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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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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年戰火連天的熏陶, 經驗豐富的不僅是天門山弟子,魔族軍隊的攻山經驗那也是極其豐富。

列如,哪些人是能招惹的, 哪些人是一定要避開走的, 哪些人是看見就跑絕對不可以回頭的。

仙姿卓約的女弟子, 恩, 可以打,那是太清峰弟子, 每每運起門派輕功從空中飛過,跟仙女似的,很是養眼。

古板正直的持刀男弟子,躲!一定要躲!天行峰的全是武力爆表,揍哭小朋友的實力派瘋子!

什麽?白衣美男?朋友, 你膽子確實很肥,能將聖子一招撂倒的人物, 你也敢招惹,趕去投胎的時候勞煩先把眼睛好好洗洗!

“又來了。”魔族老兵面帶同情地看著自家聖子再一次拎劍沖向白衣戰神,他們已經可以預想到結局了。

經驗豐富的老兵,甚至已經自發的計算好聖子被擊飛的角度, 在目標地眼巴巴地等著充當人肉, 啊不,魔肉墊。

然而左等右等,都不見聖子飛過來,老兵們不禁疑惑, 難道這一次被擊飛的方向改變啦?

又過了片刻, 聖子慢吞吞走來,神情古怪, 但身上卻沒有任何外傷。就在老兵們事態有什麽變故時,聖子嘴角牽扯出一抹極為詭異的笑,並命令道:“退兵。”

老兵不敢耽擱,行雲流水、魚貫而出。

有熟知聖子心性的魔將,見人難得如此高興,忍不住問道:“就這麽撤了?”這還沒正式打起來呢!

“狠角色來了,再不撤就沒命走咯。”溫思安走的極快,似是怕與什麽人撞見。

魔將們面面相覷,持續三年的攻山戰告訴他們一個鐵血事實,不聽指揮,尤其是不聽聖子的指揮,會死很慘的!

“魔族退兵了!”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嚴陣以待的眾天門山弟子一頭霧水,兵器在手裏都還沒捂熱呢,打都沒打,就撤兵了?

宗主舒行也不明所以,但是打仗這回事兒,一回生二回熟,和魔族大軍糾纏了三年之久,什麽情況沒遇到過?只當是溫思安又抽風了就是。

魔族兵將一撤退,整個天門山就安靜了下來,眾弟子也都井然有序地收拾著戰場。

負責打掃正門的弟子一如既往地勤勤懇懇幹活,目不斜視地掃了十幾層臺階,心裏估摸著快要到地了,趕緊加快速度清掃,唯恐自己礙著了門神。

快速掃了幾層,掃門弟子似是感受到了不對,匆匆擡頭斜視一眼,又趕緊低頭,才反應過來門前竟然站著兩個人!好奇心作祟,使得他再次擡頭打量,這一打量,嘴巴驚訝地合不攏,手裏的掃帚也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師師師、師姐?!”

盯著疑似被嚇出失心瘋的掃門弟子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舒言百感交集。倒不是他想站在家門口不進,而是……

“唉……”輕嘆一口氣,他擡起手回抱了滄嶺。他知道對方現在狀態很不對勁,久別重逢,明明在山下時,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說,滿腔情愫想訴,偏偏見了面,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了。愛在心口難開啊。

“不要再丟下我。”滄嶺把人死死按在懷中,即使按照身型來說,此刻對方已經比他稍高一點,但他仍然執拗地維持著這個絕對算不上舒服的動作。

他語速很快,音調很輕,但舒言卻聽得清清楚楚。

“不會再有下次了。”感受到對方的身體明顯一顫,舒言想了想,第一次主動出聲解釋說:“那一劍只是想幫你覺醒魔脈。因為你體內的魔脈很不穩定,覺醒魔脈後不能再留在天門山,所以我才……其實……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我自己也是魔……如果我早一點知道的話,斷不會讓你一人留在魔界。”那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當時只道身是客,回首已是戲中人。

那五年,他心裏也不好受。

滄嶺還是沒有反應。舒言心下有些慌張,但還是將早已準備好的措辭搬了出來:“三年前……”

剛說出前三個字,滄嶺的反應就極為激烈,抱著他的雙手驟然加力,大有一言不合就當場勒死他的意味。

舒言猶豫再三,冒著被主角當場弄死的風險,說出心裏話:“三年前的那出戲是我和千尺早就準備好的。”

“不是天意,不是巧合,是我蓄謀已久,想讓最真實的自己,站在你面前。”

哪怕會被你厭惡,我依舊會走向你。

因為這樣擁抱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臉,他伸出手將人推開,原以為會費很大的力,卻沒想,他只是輕輕一推,滄嶺就後退了一步,拿著一雙清冽幽冷的眸子上下打量他,“只要是你,怎樣都無所謂。”

他極其驚訝,還未來得及欣喜若狂,就聽後面傳來了一聲響亮且悠長的呼喚聲,“言言~”

滄嶺反應迅速地回頭,見一妙齡少女面染桃花,嬌喘著小跑而來。立即冷下臉問:“她是誰?”

