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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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債主她挺囂張》

覺總睡不醒/文

不知道是不是氣溫驟降的緣故。

這麽難得的十一假期,南知意卻從放假那天起就隱隱約約有些不舒服。

本想著休息幾天就該好了,兩天過去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下午迷迷糊糊在家睡著,晚上的時候醒來翻翻手機才發現鄭繁星發來的微信。

【鄭繁星:晚上我生日一起來吧。】

四個小時前發來的,還配著一條飯店的定位。

瞇著眼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快速回覆過去。

【不好意思啊,剛沒看到,你們已經吃過了吧TAT,生日快樂。】

手機被塞進枕頭底下,南知意吸吸鼻子,一睜眼睛天已經黑了這種感覺真的特別致郁。

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錯覺,人突然矯情得有點可怕。

【鄭繁星:已經吃完了,現在我們正要去ktv了,就中央步行街那家,來嗎?】

飯店在邤城很有名的商業中心,程天人緣不錯呼呼啦啦請了本班外班的一大幫人。

沈西洲坐在桌前盯著自己面前的一盤松仁玉米。

如果有人問他在想什麽。

想法此刻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沈西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直坐到了飯局的最後一刻,拿出手機,手指停在一個歪著嘴巴笑容囂張的小貓咪頭像上。

聊天記錄還停在三天前。

【南知意:假期愉快~瘋狂搖頭.gif】

然後是自己回覆的那條。

【假期愉快,好好休息。】

囂張小貓咪頭像的主人,就再也沒回過。

沈西洲點了點這個頭像,進入了朋友圈。

他啞然,看來休息得還真不錯啊,全封閉式休息養神,平時沒事都要發幾條朋友圈的人,真的就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最後一條朋友圈還是放假之前轉發的社會新聞,內容是什麽老頭夜晚尾隨男大學生。

沈西洲默默退出了程序。

鄭繁星帶著皇冠,雙手十指緊扣在胸前,吹熄了蠟燭許完願,飯局就接近尾聲了。

幾個家裏管得嚴的女生匆匆告別,剩下另一撥人玩得正開心準備叫車去ktv。

沈西洲起身給程天打了個招呼也準備走。

“阿洲你去不去一起唱歌啊?”程天剛跟走了的兩個說是要回家覆習男生道了別,“你也回家學習?”

沈西洲想說,不去就非得回家學習麽?

還沒等說話,鄭繁星拉了拉叫程天的胳膊,“車已經叫好了嗎,我們離ktv還挺遠的,我怕知意會自己在那邊等很久誒。”

沈西洲一楞。

“去不去啊?”程天又問。

“哪家?”沈西洲問,“我導航。”

“嗳對,我忘了你騎車來的。”程天給沈西洲發了個地址,牽上鄭繁星的手,“那我們不等你了啊,叫的車已經到了,你到了告訴我。”

“嗯。”沈西洲用視線往停車的地方示意了一下,目送程天他們上了車之後,才向停摩托車的地方走去。

在家裏幾乎是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倒越來越清醒了。

本來決定開始刷題,結果腦子渾渾的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洗了個澡,南知意給鄭繁星回了個“去”,畢竟從放假開始就沒出過門了。

下車的地方就是ktv正門口,南知意看了眼手機鄭繁星還沒把房間號發過來,興許還沒到,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沈西洲走了小路又不堵車,不出意外地比程天那一群人早到了,剛停穩車就看見小債主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穿了件大大的厚外套在玩手機,頭發隨意地垂下來,提著一個小紙袋蔫了吧唧地站著。

小債主視線從手機裏擡上來,又眨巴眨巴眼四周掃了一圈,然後和在陰影裏的自己四目相對你。

準確來說,南知意是一下子就發現了那輛薄荷綠色的電動車,雖然不是燒油的,但肯定是改裝過的,速度很快,顏色在晚上也誇張得很明顯。

這不是她的好同桌嗎。

噢,原來沈西洲也會參加別人的生日趴啊。

沈西洲收回視線,幾個隔壁班的女生打的車先到了,站在門口跟他搭話,笑得跟兩朵花一樣。

南知意被風吹得腦子清醒一大半,突然感覺自己可能被養魚了。

在學校可能都是裝的,不近女色只是人設,在外面做海王才是真相?

而且不承認也不否認,那不就是海王的慣用伎倆嗎。

兩個搭話的女生沒有再說話,沈西洲轉過頭來看著南知意。

小債主鼓著腮幫子往這邊瞅,整個人看上去疑惑又憤慨,最終居然開始釋然。

程天那臺和後面兩臺出租車也到了。

鄭繁星一下來就奔著南知意跑過來,挎住她的胳膊,“你能來我好開心的。”

程天就在後面笑著看,這麽看都覺得自己家小星星咋那麽可愛,幹什麽都可愛。

“學霸唉,我和小星星早就在一起了,你沒看出來吧?”程天揚揚眉,一臉嘚瑟。

南知意蠻配合地點頭,“你厲害你厲害。”

不是,就沖之前辯論賽送的那捧糖花,誰看不出來啊。

南知意從包裏掏出來一個小紙袋,是來這之前在特地商場買的。

她收到鄭繁星邀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特地想送什麽生日禮物了,生日趴空手來總歸是不太好,在商場裏急忙亂逛的南知意就在這時看到一條手鏈。

