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八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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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債主她挺囂張

覺總睡不醒/文

所以,當南知意站在酒店房間的浴室裏,拆了一包新的牙具,一下一下刷著牙的時候。

她也不知道情況怎麽就變成這樣。

房間裏很安靜,其實她站在這裏刷牙已經有十分鐘了。

整個過程,想到可能會發生的劇情,南知意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功課。

畢竟還比男朋友大上幾個月,再說,她要是怕,那在樓底下的時候就不會進來。

於是她漱了口,無聲地開了浴室的門,貓一樣鉆了出去。

沈西洲坐在沙發上,傾著背,修長的手指交叉在身前,視線落在面前的電視上。

看起來十分專註,還戴了眼鏡。

上課都沒這麽認真。

南知意側頭朝電視看過去,正好趕上新聞聯播的開場畫面。

19點整。

“你在看新聞聯播?”南知意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在浴室裏的思想工作都白做了。

“關心一下國內外形勢,”沈西洲擡眼,看向她。

她坐進沙發,往沈西洲的脖頸處湊了湊,“那新聞聯播結束呢?”

沈西洲半邊身子僵了僵,空咽了一下,“嗯?”

南知意把下巴輕抵著他的頸窩,“要看看我麽?”

“我好想你。”

南知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發梢,這種不熟悉的香味,和浴室裏的那款洗發露一致。

新聞聯播還沒過半。

沈西洲覺得自己的理智就在這一秒分崩離析。

他的手從南知意的耳邊滑入她的發絲,微微托起了她的頭,然後吻下去。

南知意被摁在柔軟的沙發裏,只好被動地回應。

這個吻,和之前的所有都不一樣。

暴烈又溫柔。

氧氣被一點一點剝奪,在沈西洲離開她的瞬間,南知意大口大口地呼吸。

睫毛上沾染著水汽,她撒嬌似的勾住沈西洲的脖子,看著他單手把眼鏡勾下來,扔在旁邊。

漂亮的黑色眼睫微微發顫,眼底染著情/欲又像在極力隱忍控制。

從嘴唇一路親吻到鎖骨,然後停下,把她箍在懷裏,像是要揉進身體。

南知意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快要散架了,於是伸手推了推他。

沒推動。

南知意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甚至還報覆性地用了力。

人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我快沒法呼吸了,”南知意把腦袋縮回他懷裏,“你怎麽沒反應的。”

沈西洲放開她,緩了緩,勾起唇角聲音壓低,“怎麽可能沒有反應。”

“你……”南知意剛想反駁,突然明白過來 ,臉漲得通紅,“你你你閉嘴。”

這種騷話打死她南知意都說不出來的。

光是聽到就羞恥到爆。

本來南知意以為她是行動上的巨人語言上的矮子,知道剛剛被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才發覺,自己在行動上也從來不是個巨人。

只是一個一直被讓著的矮子。

好氣。

雖然但是……按照剛才的情形繼續下去,接下來不是應該發生點什麽的嗎?

南知意有點迷茫,在腦子裏仔細檢查了一下可能會發生的問題。

衣服雖然是隨便穿的,但也是剛洗過的,今天早上上課之前還特地洗了澡,身上應該沒味道。

不是剛才吃燒烤的時候沾上燒烤的煙味的了吧。

南知意揪起胸口的一片布料湊近鼻子聞了聞。

沒有啊。

“幹嘛呢你?”沈西洲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屬狗的?”

南知意垂下眼皮,有點無措,表情有點可憐又誘人,“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嗎?”

沈西洲湊過來,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香的。”

南知意不是菩薩,向來不是清心寡欲那一類的,可她也是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她鼓起勇氣,張開雙臂環上他的脖子。

“那我今晚不回宿舍了,行不行?”

……

說完她都快心絞痛了,都明示的這麽明顯了,要真是被回答一個“不行”,估計以後也不要見人了。

擡起眼睛偷偷瞄了瞄,室內的光線很柔和,從頭頂鋪灑下來,沈西洲似乎在笑。

他擡手把南知意掛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來,南知意緊張地避開目光。

“都聽你的。”沈西洲把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下,冰冰涼涼,“你在緊張什麽?”

“我……”南知意縮了縮手,“沒有。”

話說到這裏就是南知意的極限了,再露骨的話就更難以啟齒了。

她有點賭氣地拿起手機開始刷動態,不想再熱臉貼某人的冷屁股了。

南知意這邊正刷著手機回覆著宿舍群裏的各種八卦問題,顯然,她們並沒有認出今天在寢室樓下的人是沈西洲。

快接近九點的時候,有人敲門,沈西洲起身去開門。

“西洲,劉導新找的女演員已經到了,剛考上電影學院的,高中時候在微博就挺紅的,林思嘉 。”小助理下意識地就想往屋裏進。

沈西洲一手撐著門框,擋住了小助理的去路,“明天時間有變動嗎。”

“沒有。”王瀟疑惑地往裏探了探頭,什麽都沒看見,“還是按照說好的來……你屋裏有人啊?”

