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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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關濤，沈興波及田谷三人走進片場的時候, 受到了長足的註目。
林關濤很久沒受到這麽密集的目光洗禮了, 雖然平時也有一些比較年輕, 還沒有長年累月的劇組生活習慣的工作人員或是臨時演員，時不時地用像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偷看他們幾眼, 但是絕對不是像今天這樣, 被大半個片場的人用混合著驚嚇，迷惑，痛惜(？)的眼神圍觀。
就連田谷這種心大到膨脹的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側過頭來問林關濤：“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還是我這身太高調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漆黑的一身衣服，喃喃到：“不應該啊……”
林關濤：“……”
還沒等他來得及說話, 他就看見戴著鴨舌帽手裏拿著一卷報紙慢悠悠慢悠悠地從小帳篷裏踱步出來的王齊導演在看到他們這一行之後，腳步一停，面上一楞, 隨即也露出了那種覆雜的神情，不, 他甚至要比在場其他的表情更覆雜一點, 混雜著驚恐, 迷惑, 感動(？)，以及歉疚(？)。
林關濤：“……”
他假裝淡定地把人領到王齊面前, “王導，田谷他想來我們劇組散散心，可以嗎？”
王齊：“？”
王齊：“……散心？”
田谷難得乖巧地點頭。
王齊沈默了一會兒, 撓了撓頭：“那你……想怎麽散心？”
田谷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不，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玩。”
王齊舒了一口氣，但到底還是沒敢叫他一個人玩，他無比心痛地把自己唯一一把椅子讓給了對方，自己則去工作人員地方借了一把小板凳回來，這場景，即使是田谷這種從小是混世魔王的人都有些不忍，生拉硬拽地把板凳搶了過來。
林關濤和沈興波看著田谷坐在個還沒他屁股大的小板凳上在劇組邊緣乖乖圍觀，只覺得這世界可真魔幻。
接著昨天傍晚的劇情開始往下拍，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場景，王齊的“不過三條”，只剩下了最後一次機會。
七個人重新坐回長條的桌邊。
林關濤和沈興波是相鄰而坐的，不知道為什麽，周圍安靜下來的一瞬間，即使昨晚到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就是指田谷)打斷了他的思緒，但是一旦周邊安靜下來，沈興波又坐回了離他這麽近的地方，王導憂慮的臉又在他腦海裏浮現了出來。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砰。
砰砰。
砰砰砰。
他聽見自己的心臟在一片寂靜裏砰砰作響。
然後他擡起頭對上沈興波的目光。
又來了。
那種讓他壓力山大的目光，林關濤感覺自己被一種奇怪的力場重重地包圍了起來，而這奇怪力場的來源，就是坐在他旁邊的沈興波。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別開眼，掃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然後開始假意挪動鼠標。
隨著機械音的引導，七個人被迫玩起了這場讓人坐立難安的跑團游戲，這裏唯一有過跑團的經驗的只有紅承一人，他最開始以為缺少幸運值只是這裏的特殊規則，或許是這個機器的設計者覺得幸運值很無聊，沒有存在的必要就把這一項省略了，畢竟，天才的想法總是很奇怪，但是越往後走，他越發覺得……這裏的幸運值……或許只是被隱藏起來了。
他憂心忡忡，但是他所能做的只有繼續把這個游戲玩下去。
“nice！”
王齊突然從攝像機背後探出頭來，滿臉笑容地給他們比了兩個大拇指。
“nice！就是這樣！”
林關濤趁著大家拍完這條起來活動身體的間隙走到攝影旁邊看回放，鏡頭裏的七個人，就像王齊要求的那樣，看上去各懷心事，各有算計，確實搞出了一付暗流湧動的樣子——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大家都這麽快就能找到狀態的嗎？
林關濤突然覺得壓力有點大，沈興波一個人的演技就讓他覺得壓力夠大了，現在發現劇組裏每個人似乎都很強，他感覺心沈了下。坦白說，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達到王齊的要求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融入當時每個人的狀態裏去的，這讓他更焦慮了。
但是王齊沒留那麽多時間給林關濤思考人生，很快下條，下下條，下下下條就開始了。
游戲連續進行了三小時之後，所有人都很疲憊了，但是盡管幾人的眼睛裏都有了血絲，卻完全沒人提出要停下，AI也像一點都沒註意到眾人的狀態一樣，按部就班地推動著故事的發展。
這時候，程煥撐不住了，他打了一個哈欠，真摯地轉頭看了看兩邊，問大家：“你們都不困的嗎？我好困啊……”
“教堂的左側有一道小門——”頭頂的機械音戛然而止。
“檢測到玩家有停止游戲意向，可以為角色安排死亡結局，玩家確認退出游戲嗎？”
程煥：“誒？還可以這樣嗎？”他眨巴了幾下大眼睛，“那豈不是我一開始就可以不用玩這個游戲？好累啊，太費腦子了，我覺得念書都沒這麽累……”
“重覆，玩家確認退出游戲嗎？”
程煥終於止住了自己的喋喋不休：“那我確認？”他四處望了一下大家，“有人藥跟我一起的嗎？”
桌上一陣沈默。
他癟了癟嘴：“本來想說誰要是一塊的話我們出去喝酒啊，既然就我一個，那我在旁邊睡會吧，你們玩好了叫我呀！”
紅承想，這人確實有點自來熟。
程煥哈欠連天地走到旁邊的長沙發上躺下，臉朝裏，一會兒過後，他的呼吸聲就平緩了下來。