老祖啊!這種檔兒你亂入什麽啊!

舒言淚流滿面,剛想開口洗白,就見碧嶺兒十分親昵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一臉敵意地怒視滄嶺:“我才是要問你是誰呢!剛才幹嘛抱著我家言言不放?”

滄嶺不動聲色地挑眉,右手有些顫栗,似是想做什麽動作,“你是誰?”

碧嶺兒無所畏懼地挺胸,“嶺兒。”

舒言額上冷汗涔涔,他確信自己看清楚了,滄哥的手顫栗的很厲害,那絕對不是什麽惱羞成怒,那是妥妥的想拔劍的動作啊!

滄嶺面色不變,眼眸低垂,漫不經心地問道:“哪個玲?”

一絲狡黠的笑意在碧嶺兒眼中一閃而過,舒言心叫不妙,想阻止這詭異的發展,卻發現被老祖挽住的那只胳膊上傳來了恐怖的危險氣息。顯然,誰也別想妨礙老祖難得的‘好興致’。

“自然是北嶺的嶺。”

下一刻,滄嶺已經伸手做出了拔劍的動作,卻又遲遲未動,左手握起舒言的手腕,神情極度認真誠懇地問:“我可以殺了她嗎?”

舒言坦誠搖頭,碧嶺兒被嗆的直咳嗽,松手後退,連連罷手:“哎呀不逗你了,怎麽就這麽禁不起逗呢?”她老人家一把年齡了,可經不起折騰!末了,還沖舒言使了個眼色,掩唇輕笑。乖孫兒,老祖只能幫你到這了,看見沒,人心裏啊,全是你。

“師……師兄。”

天門山門前,上到峰主山主,下到雲臺峰所有弟子,每個人都宛如置身夢幻。

唯一清醒尚能保持理智的就是幼年時期就知舒言是男兒身的舒行,剛才那聲轉折很是突兀的‘師兄’也是出自他口。

“師……師師師姐?!兄?!”一臉見鬼模樣的舒芷張大著嘴巴,一句話楞是說成了八個調,且一調比一調尖銳!

而舒舉,則是一臉漠然地後退兩步,十足的寵辱不驚高手風範,令人不得不膜拜其心裏素質。

舒言正欣慰不已,剛想友好地沖舒舉打個招呼,就見一臉漠然退後兩步又兩步的舒巨巨萬般篤定搖頭道:“我不相信。”

他嘴角有片刻僵硬,隨後,在一片驚恐註視下,他緩緩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信不信我揍你?”

“怕你?”舒舉正直無畏。

“咳咳。”舒行是最快接受現實的人,在宗門裏當和事佬當慣了,立刻出面制止莫名劍拔弩張的二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今日天色已晚,大家還是先回去歇歇吧,有何事,明日再說。”

舒言挑了挑眉,滿意點頭,也不想多說話,轉身拉著滄嶺的手就直奔雲臺峰而去,並且丟下一句:“今天晚上都別回來了,在外面冷靜夠了再滾回來。”

晚風一吹,眾人一個抖擻,秦英傑率先反應過來:“師……峰主剛才是叫我們別回去了?”

秦可可一臉夢游癥狀地望著地,“峰主回來了,還變成了……翩翩公子?!”

舒芷揉了揉額頭,轉身想回太清峰,剛走又折回來一臉嚴肅地看向舒舉道:“剛才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舒舉肅然否認:“沒有。只是魔族大軍前來進攻罷了。”

“果然是我的幻覺!唔,我該閉關修煉去了。”舒芷一臉篤定地揉著額頭往回走,才走了沒幾步就突兀一聲尖叫,緊接著就是一聲響亮的重物落地聲。

“哪個魂淡竟然在這裏挖溝!!!”

“真是一群有意思的後生。”碧嶺兒笑了笑,看著石拱門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聽著耳邊那些不著調的嬉鬧,一時間恍若隔世。

直到身邊所有吵鬧的聲音消失,曲終人散,她才笑眼彎彎地自喃自語:“天門山剛建立的那天,我們也是站在這裏嬉笑打鬧。”

靜立一旁耐心等待的舒行渾身一震,內心的猜測被證實,立即恭敬行禮:“晚輩舒行,見過碧嶺老祖。”

天門山歷任宗主都會在密室傳承師恩,而實際上,那個密室除了一張年代久遠的畫像外空空如也。

歷任宗主只有在接受傳承時才會進入密室,第一眼看到畫像時,都理所當然地認為畫像中的人一定是本宗重要人物乃至開山鼻祖。這個時候,上任宗主就會和當年他師尊教導他少見多怪的表情一樣訓話。

畫像上的人是天門山老祖天奇的情緣,人稱碧嶺老祖,原是天門山開山元老之一,當年因種種原因,跑到滄海上自立一派,後因功德圓滿飛升上仙,自此天地兩隔,便只能睹物思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透劇:雲臺峰沒人了喲~~~

咳咳,弱弱地問一句,有想看碧嶺老祖番外的童鞋嗎?(突發奇想)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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