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這張臉,怕是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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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我定護你一世安好!

夜涼如水,母女兩在深夜裏相擁而眠。

在蘇知意的記憶裏好像除了特別小的時候外,這還是她頭一次睡在母親的懷裏。

怎麽說呢?

寧靜而溫暖。

一向神經衰弱的她竟然很快的就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安穩,難得的一夜無夢。

等蘇知意再起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八點鐘了,她這個房間的朝向很好,暖烘烘的太陽照在她的睫毛上,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樣垂在眼瞼處。

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便睜開了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唇角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伸手伸了個懶腰後才慢吞吞的翻了個身。

看著這間溫馨的小屋子,她依舊有種不真實感。

臉上的刺痛和奇癢讓她有些難以忍受的一骨碌從床上骨碌下來,鞋都沒穿就朝著一旁的衛生間跑去。

光著腳踩著木質的地板,一路小跑到了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依舊纏著厚重的紗布,根本看不到紗布下的那張臉是什麽樣子。

時隔二十年她依舊深刻的記得在上一世中,臉上這傷折磨了她好幾個月才結痂,她也忍痛忍了好幾個月。

那時候冬天的時候還好,但是夏天就比較難捱了,傷口反覆感染了幾次,甚至她還因為高燒住過半個月的院。

現在這張臉依舊帶著難捱的痛意,讓她恨不得把臉切了去!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的目光變得暗淡,良久以後,她輕輕的擡起手,放在臉頰邊繃帶的邊緣上。

指尖輕輕的顫了顫,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想要去解開臉上的繃帶,但是下一刻手卻被抓住了。

“棠棠,你在幹什麽?”夏文芳一進門就看到女兒手放在繃帶上,似乎想要拆開繃帶的樣子,頓時她就嚇壞了,幾步跑過來抓住了她的手。

“醫生說過不能碰臉,也不能沾水的,你剛剛這是想做什麽?”夏文芳大概也真的是有些急火攻心了,說出口的話竟然帶了幾分責備。

“我打開看看也不行嗎?”蘇知意撇了撇嘴,輕輕甩開了她的手。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就仿佛那張滿目瘡痍的臉不是她的一樣。

“不行。”夏文芳看著從她身邊走出去的女兒,也跟著她步出衛生間,有些語重心長的說:“聽媽媽的話,好好忍耐,你要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好了。”

聽到這裏,蘇知意臉上帶著一抹蒼涼和譏諷,她嘴角輕扯。

但是因為她的臉包裹的特別嚴實,所以一旁的夏文芳並沒有看清她臉上有些苦澀的笑容。

好?怎麽可能好?上輩子她可是頂著這張臉活了二十年,受過的鄙夷誰知道?失去的機會誰知道?

她至今還記得,那個在她七歲時帶著她拍戲的知名導演後來來德城選角,所需要的角色是男女主人公十六歲的女兒,也算是蠻重要的一個角色。

其實當時那導演本來是中意她的,因為兩個人之前合作過,加上她媽媽生前的名氣,都讓她成為了不二人選。

可是當那導演見到十五歲的她時,頓時就嚇呆了。

以至於那時候小小的她到今天依舊能記得那目光,尷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也就是因為那一次,後媽宋茂琳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宋嫣然推了出來。

十六歲的宋嫣然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落落大方的站在人們面前,沒有一絲拘謹,眉眼裏全是自信。

她就像只白天鵝一般站在那裏,襯托的身旁的蘇知意更加醜陋,更加讓她自慚形穢。

順理成章的,那次之後那個知名的大導演就真的選了宋嫣然參演了他的電影。

再後來,宋嫣然成為了他電影裏的禦用女主角,也真的被他捧成了影後,直到上一世她死之前,宋嫣然已經在娛樂圈有了無人撼動的地位。

想到這裏,蘇知意臉色微微變了變,恨得有些牙癢癢,想到上一世自己的窩囊,她有些不甘心,憑什麽她的人生只能是那樣?!

“棠棠,我們有很多問題都得去正視,去面對,你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臉養好……”

“好不了了。”夏文芳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蘇知意打斷。

夏文芳的心臟就像被擊中了一樣,她最怕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好了好了,我去舞蹈班跳舞,中午再回來。”

蘇知意看著母親登時變換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忍,但是卻又說不出什麽歉然的話,於是便直接換了衣服走了出去。

今天是年初三,與二十年後不同的是,現在的新年安靜許多,周遭的商鋪也關著門,正兒八經的過年去了。

不像二十年後的城市,二十年後的人們懶惰許多,越來越多的人不再重視年夜飯質量,甚至大家幹脆在飯店裏過個新年。

蘇知意的舞蹈老師是個特別嚴謹的人,倡導的是活到老跳到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從來沒有放下練功,這次能在年三十和初一初二放三天假已經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但是在蘇知意的記憶裏,她上一世裏從受傷前一個星期就不來這裏學跳舞了,受傷之後更是沒有來過,然後就徹底放棄了舞蹈。

看著面前的二層小樓,蘇知意不禁沈思起來。

可是是為什麽不來的呢?明明她非常喜歡跳舞的啊?

畢竟已經是年代久遠的事,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原因,所以便幹脆不想了,大步走進了一樓。

她們的舞蹈廳在二樓,二樓是一個特別大的舞蹈教室,而一樓則是一個小的游戲廳。

穿過游戲廳正準備上二樓的時候,腳步剛一邁上臺階就聽到了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有些耳熟的聲音:“這個蘇胖子簡直欺人太甚,西哥要不要我們幫忙教訓教訓她?”

蘇胖子?

蘇知意聽到這熟悉的稱呼,眉毛不禁挑了挑,明顯有些不悅。

她生平最最討厭這個稱呼了,也不知道大院兒裏哪個熊孩子那麽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竟然給她取了這個名字,而且還越叫越響亮,簡直已經達到了大院兒無人不曉的地步。

蘇知意朝著發聲處看過去,一點兒也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張頗為熟悉的臉。

此刻的他正被圍起來,幾個個頭兒不算挺拔的男的在他的身邊,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

蘇知意看著他們這種跳腳求撕的行為,扶著扶手的手一收緊,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慫,而是要跟他們正面剛一波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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