沈西洲:“啊。”

小助理:“誰啊?”

沈西洲面不改色:“我女朋友。”

………

小助理:“那我明天一早,就不來敲你的門了。”

沈西洲:“嗯 。”

關了門,沈西洲確認了下時間,明天上午七點要和林思嘉對戲。

南知意本來無心聽別人說話,但是這個人名還是太好記了。

她迅速在微博上搜了搜這個名字,然後摸進了一位美女的主頁。

含糖量極高的長相,柔柔軟軟的臉頰還帶著一對酒窩。

再擡眼看看沈西洲,想想這兩個人同框的畫面,居然還有點般配。

頹喪鋼琴大佬和小甜餅。

視線跟隨著他的動作,沈寄沒忍住磨了磨牙。

沈西洲拿了門口的鴨舌帽戴上,“要不要下樓去覓食?”

“?”南知意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看他,雖然從很久以前開始,這家夥就很喜歡帶這種類型的帽子,現在這種情境下看起來,居然有種明星味兒了。

如果再戴個口罩的話,生怕別人認出來,又生怕別人認不出來。

南知意覺得心裏有些煩躁。

她突然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變得開始不對等,南知意是沈西洲一個人的南知意,而沈西洲很有可能變成好多人的沈西洲。

營銷那條準考證的微博下面已經有三千多條評論了。

沈西洲走過來,彎著唇哄她,“怎麽了?不想去?”

“不想。”南知意心裏還是憋著不舒服的,勾引失敗也好,發現他好像會開始有更多人喜歡也好,拿不上臺面講的那種委屈。

“那我買給你,要吃什麽?”

沈西洲覺得自己把這輩子所有的好脾氣都給她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覺得不太夠。

“薯片零食小蛋糕,還有芋泥奶茶。”南知意其實也沒有很想吃,但是她想作,“還要肯德基的原味雞,麥當勞的薯條。”

而且很清楚自己在作。

她以為沈西洲會反問他哪來這麽大的胃口,但他沒有。

沈西洲湊過來親了親她的唇角,“那可能會有點慢,乖乖等我。”

沈西洲離開房間之後,南知意打開手機地圖查了查附近的肯德基麥當勞什麽的都在哪裏。

然後她砸了咂嘴。

隨口瞎說的沒想到給沈西洲搞了個大工程。

所以四十分鐘後,沈西洲提著她要的全部食物回來的時候,南知意也有點羞愧了。

雖然不太餓,還是強迫自己吃了好多。

第二天一早沈西洲還有安排,南知意也要上早上第一節課,加上南知意剛剛又吃了很多東西,現在難免眼皮有點睜不開。

但是她覺得,就之前沈西洲對那個事的態度來看,她如果先提出睡覺吧之類的,說不定會被認為是在暗示什麽。

她今天已經夠丟臉的了,說什麽也不能再來一次了。

於是她在桌前撐著下巴,半打瞌睡地看著沈西洲,等他先說點什麽。

在她的註視下,沈西洲終於開口,“你要不要,先洗澡?”

南知意困的要命,點了點頭,就跑進浴室裏去收拾。

門關上,隔了片刻,開始有嘩嘩的水聲。

沈西洲重重地呼吸。

小債主是真的不知道,她剛才的樣子有多誘人,倦懶的媚態,一個眼神都像是在勾引。

過了不久,水聲停下,浴室門開了小小的一道縫,半條胳膊伸出來晃了晃。

“沈西洲。”浴室裏的聲音傳過來,懶懶軟軟的,“有沒有衣服給我穿。”

其實脫下來的那件再將就一晚上也不是不行,但是南知意這個人對睡覺這件事要求比較高。

絕對不會穿著白天在外面穿過的衣服上床,更別說旁邊也許還會躺一個什麽都不幹就讓人瘋狂心動的人。

白天她聞過之後,似乎有了幻嗅,怎麽都覺得自己衣服上有股燒烤味。

再加上她今天一進門就看見沈西洲房間裏放了個超大號都能把自己塞進去的大箱子,估摸著分享一件襯衫或者t恤完全不是難事。

所以她就大言不慚地直接問了。

她不知道的是。

沈西洲開了箱子給她找衣服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預設一個畫面。

順著那條染著水汽的細白胳膊,將她整個拖出來擁進懷中。

沈西洲這個人自我認知也很清醒。

他從頭到尾都不是禁欲系,只是太喜歡她了。

喜歡到,不得不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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