銀質的細鏈上點綴著點點繁星,這可太合適了。

“謝謝。”鄭繁星接過來打開紙袋看了一眼,很經典小巧的一個盒子,小姑娘很小一只,又喜悅又擔憂地提著袋子,“知意,這家不便宜的……”

南知意伸手揉了揉她那顆可愛的娃娃頭,“十八歲總是要特別一點嘛,收著吧。”

鄭繁星垂著頭,臉紅紅的,程天抓著南知意的爪子往下丟,“我媳婦兒,我媳婦!!你能註意點嗎,怎麽隨便撩呢。”

剛才搭話的兩個女孩子順著沈西洲的視線看過去。

南知意攬著鄭繁星往這邊走,程天在邊上半開玩笑地罵罵咧咧。

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是有自己的小敏感和小驕傲的,兩個女孩子沒有叫他,轉身進了ktv。

包廂裏,一群剛過了十八歲生日或者離十八歲也不差幾個月的年輕人,都貪新鮮刺激,借著有人過生日的氣氛一個勁兒地點酒。

不過省實驗的孩子大部分還是乖的,雖然嘴上說著誰慫誰孫子,但真實戰的話,就只能點到為止。

沈西洲坐在沙發裏,離南知意一個人左右的距離,但這個位置也沒人敢插過來坐,酒瓶被開了蓋放在他面前,他沒動過。

過來玩的有本班的也有外班的,九班十班都算是十一班的兄弟班,平時大家關系都不錯。

幾個外班的暗搓搓討論,雖然不知道沈西洲和南知意到底是不是在談戀愛,不過兩個人往那一坐還真是挺搭的。

借著酒勁兒不知道是誰起哄著叫程天和鄭繁星一起唱首歌,程天自己倒是沒什麽,鄭繁星小腦袋瓜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害羞得要命。

程天把鄭繁星一把攬進懷裏,“我們不唱,我認罰,我來喝。”

“那一杯怎麽夠啊。”慫恿者們吹著口哨。

程天笑笑,站起來舉起瓶子吹,南知意歪在沙發上往嘴裏塞著零食,本來身體就有點不舒服,剛才又一口一口嘬了不少酒,有點暈暈的,從胸腔到胃裏又有點酸酸的。

南知意根本沒喝幾口,這種暈她很熟悉,大部分都是感冒的引起的癥狀,況且她不太容易喝多。

可能生病的人就是矯情,媽的人家咋那麽幸福,自己就瘋狂撩鐵板,絕對被養魚了。

她好氣啊,還想伸手去倒一杯酒。

手腕被抓住。

沈西洲不知道什麽時候坐過來一些,擡手按著她的手腕。

南知意側頭就能看到他的下頜線,實現再往上就是非常好看的一張臉。

但南知意的第一個念頭卻是,羞恥。

不明白自己是怎麽問出來的“你是不是喜歡我”這種不要臉的話。

但沒臉沒皮慣了,羞恥心很快就沒了,她又產生了第二個念頭。

南知意咽了咽口水,燈光昏暗的不行,沈西洲的臉離她很近,鼻梁挺直,睫毛壓得低,露出來淺淺的內雙,一雙眼漆黑如墨。

南知意睛眼微闔,轉移了視線。

手沒掙開,就任由沈西洲抓著。

“那我就不喝嘛。”她難得的乖順,放下杯,身子往沙發上縮了縮。

沈西洲手上松了勁兒放開她,輕輕擱在沙發上,修長且指節分明。

南知意反手按住那只手。

“幹嗎?”沈西洲終於說了進ktv以來第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

南知意捏捏這根手指又捏捏那根手指,末了還拍了拍,真是一雙好手。

似乎忍耐到了極限,沈西洲的手開始抽離。

“你咋那麽小氣……”南知意耷拉著腦袋,感冒帶來的尾音顯得更加懊惱。

只是沒想到,那只手反過來抓住自己的,死死地攥在掌心裏。

“老實點。”他說。

南知意楞幾秒……

這手卻沒躲開?嗯?確認了一下,真的沒躲開。

兩個人在黑暗裏牽著手,南知意忍不住去偷瞄他的側臉,一本正經的嚴肅。

包間裏在播放著輕快的情歌,不知道誰點的,大家都顧著嘻嘻哈哈地喝酒,沒有人去唱。

也沒有人註意到這邊偷偷牽上的手。

南知意覺得自己這波不虧,酒精的作用下甚至還有點想得寸進尺,喉嚨裏燥得慌。

於是她動了動食指蹭了下沈西洲的掌心。

“嗯?”沈西洲的視線從對面搖骰子的局裏收回來,看著小債主又要幹什麽。

一只小狐貍大膽地湊過來,一點一點,柔軟的長發繞過耳朵垂在胸前,歪著腦袋看著他。

她的氣息很熱。

原來 ,桃子味,是她的洗發水。

南知意的腦子不太清楚,心臟也跟著怦怦跳個不行,每一根神經都想湊這個熱鬧一樣雀躍著。

沈西洲的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然後鼻尖貼過來,近在咫尺距離危險。

南知意沒敢動,一口氣在喉嚨處提著。

唔。

南知意:???

眼前漆黑一片,被手動關了燈。

半晌,沈西洲把手移開,“你好像發燒了。”

“……”

沈西洲把桌上的手機收好,皺著眉看她,“起來,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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