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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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債主她挺囂張》

覺總睡不醒/文

雖然成績早就下來了,但是分班的事情還是遲遲沒有定。

林涵和鄭繁星小聲說著什麽,見南知意背著書包進來,坐正了身子,不再說話。

鄭繁星看著南知意,臉有點紅,大眼睛眨巴眨巴有點藏不住事兒,迅速轉過身去,裝作認真早讀的樣子。

學校的貼吧裏對於這次學年排名的討論很是熱烈,很快就有人匿名扒出來這套考題是去年本省三校聯考的原題,南知意之前的學校A市師大附中也在裏面。

-怪不得,嘖嘖嘖。

-原來那個11班的轉學生就叫南知意啊……長得不錯。

-好看嗎,就那樣吧。

-反正成績有水分是肯定的吧,她可真敢哦,考個前就30好了,還真敢考第一啊。

-XD 岳海缺考也是絕了,不然我還真想看看岳海能不能考過作弊姐。

-消息真實可靠,沈西洲和這位姐有點東西。

-我靠真的假的啊,不要啊。

-我覺得挺配的kk。

桌膛裏,換了種早餐的式樣,豆漿和一盒小煎包。

南知意目不斜視,有意克制住自己的餘光掃到沈西洲身上。

早餐又又又沒來得及吃。

王山海把她叫去辦公室談話。

辦公室裏還挺安靜的,只有王山海一個人,見南知意進來,

“南知意啊,你坐。”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南知意搖搖頭,“不用了,我還是站著吧。”

“是這樣,這次考試有些特殊,昨天學校通知我們,這次考試呢不參與分班……”王山海有些為難。

“哦,因為學校覺得我成績不真實?”南知意不太喜歡遮遮掩掩。

“那倒不是。”王山海倒也坦誠,“歷屆高三都是不主張重新分班的,以免大家還需要重新適應。123班是我們尖刀班,他們的成績比較穩定也不會有什麽大的變化。”

王山海想了想,“老師是相信你的,你要是有轉班去1班的想法,我可以幫你跟學校商量一下。”

這算什麽,搞特殊?

沒記錯的話,年級前二十裏面有兩個還是10班的。

10班倆尖子生也沒說調到一班去啊。

“不用了,王老師。”南知意盯著桌上的一盆綠植,語氣輕輕的,像是飄著,“算了。”

出了辦公室往教室走的時候,拐個彎,沈西洲就靠著墻站著。

大家都在早讀,走廊裏沒什麽人。

南知意想下樓,卻被擋住去路。

“你怎麽在這?”南知意這下就不得不跟他講話。

“昨天的早餐沒見你吃。”沈西洲答非所問。

“扔了。”

其實沒有,晚上刷題的時候吃掉了。

“今天的也不吃?”

“不喜歡。”

南知意還對自己主動加了沈西洲微信並且搭話被無視好幾天這件事耿耿於懷。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沈西洲有點好笑的看著她,

“……”

南知意一瞬間有點誤會,他是再問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

她沒回答,不知道為什麽,心慌得要命,又很煩悶,喘不上氣。

蹬蹬蹬跑下樓,南知意回到教室,熱得厲害。

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上了,完全沒心情聽。

給任靈珊發的消息她還沒回,隨手向上翻了翻。

【任靈珊:那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誰?】

慌張地鎖上手機,逼迫自己聽課。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心裏的小人敲鑼打鼓吵得腦袋生疼。

年級排名一出來,黎羨就看到了。

理科第一是11班的南知意。

昨天拖著沒提,今天祝槐想起來了。

午休的時候就打來電話問起了成績,年級27,還成,至少比較穩定,雖然祝槐還是不太滿意。

似乎是在找心理安慰,祝槐又問起南知意的成績。

黎羨說謊了,訥訥地小聲附和,不知道,沒有專門去找。

掛斷電話的時候,她就透過窗戶看到一個身影。

頭發顏色不是那麽黑,偏茶色,很顯眼。

肩膀被拍了拍,幾個女生擁著她去看最新款的盲盒,說著有幾款隱藏款。

黎羨收回視線,笑著一起下單了。

可能的確會有人享受那種成為焦點的感覺。

但南知意不想。

她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

就好像很多次夢境,即將播出的號碼,怎麽也按不對那11位數。

馬上就能抵達的坐標,偏偏怎麽奔跑,都還差幾步的距離。

疲憊而不真實。

南知意在廁所洗了手,準備下樓隨便吃點什麽。

走在操場上的時候,一顆籃球滾到了自己腳下,南知意擡頭四處看看,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跑過來。

南知意把球撿起來扔給他。

壯得跟頭熊一樣的男生臉唰一下紅了,拿到球沒急著回去,反而跟在南知意身後,支支吾吾的樣子。

南知意停了腳步,“有事嗎?”

