,而是變得透明,能夠直接映出後面的景象。

而後面,恰巧就是鄒景澄手中拿著的那張拍立得。

在南源還沒有反映過來之際,更加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卻見那相框發出一道白光之後,鄒景澄手中的那張照片,直接映到了這吊墜中間的相框中,變成了吊墜相框中放置的照片。

怎麽一回事?見鬼了嗎?

還沒等南源反應過來,卻見那張相片越來越大,幾乎變成他等身的模樣。

下一刻,相片裏的人……活了!

“來來,源兒,來這裏和大家一起照張相。”

院長瑾姨在呼喚著他,此刻,卻見一個人影從旁邊跑來,正是15歲的他。

南源一臉驚愕地望著眼前的影像。

他現在無法移動,這些畫面,像是走馬燈一般,在他的周圍一一呈現……

這就是重要道具的能力嗎?

能夠重現相片中的景象?

只見他拍完照後,瑾姨把照片給了他,並誇他的姿勢像個武術冠軍。

南源笑著回了一句“承你吉言”。

很快,四周的場景變了。

南源看到,那是一條小路。

只見幾個流氓,正在圍堵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低著頭,手中拿著一個大箱子,整個人瑟瑟發抖著……

“大姐姐,你手上的東西看起來很重,我們來幫你一起拿吧?……”

那個領頭人圍堵著那女人,神色間泛起一絲猥瑣的笑意。

女人側過身子,沈聲道:“不,不用了……”

領頭人伸手想要去搶她的箱子:“別這麽拘謹啊,我們只是好心想要幫幫你啊。”

女人搖了搖頭,“我今天要把這批貨送出去,時間快來不及了。”

“啪——”

霎時間,那只箱子被搶了過去。

下一刻,那人徑直拉開了箱子,將裏面的東西倒在了地上。

卻見那是一只只剛縫好的玩偶,白色的玩偶掉在地上,馬上沾上了一層灰。

女人的神色頓時很是崩潰,伸手就要去揀。

然而,在他彎腰的那一刻,身後的那個人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嬉笑道,

“大姐姐,別玩這些玩偶了,和我們玩吧,我們保證會讓你很開心的。”

與此同時,卻聽旁邊響起了一陣喊聲,“警察!”

那領頭人頓時慌了下神色,環顧了一下四周。

隨後,他和周圍的人使了個眼神,那些人相繼離開。

此刻,卻見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從邊上跑了過來,一把扶住了女人的身子,沈聲道,

“媽,你還好吧?那些混蛋對你做什麽了嗎?”

然而,下一刻,那幾個流氓再次走了出來。

領頭的朝著那少年“呸”了聲,沈聲道,

“我就想著,警察怎麽可能到這裏來?原來是你小子使了個調虎離山啊。”

說著,他再次望向那女人道,

“沒想到,大姐姐你有個這麽大的兒子了啊,真是看不出來,沒關系,我們最喜歡你這樣的少婦了,正好讓你兒子也在旁邊觀摩下,這個年紀了,也該學習怎麽成為一個男人了。”

少年沈聲道,“勸你們盡快收手,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領頭人伸手一把拽起他的衣襟,笑著開口道,

“哎,小弟弟,你恐怕是不知道,你大哥哥我還未成年,就算是警察也奈何不了我,更何況,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說著,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上前一把架住了少年的身子。

少年拼命掙紮著,但他個頭小,卻是完全掙脫不開。

正在那領頭人準備對那女人上下其手之時,突然間,他整個人向邊上踉蹌了下,一時之間重心不穩,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只見他的身畔,站著一個個頭和他差不多的少年,一臉鄙視地望著他,

“修子睿!又是你這個混蛋!能不能幹點人事了?”

這個領頭的流氓,正是修子睿。

在看到這一幕後,南源瞬間想起了什麽。

原來,當時他救下的這對母子,就是鄒景澄與他的母親。

修子睿被他踢到在地後,頓時勃然大怒,沖著他厲聲吼道,

“南源!你特麽又來管什麽閑事?”

15歲的南源嗤之以鼻:“這種畜生的行徑,怎麽能叫閑事?”

修子睿低哼一聲,“今天我們這裏可是好幾個人,你要求饒早點說,不然別說我們這麽多人欺負你一個人。”

15歲的南源神色很是輕蔑,“不管你們有多少人,我都照樣打,就看不慣你們欺負弱小。”

修子睿:“這是你說的啊,大家也都聽到了,來!我們一起上!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逞英雄的!”

對方五個人相繼向著南源逼近,而南源完全不驚慌。

15歲的時候,正是血氣方剛,正義感爆棚之時,那時候的南源絲毫沒有什麽顧慮,而是盡情施展著他所學的一招一式,化解著那些人的攻勢,並一一反擊回去!

此時的南源,卻是望向了一旁的鄒景澄。

只見他的目光緊緊放在了15歲的南源身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南源仿佛看到,他的眼眸中泛出了一道光。

在一番搏鬥之下,五個人相繼被打倒在地,不能動彈了。

特別是修子睿,直接被南源打掉了一顆門牙,倒在地上不停哀嚎著。

南源幫著鄒母將那些掉在地上的那些娃娃撿了起來,拍去了上面的灰,交到了鄒母的手中。

鄒母頓時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目光,向著他連連道謝,

“請問同學你怎麽稱呼……我改日去你的學校道謝……”

然而,鄒母話還沒說完,南源卻是低笑一聲道,“不用,請叫我紅領巾!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望著南源離開的背影,鄒景澄低下頭,發現地上有一張照片。

他撿起了那張照片,南源發現,這正是之前在幸福之家門前拍攝的那張。

鄒景澄拿起照片,望向了自己的母親,

“我剛才聽見他們稱呼他叫,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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