機械音裏：“……在七人走向教堂的路上，程煥被一塊小石頭絆了下，直直地飛了出去，恰巧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有塊更為尖銳的大石頭，直接磕在了他的前額上，等其餘六人上前查探時，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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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關濤很久沒受到這麽密集的目光洗禮了, 雖然平時也有一些比較年輕, 還沒有長年累月的劇組生活習慣的工作人員或是臨時演員，時不時地用像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偷看他們幾眼, 但是絕對不是像今天這樣, 被大半個片場的人用混合著驚嚇，迷惑，痛惜(？)的眼神圍觀。
就連田谷這種心大到膨脹的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側過頭來問林關濤：“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還是我這身太高調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漆黑的一身衣服，喃喃到：“不應該啊……”
林關濤：“……”
還沒等他來得及說話, 他就看見戴著鴨舌帽手裏拿著一卷報紙慢悠悠慢悠悠地從小帳篷裏踱步出來的王齊導演在看到他們這一行之後，腳步一停，面上一楞, 隨即也露出了那種覆雜的神情，不, 他甚至要比在場其他的表情更覆雜一點, 混雜著驚恐, 迷惑, 感動(？)，以及歉疚(？)。
林關濤：“……”
他假裝淡定地把人領到王齊面前, “王導，田谷他想來我們劇組散散心，可以嗎？”
王齊：“？”
王齊：“……散心？”
田谷難得乖巧地點頭。
王齊沈默了一會兒, 撓了撓頭：“那你……想怎麽散心？”
田谷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答：“不，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玩。”
王齊舒了一口氣，但到底還是沒敢叫他一個人玩，他無比心痛地把自己唯一一把椅子讓給了對方，自己則去工作人員地方借了一把小板凳回來，這場景，即使是田谷這種從小是混世魔王的人都有些不忍，生拉硬拽地把板凳搶了過來。
林關濤和沈興波看著田谷坐在個還沒他屁股大的小板凳上在劇組邊緣乖乖圍觀，只覺得這世界可真魔幻。
接著昨天傍晚的劇情開始往下拍，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場景，王齊的“不過三條”，只剩下了最後一次機會。
七個人重新坐回長條的桌邊。
林關濤和沈興波是相鄰而坐的，不知道為什麽，周圍安靜下來的一瞬間，即使昨晚到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就是指田谷)打斷了他的思緒，但是一旦周邊安靜下來，沈興波又坐回了離他這麽近的地方，王導憂慮的臉又在他腦海裏浮現了出來。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砰。
砰砰。
砰砰砰。
他聽見自己的心臟在一片寂靜裏砰砰作響。
然後他擡起頭對上沈興波的目光。
又來了。
那種讓他壓力山大的目光，林關濤感覺自己被一種奇怪的力場重重地包圍了起來，而這奇怪力場的來源，就是坐在他旁邊的沈興波。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別開眼，掃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然後開始假意挪動鼠標。
隨著機械音的引導，七個人被迫玩起了這場讓人坐立難安的跑團游戲，這裏唯一有過跑團的經驗的只有紅承一人，他最開始以為缺少幸運值只是這裏的特殊規則，或許是這個機器的設計者覺得幸運值很無聊，沒有存在的必要就把這一項省略了，畢竟，天才的想法總是很奇怪，但是越往後走，他越發覺得……這裏的幸運值……或許只是被隱藏起來了。
他憂心忡忡，但是他所能做的只有繼續把這個游戲玩下去。
“nice！”
王齊突然從攝像機背後探出頭來，滿臉笑容地給他們比了兩個大拇指。
“nice！就是這樣！”
林關濤趁著大家拍完這條起來活動身體的間隙走到攝影旁邊看回放，鏡頭裏的七個人，就像王齊要求的那樣，看上去各懷心事，各有算計，確實搞出了一付暗流湧動的樣子——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大家都這麽快就能找到狀態的嗎？
林關濤突然覺得壓力有點大，沈興波一個人的演技就讓他覺得壓力夠大了，現在發現劇組裏每個人似乎都很強，他感覺心沈了下。坦白說，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達到王齊的要求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融入當時每個人的狀態裏去的，這讓他更焦慮了。
但是王齊沒留那麽多時間給林關濤思考人生，很快下條，下下條，下下下條就開始了。
游戲連續進行了三小時之後，所有人都很疲憊了，但是盡管幾人的眼睛裏都有了血絲，卻完全沒人提出要停下，AI也像一點都沒註意到眾人的狀態一樣，按部就班地推動著故事的發展。
這時候，程煥撐不住了，他打了一個哈欠，真摯地轉頭看了看兩邊，問大家：“你們都不困的嗎？我好困啊……”
“教堂的左側有一道小門——”頭頂的機械音戛然而止。
“檢測到玩家有停止游戲意向，可以為角色安排死亡結局，玩家確認退出游戲嗎？”
程煥：“誒？還可以這樣嗎？”他眨巴了幾下大眼睛，“那豈不是我一開始就可以不用玩這個游戲？好累啊，太費腦子了，我覺得念書都沒這麽累……”
“重覆，玩家確認退出游戲嗎？”
程煥終於止住了自己的喋喋不休：“那我確認？”他四處望了一下大家，“有人藥跟我一起的嗎？”
桌上一陣沈默。
他癟了癟嘴：“本來想說誰要是一塊的話我們出去喝酒啊，既然就我一個，那我在旁邊睡會吧，你們玩好了叫我呀！”
紅承想，這人確實有點自來熟。
程煥哈欠連天地走到旁邊的長沙發上躺下，臉朝裏，一會兒過後，他的呼吸聲就平緩了下來。
機械音裏：“……在七人走向教堂的路上，程煥被一塊小石頭絆了下，直直地飛了出去，恰巧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有塊更為尖銳的大石頭，直接磕在了他的前額上，等其餘六人上前查探時，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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