“同學,我能要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或者告訴我你幾班的也行。”

“抱歉啊。”南知意答道。

“其實我,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男生憋紅了臉,“我註意你很久了。”

南知意笑,整個人在陽光下顯得明媚又張揚。

“你註意我很久了還不知道我幾班的啊?”

放學,南知意照例來圖書館兼職。

那天被岳海莫名其妙地嫌棄了之後,南知意再看到他就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

工作的三個小時裏,一句話也沒和他說,需要交接的時候,就直接把單子或者書甩到他桌上去。

直到幾個人核對了今天的工作,圖書館準備閉館的時候,岳海才開口。

“南同學。”

南知意眼皮上的肌肉一跳。

她非常想說一句,像這種有歧義的姓氏就不要這樣稱呼了好嗎。

“有事去問邵琳琳吧,她是這周負責人。”南知意眼神瞟了瞟正在整理桌面的邵琳琳,高二的學妹。

小丫頭長的還挺可愛的,工作也很負責。

拿了書包,南知意自顧自地下樓。

在圖書館外面,岳海氣喘籲籲地追上了她。

“那天對不起啊。”

南知意抿了抿嘴,停下腳步聽著。

岳海沒有接著說,弓著背站在那,始終有點喘。

按理說,就跑這麽不到幾百米的距離,不應該喘成這樣啊。

南知意沒敢問,站著沒動,生怕岳海再來一句,別碰我別管我什麽的。

邵琳琳也從圖書館出來了,有些納悶地在岳海身邊停下,又看了看南知意“他怎麽了?”

“沒事。”岳海直身,“可能有點感冒。”

學校怕晚上回宿舍的住宿生在路上摔了或者和車棚取車的同學碰上,所以這條連著圖書館通往宿舍的路照明特好。

南知意也就沒有理由懷疑自己看錯了。

岳海紅著眼圈。

邵琳琳擔憂地說,“那你和管理員老師說一聲請假就好了呀,不用這樣硬撐的。”

雖然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支撐著這位學年第一生著病還兼職——

不,不僅是兼職,還在兼職過程中,刷了好幾套題。

但,生病找醫生,累了得回家找媽,這些都不在南知意的責任範圍。

她決定走了。

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邵琳琳在後頭一聲尖叫。

一回頭,岳海已經蹲地上起不來了。

人都趴下了,那真不能丟下小學妹一個人在那,南知意嘆了口氣 。

她蹲下來,看了看岳海,“你還有意識嗎?”

邵琳琳快哭了,“怎麽辦啊,學姐。”

半晌,岳海才緩過來點,擡起頭迷迷糊糊地看著南知意,“對不起……”

“不是,”南知意有點無奈,“都這樣了我還能不原諒你嗎。”

“對不起啊,”岳海好像沒聽見一樣,“阿南。”

南知意一楞 ,無辜地瞅了一眼一樣蹲在地上的邵琳琳,“他叫我呢?”

邵琳琳想了想,“反正不能是我把。”

“……”南知意突然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了。

不習慣是一回事,關鍵,南知意總感覺這應該也不是在叫她。

邵琳琳去宿舍樓那邊找了值班的老師過來,折騰了半天才聯系上岳海家長,說是等下過來接他。

出校門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比平時晚了將近半小時。

沈西洲從旁邊的便利店出來,單指勾著一袋吃的有點意外地看著她。

南知意想不出其他理由能讓沈西洲出現在晚上10點的校門口。

“你這是等人呢?”南知意問。

“算是。”沈西洲從袋子裏拿了瓶水擰開來,遞給南知意,“喝嗎?”

南知意接過來,仰起頭喝了一小口。

沈西洲也沒提“這麽晚了”、“送你”什麽的,就自然而然地在她身邊走著。

大概是摸底考試之後,南知意晚上回家總感覺被人跟著。

之前也發生過一次,南知意就留了個心眼。

故意走進超市裏買東西,又在小吃店打包了宵夜,然後,上了小吃店二樓的南知意,透過窗子,就看到了在馬路對面等著的,傻麅子一樣的沈西洲。

南知意那時才松了一口氣。

想想就氣,莫名其妙又送早餐又送回家的,到底是要幹嘛。

南知意停下。

“沈西洲。”

沈西洲:“嗯?”

“我知道你之前送過我。”

沈西洲:“嗯。”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沈西洲看了看她,又避開對視,眸光斂了斂,“沒有。”

嘆了口氣,南知意開口,“我走個路還要分辨是你在後面,還是變態什麽的在後面,很累。”

沈西洲突然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這事自己確實做得不對,非常不對。

好心想送人回家。

怎麽不想想,這得給一個獨居的放學回家的小姑娘造成多大心理陰影。

“嗳,沈西洲。”南知意瞇了下眼睛,嘴角勾著,沒什麽含義的笑看上去都很像是在撒嬌。

“以後,直接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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